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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僚 第四十八章 當書記了(二)

作者:大虛無痕

第四十八章 當書記了(二)

第四十八章 當書記了(二)

這二天,市委組織部副部長顧雲起來新峽了,有考察干部的意思。楊文遠調走後,縣裡空出了一個常委,李誠彬的意思,是要讓縣公安局長餘強進常委。

顧雲起年齡也偏大了,基本上是不參與市裡的爭鬥的,為人、做事也相當圓融。顧雲起還露了點口風,市裡有個副市長快要“到站”了,對大家都是個機會。當然也是暗示李誠彬有機會。

李誠彬和周桂麗在縣委招待所招待了顧雲起一行,而後又一直送他們到房間,陪他們打了會麻將,帶點“彩”,屬於“小賭怡情”的那種,在二人努力“配合”下,也就輸了一千多塊,到晚上11點才告辭。走到樓梯轉彎處,二人轉身卻上了三樓的318房間。

樓下的218就是顧副部長住的房間。此時他怕是做夢都想不到,剛才還與他一起打牌的李書記、周部長此時就在他“頭頂上”尋歡作樂。

完事以後,二位領導開始研究人事問題。

周桂麗問:“冠城鄉的班子,怎麼定?”

“魏立民這個人,比陳水金要強。”

周桂麗就點點頭:“鄉長就是他了?”

“恩。”

“胡晨陽還想提二個鄉長助理?”

“答應他。”

“這麼痛快?”

“出成績,出幹部。冠城鄉發展勢頭不錯,胡晨陽有資格要二個鄉長助理。”

周桂麗哼了一聲:“夏縣長也開了口吧?”

“嘿,胡晨陽想做的事,老夏能不支持嗎?”

“昨天,孫安銀跟我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夏才生的勢力可是越來越大了。”

沉默了一會,李誠彬道:“你啊,別跟孫安銀學。”

“什麼意思?”

“孫安銀這個人,凡事都要往壞處想,好象是老謀深算,有時候其實是瞎想,簡單的事讓他搞複雜了,好事都讓他想壞了。”

周桂麗還是第一次聽李誠彬這樣評價孫安銀,就很是意外:“還有這個說法?”

“麗麗啊,最近我老在想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以前,我們老是跟人鬥,先是跟高明亮鬥,後來又跟楊文遠鬥,結果怎麼樣?新峽縣的工作上去了嗎?沒有。現在,夏才生當縣長了,我給他面子,他也給我面子,我們不爭了,不鬥了,縣裡的工作反而上去了,市委、市政府都很滿意。”

周桂麗道:“也是哈。”

李誠彬道:“鬥則二傷,和則二利。把工作做好,拿出政績,才是正道,才是王道。”

周桂麗有些崇拜地望著李誠彬,道:“行啊,誠彬,副市長還沒當上,思想境界先提高了。”

李誠彬一笑:“當然,該斗的還是要鬥。誰要搞事,那也不能客氣。”

經縣委研究,胡晨陽擔任冠城鄉黨委書記,魏立民任冠城鄉黨委副書記、鄉長,萬鋼任副鄉長兼武裝部長,藍小鳳任副鄉長兼婦女主任,曾志柄和倪虹任鄉長助理。

鄉里的人都看清了:這次得到提拔的,都是緊跟胡晨陽的人!

現在的班子,真可以說是幹事的班子了。

縣委許楓副書記下來宣佈了任命,其實也是找個理由來冠城鄉看看。

胡晨陽幹出了成績,現在不少人都歸功於夏才生縣長,當初要不是人家夏縣長力推胡晨陽,胡晨陽能有今天?

許楓很想知道胡晨陽是怎樣想的,尤其想知道,胡晨陽有沒有忘記:提拔他到正科級的,其實是高明亮,而不是夏才生。

新峽縣連著出了這麼多事,胡晨陽也曾經陷入困境,但他沒有沉淪,反而為自己爭取到了機會,幹出了令人矚目的成績,確實難能可貴。

只是,幾個月來,除了過年前來送過一次紅包,胡晨陽基本上沒進過許楓的辦公室,更沒進過他的家門。

最讓許楓寒心的還是那一次,胡晨陽搞了個《關於綜合開發老君山景區的報告》,事先居然招呼都不打一個。

事後許楓也想過,胡晨陽真要給自己打招呼,自己還真可能壓住他,讓他不要給李誠彬、楊文遠之流出謀劃策。

真那樣的話,又會出現什麼情況?一,胡晨陽服從了,但心裡想不通;二,胡晨陽不服從,執意要提交那份報告。

也就是說,不管出現哪種情況,都可能損害到二人的關係。所以,胡晨陽選擇了不跟許楓打招呼。

不跟他打招呼,其實也損害了二人的關係,但至少沒有撕破臉。

事先不打招呼,事後也不解釋,就當沒有這回事。

這小子,有股狠勁!

