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財主 第044章 強龍不壓地頭蛇...
第044章 強龍不壓地頭蛇...
灰暗的走廊裡,瀰漫著一股子庸脂俗粉的氣息,聞著叫人頭暈。
朱正春屏住呼吸,加快步伐,可這走廊就像是一條沒有盡頭的地道,走的越深,光線越暗。
“小兄弟,前面就是樹姨的屋子,你快進去吧,我就在這裡候著。”
強子抬手一指,讓朱正春獨自過去。
這樣會不會太唐突了。
朱正春心道一句,放慢腳步,硬著頭皮往前走。
在一間亮著燭火的屋子前,朱正春停下來,定了定心神,拱手說道:“樹姨,百利洋貨行朱有仁求見。”
屋裡沒人回應,只能隱隱聽見幾許水聲作響。
這屋裡明明有人,可她為何不肯回話?
朱正春並未打退堂鼓,他壯壯膽,上前輕推開門,說道:“樹姨,小的進來了。”
這間屋子的客廳只有豆腐塊大,單單一方圓桌帶著幾條凳子擺在正中間,就給人有些擁擠的感覺。
客廳的正前方,那香案上,立著一尊虎虎生威的關二爺,約有三尺來高。香案兩邊,是兩盞龜鶴延年燈。這鶴嘴託著的燭臺上,那兩支矮矮的紅燭搖曳著昏黃的燭光,忽亮忽暗的,眼看就要油盡燈枯了。
朱正春見客廳裡沒人,就徑直走上前去,拜過關公之後,這才從香案上撿了兩支紅燭點著,輕輕拄在了燭臺上。
這應該是一幅猛虎坐山圖,可它為什麼要以背面示人?
難道這也有什麼講義?
朱正春望著關公像的後邊,這幅掛在牆上的,正面朝內,背面朝外的字畫,心中忍不住泛起一絲疑問。
“別琢磨了,那只是一副死人畫像而已。”
這話音是從客廳一角的印花屏風那邊傳來的,和穆的語氣當中,夾雜著一些淡然視之的態度。
“樹姨?”
朱正春走到印花屏風跟前,躬身一禮,開門見山的問道:“樹姨,您今天讓小的過來,所為何事?”
“這樣隔著一層東西說話,真叫人不痛快。”
言外之意,樹姨是讓朱正春去到印花屏風的那邊說話。
朱正春毫不遲疑,很是爽快的過去了。
“樹…樹姨…”
眼前的這一幕,著實讓朱正春感到意外,他偏著頭,不敢多看一眼。
印花屏風的後邊,漆木澡盆的裡邊,竟有一位豐腴的婦人正在沐浴擦身。她赤條條的坐在澡盆裡,背對著朱正春,一點也不遮羞。
“怎嘛,沒見過女人洗澡?”
這婦人回過頭來,瞧著滿臉侷促的朱正春,好是潑辣的說道:“別愣著了,你來替我擦擦背。”
正當朱正春猶豫之際,這婦人卻是將一塊溼漉漉的帕子扔了過去,正中朱正春的懷裡。
“樹姨…果真是女中豪傑!”
沒轍,朱正春只好就範。
這個女人看上去已經四十來歲,可這緊實玉潤的肌膚卻像是個三十歲出頭的女人。
朱正春目不斜視,他一手扶在樹姨的肩頭,一手握著帕子沾了水,專心致志的給樹姨搓背。
“女中豪傑?這可談不上,我頂多也就是個人見人怕的惡霸頭子。”
樹姨自嘲一句,側頭問道:“小兄弟,怎麼稱呼?”
“小的叫朱有仁,樹姨您叫我阿仁就好了。”
朱正春繼續用著假名字,他感覺這個假名字跟他很有緣,好似往後這個假名字對他還有極大的用處。
“你也叫朱有仁?”
樹姨想起一事,回憶著說道:“前不久,我記得有一幫人,他們逛遍了這城北的窯子,說是在找一個叫做朱有仁的傢伙。該不會這麼巧,他們找的…就是你吧。”
“有這事?”
朱正春心頭一緊,他猛然想起了一個月前的事。
在被趕出朱家灣後,決定到縣城落腳的那天中午,那小酒樓裡的店掌櫃與那悄然離去的店小二,他倆鬼鬼祟祟的,像是在合計著什麼不可告人的勾當。
難道說,那店掌櫃與店小二,與樹姨口中的這幫人是一夥的?
朱正春乾笑了笑,說道:“樹姨說笑了,小的我是剛到縣城,在這縣城裡根本沒有故人。”
“這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想必也不可能是你。”
樹姨開著玩笑,說道:“他們要找的,是一個浪蕩胚子。而你…一心守著你那家小店,從沒到我這窯子裡找過樂子。”
“樹姨說的是,小的我牙口不好,就算我有心到這裡來尋歡作樂,那也只怕是咬不動,嚼不爛。”
朱正春也有意開著玩笑,他這麼說是想讓氣氛變得更為融洽一些。
“是嗎?”
樹姨冷笑了笑,轉過身來,挺著兩隻圓溜溜的大奶子,半開玩笑似的說道:“我後背上的皮都快讓你搓爛了。既然你都幫我搓了背,那就順帶著幫我把前邊也一起洗了吧。”
好一對d奶!不過,她都這把年紀了,居然一點也沒下垂。看來她平日裡,是極少與男人勾搭的。
朱正春咧了咧嘴,似笑非笑,說道:“樹姨,這…是不是有點兒不講究。”
“你要跟一個惡霸頭子談講究?”
樹姨仰頭大笑,胸前的兩對大奶抖個不停。
“這講不講究的,倒也無所謂。”
朱正春好是艱難的把目光從這對d奶上挪開,清了清嗓子,說道:“樹姨,說白了,我是怕你事後想起這茬,找人來剁我的手。”
“哦,是嗎?”
樹姨冷冷笑著,問道:“你是在什麼時候,變得如此膽小的?”
“不怕樹姨您笑話,小的我一直都很膽小。”
朱正春一臉諂笑,故作這一幅不敢正眼直視的模樣。
“好你個臭小子,你還想蒙我到幾時?”
樹姨目露兇光,她猛地一把抓來朱正春的右手,將它使勁按在了她的大奶子上,冷冷問道:“這滋味如何?有沒有讓你想起哪個女人?”
“我…我…我想起了我娘。”
朱正春面紅耳赤,怔怔失言。他此時唯一的念頭,就是現在,馬上,立刻撒丫子就跑。不為別的,只為逃命。
啪!
一記響而有力的耳光。
“朱正春!”
樹姨怒氣滿懷,喝問道:“難道你就沒有想起朱家灣裡的草寡婦?!”
朱正春?
朱家灣…曹…玉玲?
這麼說,她們早就摸清了我的底?
朱正春的臉上火辣辣的。他低頭冷哼一笑,又倏地收起笑容,在澡盆裡搓洗了一番帕子之後,伸手過去,毫無所謂的替樹姨擦拭著胸前。
敢在老子面前耍潑,那就別怪老子跟你死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