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財主 第064章 萬事俱備,不欠東...
第064章 萬事俱備,不欠東...
城東,濟世堂。
今天這家兩門面的店鋪裡,前來瞧病抓藥的人接二連三,絡繹不絕,店裡店外可謂是人滿為患。
朱正春收起大黑傘,抖了抖雨水,抬腳擠了進去。
好不容易,朱正春擠到櫃檯邊,打著招呼問道:“夥計,請問華大夫在嗎?”
“這位小哥,勞您後邊排隊去。”
店夥計們忙得是焦頭爛額,他們毫無空閒多去搭理朱正春。
“那行吧,我自己去找。”
朱正春輕聲一句,朝著裡屋擠了過去。
裡屋門口,朱正春撩開布簾子往裡瞅了一眼。他看到那華文青正倚坐在桌邊,一手端著咖啡,一手捧著那本《東京地理圖志》,整個神情模樣好是悠閒愜意。
咳咳咳…朱正春輕咳一聲,走了進去,說道:“華大夫,你這鋪子裡的病人可就要排到大街上去了。生意如此興隆,難怪你能有這樣的閒情雅緻貓在屋裡喝咖啡了。”
華文青蹙著眉頭瞧了眼朱正春,又起身將那本《東京地理圖志》擱到了書櫃裡,這才轉身問道:“你是…城北百利洋貨行的小老闆,還是朱有仁?”
朱正春摘掉老墨鏡,咧嘴笑著說道:“文青大哥,許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果真是你,那天在城北我就猜到了是你。”
華文青倒了一杯咖啡擱到案桌上,套著近乎,摸探底細,說道:“我倆是許久沒見了,有半年多了吧。這段時間裡面,你都跑哪去了,你好像並不是一直都呆在城北。”
朱正春抿了口咖啡,說道:“文青大哥你還記不記得那一天,也就是半年多前,我跑來問你討了一瓶壯陽藥,當天我就出了縣城,帶著你送給我的這瓶壯陽藥回灣子裡去了。”
華文青神情自若,說道:“記得記得,這瓶壯陽藥可是我託人從國外帶回來的。雖說這東西它是稀奇的不得了,不過當時我還真就用不上它。正巧那時候你急著想要,我便一咬牙把它送給你了。”
哈哈哈…朱正春朗朗一笑,回敬著說道:“那句話是怎麼說來著,說是什麼東西成人之美。文青大哥,你說你是不是那個東西。”
華文青面部僵硬,他乾乾的笑了笑,說道:“有仁兄弟你過獎了,只不過那瓶壯陽藥…你用著還舒服嗎?”
唉…朱正春好是無可奈何的擺了擺頭,說道:“實不相瞞,小弟我直到今天為止,還深受那每日晨勃之苦。至於你給我的那瓶壯陽藥,我壓根就沒嘗過。回到灣子裡,我就把它送人了。”
華文青心頭一緊,急忙問道:“你送人了?!你把它送給誰了?”
“這事還是別說了,說出來都是眼淚。”
朱正春故作一臉神傷,他頓了頓,說道:“文青大哥,其實我這趟過來就是想知道,怎麼短短几天的時間,這城裡頭的孩子竟是一個接著一個犯了風寒。這裡邊,不會還藏著什麼別的病情吧。”
華文青笑著搖了搖頭,說道:“這事你不用擔心,它完全沒有你想象的那樣嚴重。按西方醫學術語來講,這種風寒叫做流感,它是由流感病毒引起的一種急性呼吸道傳染病。”
“這還會傳染?!”
朱正春大驚小怪,一手捂著口鼻問道:“既然它會傳染,那它就不是普通的風寒。文青大哥,得了這種病會不會死人。要是再嚴重一點的話,那我們城裡頭不就要死傷一大片了?”
“你可別造謠生事,危言聳聽!”
華文青急了,一本正經的說道:“這種病在春季發作是很尋常的一件事,只要大家多注意個人衛生,勤洗手,再有保持屋子通風良好,那就不會有事,更不會犯上這種流感。”
朱正春哦了一聲,鬆開手說道:“聽你這麼一說,那我就放心多了。”
華文青瞥了眼朱正春,嘲諷著說道:“這世上,像你這樣怕死的人還真是不多見。”
“怕死?誰不怕死了!”
