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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財主 第038章 君子與狗,各佔一半

作者:熬拜

第038章 君子與狗,各佔一半

常言道,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也有人說,狗急了還會跳牆。

朱正春愛財,想撈錢發家,可他不是君子,更不是狗,他只是介於君子與狗之間的普通人,一個非常著急的普通人。他著急錯過這家百利洋貨行,他著急錯失這個絕好的發家機會。

不懂得珍惜把握機會的人,是不會有明天,不會有未來的。所以,朱正春急了,他要跳牆,他要取財,他要把跳牆取來的這筆財富全都用在正道生意上,以圖明天,圖未來。

故此,有了如此打算的朱正春,君子與狗,他算是各佔了一半。

在城南逛遊了一天,朱正春反覆踩點,他最終瞄上一家高門大戶。

這家大戶,位於城南偏西的角落裡,僻靜,鮮有人會途徑這裡,容易得手。不過,朱正春選擇這家大戶下手還另有原因。那就是光天白日之下,別個人家皆是大門敞開,八面迎客,但這戶人家竟是閉門卻掃,了無炊煙。

它這是要長年與世隔絕,不與外人來往,還是說這裡邊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總之,無論是出於好奇,還是出於有利地形,朱正春都決定要在今晚對它動手。

今天的晚飯照舊是紅薯粥,朱正春三兩口喝了一碗之後,就匆匆進了屋,再也沒出來。

曹玉玲左等右等,見朱正春躲在屋裡不肯出來,心裡不是滋味。她想起身進屋,找朱正春把昨晚的事說清楚。她想說昨晚只是個誤會,希望朱正春不要放在心上,以免往後相處,雙方都會覺得不自在。

“阿仁他今天…可能是累了。”

寶兒拉著曹玉玲進到房裡,安慰著說道:“玉玲姐,你別多想。都這麼多年了,少爺對你的這片真心,那是天地可證,日月可鑑的。”

“我是怕…”

曹玉玲欲言又止,她真的難以想象,決心要一輩子守寡的她,竟會在昨天差點就犯了糊塗。她很矛盾,也很害怕。她矛盾於該不該接受朱正春的這份真心,而她害怕的事卻有很多。就說面對這渾身勃發著陽剛氣息的朱正春,以及他這份與眾不同的,熾烈火熱的激情,她害怕招架不住,她害怕失去底線,貞潔不保。

“玉玲姐,你都跟著少爺出來了。你遲早都會是少爺的人,你得有這樣的心理準備才行。”

寶兒的話不無道理,也正是這句話讓曹玉玲意識到,如今的她已是無路可退,無從選擇了。

看來我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不過縱是到了最後,我負了少爺的這片真心,可我也絕不會負了少爺對我的這份恩情。

曹玉玲心道一句,暗暗的嘆了一口氣。

小院裡,萬大寶餓了一天,他一個人把這盆紅薯粥吃了個底兒朝天。

回到房裡,萬達寶見朱正春正拿剪刀鑽挖著一隻方形木塊。他跑了一天,早已睏乏不堪,脫了鞋躺在床上,問道:“春哥,你在幹嘛?”

朱正春吹了吹手上的木屑,心不在焉的說道:“問人借錢…總得給人家留張借條吧。”

“春哥找到肯借錢的人了?”

萬大寶隨口問了句,又閉著眼說道:“春哥,你今天交給我的任務,我完成了。這整個縣城就只有兩家洋貨行,一家是…城東的鼎盛洋貨行,還有一家…是城北的百利…”

呼嚕嚕…呼嚕嚕…

萬大寶太累了,這工作都還沒彙報完整,他就已經鼾聲震天了。

“你就不能洗了腳再睡嗎?”

朱正春癟癟嘴,起身來到窗邊瞄了一眼。見屋外沒人,他就扯了塊黑布,帶上剪刀跟方形木塊來到院子裡。

忙活一通,忽聽屋裡傳來一陣腳步聲,朱正春慌忙趴在桌上,假裝熟睡。

聞著這股記憶猶新的體香,朱正春知道這人就是曹玉玲,可他並沒有睜眼醒來,他擔心曹玉玲看到他藏在懷裡的東西。若是曹玉玲因此問起來,那他就不得不對著女神說謊了。

“夜裡天涼,你趴一會兒記得進屋去睡。”

曹玉玲收了碗,擦了桌子,關心一句之後,進了屋。

夜半時分,曹玉玲猛地驚醒,她起身走到窗邊,見朱正春不在小院裡,就以為朱正春是回屋睡了,頓時安心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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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裡,一片墨雲飄了過來。

