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至笑傲江湖 42 她是魔教之人?
42 她是魔教之人?
舉頭三尺有神明,可這神明真的有眼,真的在看嗎?這世間為何有如此多的不平之事。想那曲劉二人真心相交,卻落得雙雙魂歸黃泉。這福威鏢局又有何錯?就因為他手上的一本辟邪劍譜?竟然被人屠戮殆盡,僅剩一名少年倖免。那供奉這神,還有何用?
夜琅亦看著生機已絕的林震南夫婦,心中慼慼然,這一本辟邪劍譜真的就那麼好嗎?即便是得到了又能如何?這江湖真的是有武力便是正道嗎?那這俠義精神,又該當如何自處?這江湖不是應該快意恩仇的嗎?
此時蹲在林震南夫婦面前的令狐沖也是神色黯淡,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這兩天發生的事情,有點顛覆他心中的江湖,雖然只是一點。正如同在一潭表面平靜的湖水中,投進一粒石子,石子雖小,但總能激盪起點點的漣漪。
曲非煙更是雙眼欲泫,看著面前已亡的兩人,不自覺就想起剛失去的親人。
夜琅亦抬頭,深呼一口長氣,對令狐沖說道:“兩位前輩已經身亡,等天明的時候,便將他們好生安葬了吧。”
“也只能如此了。”令狐沖聽到夜琅亦這就話,席地而坐半晌過後才淡淡的回了一句,言語間有些落寞,畢竟有生命的人死在自己眼前,今天已經是第二次經歷了。
夜琅亦見狀也坐到他身邊,言語迷茫的問道:“大師兄,這江湖我是越來越不懂了,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同。江湖,不應該是大塊吃肉,大碗喝酒,快意恩仇,義字當頭嗎?可這些天我只看到,恃強凌弱,手段惡毒的江湖?這江湖,到底是什麼樣的?”
令狐沖乾脆盤腿而坐,聽到夜琅亦這幾句疑問,看著夜琅亦說道:“這江湖有快意恩仇,也有爾虞我詐,有義字當頭,也有背後捅刀。有胸懷坦蕩的君子,也有心計毒辣的小人。”
“這可魔教真的都是心計毒辣的小人嗎?這正派全是心懷坦蕩的君子嗎?”夜琅亦很迷惘,這些天的事情,完全與他想象中的江湖背道而馳,他甚至懷疑,若他有一天與那些正派人口中的邪魔外道相交,也會是曲劉兩人一般無二的下場。
令狐沖聽到夜琅亦這句話後,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小夜子的問題,只能沉默,閉口不言。
曲非煙乖巧的坐在夜琅亦身邊,靜靜聽著這兩個師兄弟的言語,不言,不語。
三人就這樣坐在地上,房間靜靜的,燭影綽綽,三人各自想著心事,氣氛有些清冷。,三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長,帶著難以名狀的寂寥。
這夜,著實漫長。
窗外終於露白,可這天卻是陰沉沉的,不久便下起了綿綿細雨,淅淅瀝瀝,分明不大,卻讓人覺著傷感,彷彿是天在啜泣。
,夜琅亦,令狐沖背上揹負著林震南夫婦的屍體,走在雨中,任由綿綿的細雨灑落身上,一步一步朝城外走去,步履沉重。曲非煙跟在兩人身後,手持油傘,手中還拿著兩把,她看著兩人揹負屍體的背影,眼神飄忽。她想為兩人撐傘,可是兩人不允,她自己也不想打傘了。她合上手中油傘,任由清冷的細雨打在身上,雙眼朦朧,雨水從頭上慢慢滑落到臉上,那眼中不知是淚水雨水從臉上滑落到地上,與落在地上的雨水混在一起。
衡陽城街道,一群人慢慢從遠處走近,慢慢走到令狐沖,夜琅亦面前。
“衝兒,亦兒。”一聲熟悉的聲音傳到夜琅亦,令狐沖的耳朵裡,兩人猛然抬頭,只見甯中則手持油傘,一臉驚喜的望著兩人。
“師孃。”夜琅亦有些哽咽,看著眼前之人,眼眶中有東西慢慢滑落到臉龐,與雨水混到一起,分不清到底是雨是淚。
令狐沖也是一臉驚喜的看著甯中則,眼中淚水晃動。他們畢竟只是只有二十幾歲的孩子,這些天的經歷,使得兩人心情沉重,現在看到熟悉之人,再也堅持不下去了。
“好孩子,不哭,師孃在。”甯中則將手中油傘丟掉,走到兩人面前,手指溫柔的替兩人擦去臉上的雨水,神色溫柔的說道,像極了母親安慰受了委屈的孩子。
“師哥,小夜子。”嶽靈珊聽到甯中則喊夜琅亦與令狐沖的姓名,快步衝華山弟子中走了出來,走到兩人身邊,一臉欣喜。
原本在嶽靈珊身後的林平之,看到嶽靈珊開心的模樣,眼神黯淡,這柔情她從未對自己表露過。
