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老公大人 第六十一章 這樣的溫暖
第六十一章 這樣的溫暖
一通狠狠的折騰下來,許榮榮累得話都說不出來,偏偏戰熠陽在這時毫不留戀的起身,說:“起來。請使用訪問本站。”
許榮榮無賴的抱緊了被子,一副將賴床進行到底的樣子,“幹麼四啊?”
“回我家,去見我家人還有……我繼母。”戰熠陽說。
許榮榮一愣,又想起那天在甜品店偶遇的那個女人,果然是戰熠陽的繼母。可是戰熠陽這麼說是神馬意思?他並不把他的繼母當成家人咩?
她點點頭乖乖的爬起來,“我要準備什麼嗎?”
“不用。”戰熠陽在衣櫃裡給許榮榮挑了套稍微成熟點的衣服,讓她換上,“去告訴他們我們結婚了就可以。”
許榮榮聽話的去浴室換上衣服,梳頭的時候本來想要不要挽個頭發顯得正式點什麼的,可是她清湯掛麵習慣了,頭髮挽起來總覺得怪怪的。
戰熠陽推開浴室的門走進來,就看見許榮榮在對著鏡子糾結,好好的直髮被她弄得亂糟糟的。
他皺著眉走進浴室,小白兔全身上下唯一可取的也只有那頭直髮了,他用修長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把她的長頭髮理順,說:“換了衣服就可以。別忘了我們是軍人家庭,原生態才容易被接受。”
許榮榮半信半疑的瞪大眼睛看著鏡中的自己,“真的嗎?”
“這樣就可以了,走。”戰熠陽把糾結的小白兔帶出了衛生間,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你帶回來的早餐呢?”
許榮榮看著空空如也的餐桌愣了愣,捂臉,“我忘了。”
戰熠陽早料到,並不意外,認命的嘆了口氣,“我帶你下去吃。”
許榮榮吐了吐舌頭,乖乖跟在戰熠陽身後。
按照慣例,許榮榮到後門去等戰熠陽,戰熠陽到地下室去取車。
時間已經接近午飯時間,小區裡的行人寥寥無幾,許榮榮的手插在上衣的口袋裡,無聊的一下一下的踮著腳尖玩。
腦海中驀地浮起不久前和戰熠陽的對話,她記得自己答應過戰熠陽不會再騙她,可是今天一大早起來她就在騙他了。
這個顧彥澤……真的害人不淺。
這下,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告訴戰熠陽了,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了。
正想著,戰熠陽的車在跟前停下,她繞到副駕座那邊,拉開車門坐上去。
車子開出小區,早餐店已經沒有早餐賣了,許榮榮到二十四小時便利超市隨便買了點東西填肚子,戰熠陽什麼都沒要,只是喝了點水,然後讓許榮榮到旁邊的花店去買一束康乃馨。
許榮榮沒問這花的用途,“哦”了聲,聽話的蹦向花店買花了。
花買回來,車子重新發動,是開到了郊外,卻不是到戰家的別墅,而是去了墓園。
許榮榮這才反應過來,那天自己說的,從部隊回來了要先去看戰熠陽去世的母親。
她側仰著頭看著戰熠陽,他的神情只是比以往深沉了一點,並沒有什麼異樣, 她用力的握緊了他的手,想用這種方式告訴戰熠陽:她就在他身邊。
小白兔的那點小心思戰熠陽完全明白,他牽牽唇角,收緊了五指,也握緊了許榮榮的手,帶著她走向母親的冢前。
許榮榮看著被風雨侵蝕得發白的照片,儘管不太清楚了,但還是可以看得出來,是個很漂亮的女人,亦琳和她長得很像。
她彎腰把手中的康乃馨放了下去,偏頭去看戰熠陽。
他的神情好像又深沉了幾分,輪廓平添了幾抹悲傷,他靜靜地看著墓碑,修長的指尖撫著杯頂,許榮榮不吵他,安安靜靜地陪著。
過去半晌,戰熠陽才收回手,看向許榮榮,“走吧。”
許榮榮跟著他走下去,“熠陽……”
“我沒事。”戰熠陽彷彿知道許榮榮要說什麼一樣。
許榮榮卻還是一下子撲到了他懷裡,把他抱得緊緊的。
郊外的風異常的冷,可是許榮榮把他空虛的懷填滿,帶來幾分莫名的溫暖,他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出去,抱緊了這股溫暖。
這樣的溫暖,這樣的許榮榮,要他怎麼放手?
風呼嘯著從耳邊刮過去,戰熠陽許久才鬆開許榮榮,撫了撫她被風吹得有些亂的長髮,“走吧,回我家。”
許榮榮點點頭,乖乖跟著戰熠陽。
回去的路上許榮榮試圖活躍氣氛,戰熠陽也極力配合著。
許榮榮擔心的問題很多,問戰熠陽他父親的一些日常生活習慣,她好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戰熠陽卻只是淡淡地說:“這些你不需要知道,我們以後不跟他生活在一起。”
許榮榮一直都覺得戰熠陽和他父親的感情可能不然一般父子那麼親厚,可是沒想到居然淡到了這種地步。而且,他好像根本不願意多談論他父親。
“好吧。”她換了話題,聊一些有的沒的,一路聊到了戰家。
下車的時候,許榮榮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好奇的四處打量著。
鐵藝鏤花大門內的紅磚別墅古色古香的,中國風的園林,鳥語花香,一切都顯得僅僅有條的十分靜穆,走在這樣的地方,人的腳步都會忍不住放慢。
這就是戰熠陽從小長大的地方,她終於知道他身上那種一絲不苟的沉穩是怎麼來的了。
在這種地方長大,人想浮躁都難。
一個衣著保守卻十分得體的阿姨出來開了門,她叫戰熠陽一聲“大少爺”,又衝著許榮榮笑了笑,“進來吧,司令和太太已經等很久了。”
許榮榮一聽說長輩等久了,幽怨的眼神就飄向了戰熠陽:“都怪你!”