月光暗淡下去的剎那,城南一條僻靜的小巷子裡,朱正春頭裹黑布,腦後繫著一根黑布眼罩,現身出來。

環顧四周,四下無人。朱正春毫不遲疑,助跑一段,雙腳起跳,雙手順勢扶在牆頭,極為輕鬆的翻過了這道高牆。

落地之後,朱正春蹲在地上,掃視一遍,見偌大的宅院竟是無人守夜,他便一路小跑著穿過大院,搜尋著這家主人的居室。

一路過去,朱正春駐足在一間翹角屋子的門口。他側耳細聽一陣,屋裡靜謐異常。於是他小心翼翼的推開門,一個側身閃了進去,並輕輕的掩上了門。

剛進到屋子裡,朱正春在驚訝這間屋子寬敞的同時,他還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薰香。這氣味讓人嗆鼻,他實在忍受不了,急忙捏住鼻子,險些打出噴嚏。

屋裡的光線還算明朗,朱正春掃了一眼屋內擺設,發現七八米開外的四柱大床上躺著一個人。

根據這薰香氣味,還有這垂吊在大床四周的薄紗簾帳,朱正春判斷睡在這大床上的應該是個少女。

見這少女睡的正香,她絲毫沒有察覺到有人溜進了屋裡,朱正春這才躡手躡腳的走到梳妝檯邊,上下抽屜,左右翻找。

啪嗒!

朱正春做賊心虛,他一不留神竟是碰掉了梳妝檯上的一柄象牙鏡子。這鏡子摔在地上,象牙沒事,可鏡面卻是有了幾道裂紋。

我勒個擦擦擦…

朱正春一個地打滾,翻身躲到梳妝檯的側面,密切注視著大床那邊的一舉一動。

略等片刻,大床上竟然沒有半點動靜,朱正春好是安心,繼續東翻西找。雖然這梳妝檯的抽屜裡是琳琅滿目,可除了各式樣的金銀首飾,香水胭脂之外,根本就沒有現大洋。

朱正春瞧著這些金銀首飾,他的直覺告訴他,隨便挑一樣鐲子之類的首飾拿去當鋪,怎麼都能換來好幾百塊大洋。不過,他並不想這麼做,畢竟他這趟是來借錢的,日後肯定還要回來還錢。可要是他拿了首飾去當,過了當鋪這一手不說,萬一贖不回這件首飾,那他這性質就變了味兒。

原封不動的放回首飾,朱正春在這張四柱大床的旁邊,發現了一排紅木衣櫃。

這衣櫃裡邊,五光十色的衣裳種類讓朱正春再一次感到驚訝。它不僅有頗顯累贅的清代朝群,還有幾件改良過的,以凸顯東方女性身姿曲線的開叉旗袍,甚至是蕾絲花邊的西洋禮服也有好幾件。

想不到這縣城裡頭,還住著這樣一位奇女子。

朱正春在心裡玩笑一句,低頭看到了一隻黑色皮箱。他回頭瞟了眼大床之後,才輕輕打開了皮箱。

我就說像你這樣的大戶家裡頭,怎麼可能會沒有現洋?

朱正春咧嘴笑了,他抓起一把大洋,一塊一塊的默默點著數。

除去盤下百利洋貨行所需的兩百塊大洋,再加上進貨存貨以及日常開銷,這三百塊大洋是怎麼也跑不掉的。如此,朱正春決定只借三百大洋,絕不多拿一塊大洋。

一百塊,先收好再說。

將點好數的一百塊大洋裝進布袋裡之後,朱正春繼續數著剩下的兩百塊大洋。

不知何時,一道白色倩影幽幽的飄到了朱正春的身後。她細細打量了一眼正聚精會神的數著大洋的朱正春,極其不解。

這個毛賊到底是有多笨?

他為何不直接拎著皮箱就走?

還有我那價值千金的首飾他不要,竟會看上了這點碎銀子,他真的是個入室行竊的笨賊嗎?

整好,還差一百塊!

朱正春又數了一百塊大洋放進布袋,心情好是激動。可正當他準備再點出一百塊大洋的時候,他隱隱聞到了一股香味,不是麝香,而是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循著香水味,朱正春猛地回頭一瞧,當即小腿一軟,坐到地上,。

我操!你他媽是想嚇死人啊!