後來的事實證明,胡晨陽提交的《關於綜合開發老君山景區的報告》很重要,不但影響了縣委、縣政府的決策,也為他自己贏得了機會。

加快開發老君山景區的決策,已經被實踐證明是正確的,且成績斐然,得到了市委、市政府充分肯定,是一項拿得出手的成績,客觀上也成了李誠彬、楊文遠爭奪政績的一個關鍵點,也因此而加劇了李誠彬、楊文遠之間的矛盾!

楊文遠下臺了,前任縣委書記高明亮是很高興的,主動給許楓打來了電話,二人聊得很開心,後來說到了胡晨陽,高明亮呵笑道:“老許,晨陽這人,我相信他絕對不會投靠李誠彬,有機會……呵,走著瞧。”

按許楓的理解,高明亮沒說出來的話就是:胡晨陽不但不會投靠李誠彬,有機會還會搞他一傢伙。

這麼說,高明亮還指望胡晨陽給他報仇哩?許楓覺得高明亮的想法未免有些一廂情願。

最近,贛源藥業在冠城鄉搞了個藥材基地,這讓許楓很吃驚,聽說,左市長在冠城鄉當眾勉勵胡晨陽,還讓他有事就到市裡找他。有收編胡晨陽的意思。

這些情況,許楓自然都向汪書記彙報了。

市委汪國本書記得知後也有些吃驚,道:“贛源藥業我知道,有京城的背景啊,我都不一定請得動他們,他們怎麼就看中冠城鄉了呢?”

許楓那裡說得清?

後來,汪國本大概是想明白了什麼,哈一笑:“有意思!”

“有意思”什麼?汪書記並沒有解釋。

在胡晨陽辦公室,許楓打量著胡晨陽,道:“晨陽,我怎麼看你越來越年輕啊?”

胡晨陽笑道:“這說明我們冠城鄉空氣新鮮,水土養人啊。”

許楓道:“是嗎?那我退休以後,就到冠城鄉來養老。”

胡晨陽笑道:“許書記說笑話了。”

許楓道:“不是說笑話,我還想拉一個人來作伴。”

“誰啊?”

“高書記。”

胡晨陽就沉默了,問道:“高書記還好吧?”

許楓道:“高書記還好,前不久我們還在一塊喝茶,還說到你,高書記很為你高興。”

胡晨陽雙手捧起自己的茶杯,喝了口茶,道:“這個杯子,就是高書記送給我的。”

許楓就有些欣慰:還用說什麼嗎?好象不用了。

就道:“很好,我會告訴高書記的。”

胡晨陽誠懇地道:“許書記,我知道,我有些事,做得欠考慮,有些急於求成,甚至還有些來蠻的,我也是沒辦法,從去年走到今年,經歷了太多的事,真的是很難,很難!”

說到這,胡晨陽眼裡有些潮溼。

許楓聽懂了胡晨陽的意思,呵笑道:“沒事,我都能理解。”

“謝謝許書記。”

至此,許楓終於將對胡晨陽的所有不滿都放下了。

許楓親切地道:“晨陽啊,年齡也不小了,差不多要成個家了。”

胡晨陽就撓撓頭:“這個先放一放,有合適的再說。”

許楓道:“前幾天我遇見易少蘭了,聽她的意思,陳小旋還是想著你的。”

胡晨陽沉默了一會,道:“絕對不可能了。”

聽了這些,許楓有些感慨:“胡晨陽的心,比以前硬多了。”

胡晨陽道:“上次,高書記跟我說,他很後悔撮合我跟陳小旋的事。”

“哦?”許楓還是第一次聽說。

胡晨陽點點頭:“高書記說,汪書記可能認為這是在向陳長貴、甘新國靠攏。”

“哦,”許楓恍然大悟,“哎呀,這就複雜了。”

“是。”胡晨陽道,“其實,我是沒想過這些的,我胡晨陽的腦子沒有那麼複雜,但是,有些事,既然已經發生了,想不復雜也不行,沒辦法。包括上次,左市長當著那麼多人面,讓我有困難就到市裡去找他,我能怎麼說?這話讓汪書記聽見,不知道會怎麼想?”

“嘿,”許楓笑道,“這個你是沒辦法,汪書記的心思,有幾個人能猜得透?”

胡晨陽道:“豈能盡如人意?但求無愧我心。”

許楓一笑:“沒事,汪書記還是欣賞你的。另外,你也不小了,差不多也要成個家了,成了家,就再沒那麼多閒話了。”

所謂“閒話”,也是有所指的,已經有人說胡晨陽來冠城鄉後,跟藍小鳳、倪虹都有關係,否則,藍小鳳怎麼能當上副鄉長,倪虹又怎麼會提拔得那麼快?

胡晨陽只能苦笑。

許楓道:“我看你們鄉里新提拔的倪虹很不錯嘛。要不,就選她了?”

胡晨陽搖搖頭:“我要有這個心思,我就不會提拔她了。”

“哎”,許楓說,“以前說,戰火中產生的愛情最美麗,工作中產生的愛情也很美麗嘛。”

胡晨陽笑笑,道:“也許,我的愛情不在冠城鄉,在很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