戰熠陽一副心安理得的樣子,“怪我什麼?”
許榮榮低頭搖了搖頭,“怪你磨蹭太久了!”
戰熠陽勾勾唇角,忽然偏過頭湊到許榮榮耳邊說:“你敢說你不喜歡我‘磨蹭’得久一點?嗯?”
“……”許榮榮的臉驀地浮上來兩抹粉紅,“凶神惡煞”的瞪了戰熠陽一眼,“回家了你就不能正經一點?”他真的是禽獸的化身咩?
戰熠陽冷哼了一聲,“我家在淺水灣。”有小白兔,有他,就是家。
“……”
跟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黎嫂笑了笑,她是看著戰熠陽長大的,這個少年老成的少爺和一個女孩子這麼親密,她是第一次見。
可惜的是……司令根本不同意他們,唉……
進門的時候,許榮榮的腳步頓了頓,跟十七歲的時候見到暗戀對象一樣,心如鹿撞。
她緊張得手心都快要冒汗了。
“跟著我,別怕。”戰熠陽握緊了小白兔的手,牽著他進門,站到了戰司令和他的第二任妻子梁淑嫻面前,“爸,阿姨,我帶榮榮回來了。”說著捏了捏許許榮榮的手,“榮榮,叫人。”
許榮榮覺得自己的嘴巴只要一張開,心臟就能從喉嚨裡跳出來了,卻還是很鎮定地朝著戰司令和梁淑嫻笑了笑,很有禮貌地開口叫人:“爸,阿姨。”
戰司令一張臉嚴肅得跟在指揮戰爭一樣,“嗯”了聲,梁淑嫻倒是善意地笑了笑,走向許榮榮拉了拉她的手,“熠陽,爺爺在二樓的書房,帶榮榮上去見見爺爺吧。”
其實這個繼母無可挑剔,但是戰熠陽不願意親近,她再和善他擺出的臉就跟此刻的戰司令一樣,“嗯”了聲,帶著許榮榮上樓。
過了樓梯的拐角,確認樓下的人看不見自己了,許榮榮整個人都軟了下來,倒向戰熠陽。
戰熠陽勾勾唇角扶住她,“怎麼?”
許榮榮顫了顫,“你爸看起來好嚴肅的樣子,好嚇人。”見到戰司令那一刻,她從書裡學來的各種技巧通通瞬間失靈,記都記不起來了。
戰熠陽一副無謂的口吻說:“不用管我爸,你只要討爺爺喜歡就行。”
許榮榮扁扁嘴,“哪有你這樣說話的,當然是每個都要討好啊。”
“隨你。”戰熠陽說,“但是你盡力就好,不要有壓力,隨他們怎麼樣,反正以後回家的機會不多。”
這次換許榮榮皺眉,“說什麼傻話呢?這裡是你家,你爸你爺爺你最親的人都在這裡,當然要經常回來。”她歪著頭看著戰熠陽,“你腦袋到底什麼構造啊?哪有人回了家跟去一個陌生朋友家似的?”
戰熠陽拉著許榮榮在書房的門前停了下來,斜睨她一眼罵了聲“笨蛋”,然後輕輕敲了敲門。
不一會,裡頭傳來一道蒼老卻有力的聲音:“進來。”
戰熠陽推開門,許榮榮跟著他進去,徹底認識了什麼叫老當益壯。
書桌後的那個老人,至少已經八十歲了,可是他一身合身的中山裝,松柏般筆挺地般站著,手握狼毫,身上有一種歷盡滄桑後的睿智和穩重。
書桌上鋪著一大張宣紙,紙上寫著“靜水深流”四個字,每個字都遒勁拔俗,磅礴有力,透過這些字,彷彿能看見這個老人的戎馬半生。
許榮榮第一次對一個老人肅然起敬。
戰熠陽帶著許榮榮走進去,停在書桌前不遠處,“爺爺,我回來了。”
許榮榮聽得出來,戰熠陽的語氣明顯比剛才叫他父親的時候好了很多,他和他爺爺比較親。
老總參抬起頭來,擱下狼毫,“臭小子,你總算記起這是你家了。”
戰熠陽把許榮榮推上前,“這是許榮榮。”
許榮榮立馬乖巧的叫人,“爺爺!”
老總參掃了許榮榮一眼,笑了笑,對戰熠陽說:“你媳婦比我想象中年輕。”
戰熠陽揚揚唇角,站到一旁去幫老總參磨墨,“你想說什麼?”
“想問你什麼時候辦婚禮,堂堂正正的把人家姑娘娶進門當戰家的媳婦。另外,我想抱曾孫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你應該知道。”
戰熠陽意味深長的看了許榮榮一眼,“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婚禮。”
老參謀“嗯”了聲,“不要因為人家門戶小就虧待人家。記住,這是戰家在娶孫媳婦。”
戰熠陽自然懂老參謀的意思,笑了笑,“知道,不打擾你了。”說完拉著許榮榮出了書房,回了自己房間。
許榮榮全程都是不明就裡的,戰熠陽和他爺爺之間的對話,她每個字都聽懂了,可又隱約覺得,那不是表面上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