朱正春嚇出一身冷汗,他心中暗罵,可嘴上卻是不敢吱聲。他怔怔的望著這位長髮飄飄白衣少女,除了女鬼二字,他再也想不出其他的形容詞了。

只不過,這個女鬼竟然只穿了一件拖曳在地的薄紗睡衣,她那玲瓏身段,傲人雙峰,皆是一覽無遺。

“瓶兒,你在嗎?”

白衣少女側著頭,眼神空洞。

瞎子?!

朱正春手心冒汗,他嚥了咽口水,定定心神。他知道此時大意不得,必須要做好隨時開溜的準備。

這時候,白衣少女抬起雙臂朝前伸著,一步一步的,慢慢的摸索著前行,且最後還很不小心撞在了案桌上。她輕叫了聲痛之後,雙手開始在桌上瞎摸著,給人感覺她是口渴了,想摸到茶壺茶杯,倒杯水喝。

真是個瞎子?

朱正春起身過去,悄悄的將茶壺茶杯推到了白衣少女的手邊,並留意著她的舉止神態。

白衣少女好不容易摸到了茶壺茶杯,不禁眉眼一彎,甜甜的笑了。接著,她提著茶壺晃晃悠悠的倒水,可不想壺嘴卻是沒有對準茶杯,茶水灑了出來。

嗯…看來平時都是丫鬟在伺候她吃喝,以致她自己倒杯水都不大熟悉。

朱正春如此想著,略微放心下來。

咕…咕…咕…

白衣少女雙手捧著茶杯,薄薄的香唇銜在茶杯沿上,一小口一小口的抿著,喝水的模樣是三分恬靜,七分淑女。

我這賊人就在眼前,你真就能視而不見?

朱正春還想再試一試,他抬起手在這白衣少女的眼前晃了兩下,可她仍舊眼神空洞,也不眨眼,只是小口小口的抿著茶,丁點兒的反應也沒有。

你還真是個瞎子啊,只是可惜了你這張俏美的臉蛋兒。

朱正春暗自感慨,只覺虛驚一場。於是乎,他放心大膽的,大搖大擺的過去,繼續清點這剩下的這一百塊大洋。

乒叮!

大洋滾到布袋裡的撞擊脆音。

糟糕,手滑了!

朱正春急忙扭頭過去,卻見這白衣少女是一臉的疑惑。

“瓶兒,是你嗎?”

白衣少女左一步右一步,摸著過去,問道:“瓶兒,都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去睡覺?”

朱正春顧不得這些,他飛快的鎖好皮箱,重新放回櫃子裡,關好櫃門。可就在他站起身準備撒丫子就跑的時候,他發現這白衣少女竟已到了跟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你不是瓶兒?”

白衣少女一點也不驚慌,她的雙手握著朱正春的手腕,再是胳膊,再到肩頭…最終她的雙手柔柔的按在了朱正春的胸口,傻傻的問道:“你是誰?你來我房裡做什麼?”

撲通撲通…朱正春的心就要蹦到了嗓子眼,他認為此時不應該拔腿就跑,而是應該穩住眼前這個看上去似有十七八歲的少女,以防她驚叫出聲大喊抓賊。到那時候,他就麻煩了。

“你怎麼了?你的心跳得好快!”

白衣少女莞爾一笑,她的手順著朱正春的胸膛往上,直至摸到了朱正春的臉龐,嘴巴,鼻子…

難道她是想記下我的容貌?

還是說,她想趁我不注意,摘掉我的眼罩?

朱正春警惕起來,他提起手緊緊抓住了這雙嫩滑細膩的纖纖玉手。

這一抓,這種細膩嫩滑的手感,不禁讓朱正春想起了曹玉玲的胸部。

佛主啊,我有罪!

因為昨晚與曹玉玲的那番纏綿未果,朱正春本就憋著一把乾柴烈火,外加上眼前這嬌軀畢露的白衣少女的一陣撫摸,他更是浮想聯翩,慾火中燒。再則,他還想一舉震住這個白衣少女,使她動彈不得。故而,他上前一步,不假思索的輕吻在了白衣少女的香唇上。

或許,這神秘的一吻,是白衣少女絕沒有想到的。她驚愕之時,雙瞳顫動,差點就漏了餡兒。

見白衣少女呆立不動,不吐一言,朱正春一刻也不停留,他將事先準備好的方形木塊擱在梳妝檯上,推開門絕塵而去。

過了半響,白衣少女回過神來,她走過去拾起這隻方形木塊,端詳一陣,見這木塊上挖了七個小紅點,咋看上去,有點像是麻將裡的七筒。

七筒?

他想告訴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