朱正春故作狡辯,說道:“要是我不怕死,那我就不會逃出灣子,跑到這縣城裡頭躲起來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華文青湊上前去,問道:“怎嘛,你犯事兒了?”
朱正春癟癟嘴,搖了搖頭,又遲疑著點了點頭。
華文青見此,就故意把朱正春晾在一邊,自顧自的忙活著說道:“也對,我與有仁兄弟的交情並不深,你不相信我,你有事兒不願與我實說,這個自然是說得過去的,那我就不逼你了。”
朱正春偷偷的冷笑了笑,蹙起眉頭問道:“文青大哥,你的那瓶壯陽藥…可不可以用來殺人?”
“你胡說!”
華文青驚得轉身過來,嚇得臉都綠了,說道:“我好心好意的送你好東西,你可別誣賴我!”
“不是不是,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朱正春滿臉疑惑,不確定的問道:“文青大哥你當時也說過這瓶壯陽藥它藥力驚人,如果讓一個年事已高的老人多吃了一點,那他會不會因此喪命?”
華文青深吸一口寒氣,說道:“是藥三分毒,像你這樣問也不是沒有可能。不過當時,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囑咐過你,我說這藥它的藥性很猛,你每次最多也就只能服用半顆。難道這些你都忘了?”
“我倒是沒忘記,不過那年過九十的老族長,他就…說不定了。”
朱正春撓了撓額頭,說道:“其實這件事我也拿不準,不過事情是這樣的,要不文青大哥你幫我分析分析。”
聽了朱正春的這段故事,華文青臉色煞白,心中暗暗叫苦,說道:“你看看你,人家九十大壽,你送什麼不好,偏偏得是這壯陽藥。現在好了,人家用藥過量,一命嗚呼,這個責任算你的,還是算我的?”
“照你這麼說,那還真是我拐著彎兒的要了這老族長的性命?!”
朱正春驚魂未定,他拍了拍胸口,說道:“還好還好,幸虧當時,我得知那老族長死在了洞房裡之後,二話不說,連夜逃了。要不然被他們那夥人逮著了,那必定要活剮了我不可。”
“原來你是因為這件事才躲到縣城裡來的。”
華文青恍然大悟,他想了想,說道:“有仁兄弟,我那可是一番好意,你決不能冤枉我。所以這件事,理當與我無關才是。”
“我那也是一番好意,這事也與我無關!”
朱正春附和一句,又意有所指,問道:“不過文青大哥,對於這件事,難道你真的能做到問心無愧?”
“這…這…”
華文青被問住了,他支支吾吾一陣,問道:“就算我心中有愧,可如今他人都已經死了,我還能有什麼辦法?”
“這個倒是,我們又不是故意的。”
朱正春瞅了瞅滿臉悔恨的華文青,暗自得意,說道:“文青大哥,如今這事已經過去了,那咱就不提了。不過眼下,縣城裡的這場流感的確是鬧得人心惶惶。我真的很擔心這場流感會不會鬧出人命,雖然這樣有些杞人憂天,不過我們還是得有所行動才好。”
華文青琢磨片刻,問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這次能夠為城裡的百姓們分憂解難,排除隱患,以化解你心中對那老族長的愧疚,我說的對不對?”
“我就是這個意思!”
朱正春重重的點點頭,問道:“文青大哥,那你有沒有什麼可行的辦法?”
華文青思忖一番,說道:“這個簡單,我明早就去趟縣衙找縣長說說這事,並請他出一張告示,讓城裡的百姓注意個人衛生,儘量不要與流感患者接觸頻繁,以免傳染。”
“這個辦法好!”
朱正春一拍大腿,起身說道:“文青大哥,那這件事就拜託你了。我店裡還有事,這就先走了。”
“慢走!”
華文青拱了拱手,算作送別。
出了濟世堂,朱正春漫步在雨中。他臉上很是平靜,可內心底裡卻是如這啪嗒啪嗒的雨點一般,躁動不已。
萬事俱備,不欠東風。沒想到這條大魚這麼快就入了網不說,與之前火燒朱家祠堂的那個計劃比起來,我現在的這個計劃也總算是面面俱到,毫無紕漏了。
既是這樣,那就收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