“你二人背上之人是誰?”此時一句打破氣氛的話語從嶽不群嘴裡說出,嶽不群看著兩人,走到兩人面前,指著兩人背上的人問道。
“啟稟師傅,背上之人,乃是福威鏢局林震南夫婦。”令狐沖對嶽不群說道。
“什麼,林震南夫婦!到底怎麼回事?你們同為師細說。”嶽不群聽到令狐沖說他們背上之人竟然是林震南夫婦,臉上露出難以相信的表情,語氣敗壞的問道。
“爹?娘?爹!娘!”林平之聽到嶽不群那句疑問,將手中油傘丟掉,跌跌撞撞的朝夜琅亦走去,剛走到一半便跌倒了,地上的雨水混合著泥土,將林平之身上的白衫弄髒,雨水打在身上,將林平之的頭髮弄溼,林平之雙眼無神,跌倒了也不站起來,就這麼朝夜琅亦站的地方爬了過去。
“爹!娘!”待林平之看清了令狐沖,夜琅亦背上兩人,更是發出了一聲悽慘的哭聲聲,華山眾人在身後聽到這悽慘的哭聲,面露悽然之色,紛紛轉頭,不忍再看。
“到底是這麼回事?夜琅亦你說!”嶽不群陰沉著臉,雙眼盯著夜琅亦問道。
夜琅亦看著嶽不群,當下將木高峰如何逼迫、三人如何以師父之名將他嚇走,林氏夫婦如何不支逝世等情一一說了。
嶽不群見林平之跪在地上哀哀痛哭,說道:“平兒,別哭了,料理你父母的後事要緊。”
林平之站起身來,應道:“是!”眼見母親頭臉滿是鮮血,忍不住眼淚又簌簌而下,哽咽道:“爹爹、媽媽去世,連最後一面也見不到我,也不知……也不知他們有甚麼話要對我說。”
令狐沖道:“林師弟,令尊令堂去世之時,我跟小夜子在這裡。他二位老人家要我照料於你,那是應有之義,倒也不須多囑。令尊另外有兩句話,要我向你轉告。”
林平之躬身道:“大師哥,大師哥……我爹爹、媽媽去世之時,有你相伴,不致身旁連一個人也沒有,小弟……小弟實在感激不盡。”
令狐沖道:“令尊令堂為青城派的惡徒狂加酷刑,逼問辟邪劍譜的所在,兩位老人家絕不稍屈,以致被震斷了心脈。後來那木高峰又逼迫他二位老人家,木高峰本是無行小人,那也罷了。餘滄海枉為一派宗師,這等行為卑汙,實為天下英雄所不齒。”
林平之咬牙切齒的道:“此仇不報,林平之禽獸不如!”挺拳重重擊在雨水遍佈的地上。他心中憤恨,出拳極為用力,地上的雨水被這一拳打的四處激起,一些雨水混雜這泥土,落在林平之的臉上,更顯得林平之狼狽不堪。
嶽靈珊看著林平之的神色,心中不忍,轉身對著林平之說道:“林師弟,此事可說由我身上起禍,你將來報仇,做師姊的決不會袖手。”
林平之此時正沉浸在父母雙亡的悲情中,對嶽靈珊之言並未應聲。
嶽不群嘆了口氣,說道:“我華山派向來的宗旨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除了跟魔教是死對頭之外,與武林中各門各派均無嫌隙。但自今而後,青城派……青城派……唉,既是身涉江湖,要想事事都不得罪人,那是談何容易?”
勞德諾道:“小師妹,林師弟,這樁禍事,倒不是由於林師弟打抱不平而殺了餘滄海的孽子,完全因餘滄海覬覦林師弟的家傳辟邪劍譜而起。當年青城派掌門長青子敗在林師弟曾祖遠圖公的辟邪劍法之下,那時就已種下禍胎了。”
嶽不群道:“不錯,武林中爭強好勝,向來難免,一聽到有甚麼武林秘笈,也不理會是真是假,便都不擇手段的去巧取豪奪。其實,以餘觀主、塞北明駝那樣身分的高手,原不必更去貪圖你林家的劍譜。”
林平之道:“師父,弟子家裡實在沒甚麼辟邪劍譜。這七十二路辟邪劍法,我爹爹手傳口授,要弟子用心記憶,倘若真有甚麼劍譜,我爹爹就算不向外人吐露,卻決無向弟子守秘之理。”
嶽不群點頭道:“我原不信另有甚麼辟邪劍譜,否則的話,餘滄海就不是你爹爹的對手,這件事再明白也沒有的了。”
令狐沖道:“林師弟,令尊的遺言說道:福州向陽巷……”
嶽不群擺手道:“這是平兒令尊的遺言,你單獨告知平兒便了,旁人不必知曉。”令狐沖應道:“是。”
嶽不群看著夜琅亦身後的曲非煙問道:“此女子是何人?”
“啟稟師傅,乃曲陽前輩的孫女,曲非煙。”夜琅亦將背上的屍首,交給前來幫忙的陸大有手中,躬身對嶽不群說道,對曲非煙的身世並未半點隱瞞。
“魔教之人!”嶽不群雙眼一橫,看著夜琅亦高聲質問道。
夜琅亦身後的曲非煙聽此言正準備反駁,被夜琅亦輕輕拉了下衣袖,便不說話,看了下夜琅亦,靜靜的站到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