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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強決鬥王 八十五章 原初的種子

作者:愛麗絲威震天

八十五章 原初的種子

“獅子。”李白伸手捋回被風吹開的髮梢,出聲向漂浮在身旁的精靈發出疑問。

“你說,這一切的原因會是什麼呢。”

和蘊含在話語裡的疑惑不同,她的面容確是十分平靜,彷彿所說的一切是發生在另一個空間的故事一樣。

歷經耗時長久的旅途,這種安寧祥和的神情,獅子男巫可是太久沒有在她面上尋見了。

“為什麼次元和時空終究會倒轉,而且偏偏是在原著裡5d‘s的劇情終結後沒多久的那個時間點。”

“又是什麼原因,我會忘記過往所發生的一切,迴歸到那個我甦醒的夜晚……與他相遇。”

“最後,又是為何,想要終結這種令人憎惡的循環非得需要我找到Crown不可……”

糯軟的聲線裡多了一分清冷的味道,丟失了平和,出現了麻木,更透出一絲淡淡的迷茫。

“十七年了……”李白將整個身體的重量全部壓在欄杆上,用一種近乎虛幻的視線看著海波與浪花在眼前流逝變幻。

“這一次的十七年,上一次的三年,上上一次九年……一次次積累下來,我們幾乎踏遍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可是這真的有用嗎。”

“我還是……連它究竟是什麼,都不知道……”

“Master。”獅子男巫出聲打斷她,它回答不了這些問題中的任何一個,但它本能覺得,不應該再讓李白繼續低沉下去。

“我是……由Master所創造出來的生命體,我的一切都是Master賦予給我的,包括知識和見識在內的一切。這種問題……Master向我尋求答案,是不可能得到任何有價值的回答的,我至多能將我們長久以來的所遭遇到的情況複述一遍,然後陪Master打兩把牌。”

“然後故意輸給我嗎。”從夥伴的話語裡察覺出擔心的意味,李白收起沮喪,低下頭無奈的閉眼一笑。

這回她也不再去整理自己的頭髮了,只任由海風將它們吹的不住往腦後飄拂。

“我們總有一天能成功的。”獅子男巫扭頭看了看她,狹長的雙眼裡看不出任何情緒,“只要我們還活著,只要這種循環還會持續。”

在花費心思創造出獅子男巫這樣一個奇妙存在之後,李白毅然捨棄了她的一切——她的背景,她的家業,甚至她的朋友們,只帶著這隻精靈一起,在世界的各個角落裡漂泊流浪,找尋著那虛幻縹緲的傳說之物,至今已有了近二十年的光景。

眼看Crown的蹤跡還是遙遙無期,這一輪時光的終點卻很快又要到了。

“可是這終究是一種很脆弱的期望呢。”李白並不認可自己有著等同於無限的時間,她有種本能般的危機感,正是這種感覺逼迫著她不斷努力。

“‘現實世界的那家公司一旦回頭過來對這段歷史進行潤色修改很有可能直接造成我和焰甚至你的存在軌跡完全消失’這件事,我不信接受了我記憶的你會算不到。”從薄唇裡吐出一長串在別人聽來是胡言亂語的話,李白搖搖頭,“而且……還有‘她’的意志,那是我們都無法把握的。”

“你只說對了一件事,獅子,那就是我確實不應該問你那些問題,我的內心裡已經有了一些相對應的答案,可它們太殘酷了。”

“我暫時……還接受不了它們。”

“Master是在憂慮‘她’的意志出現變化嗎。”

“無數次的奇怪變化以及無數次的奇怪節奏早就說明過這一點,我們所行所言的一切,實際上不過是……”對獅子男巫露出一個木然的表情,李白一聳肩:“我不能說,但是你懂的……我們的時間並不像看起來那麼充裕。”

“而且,那種失去一切的痛苦,從茫然中甦醒的恐懼,我真的不想再經歷……”

“那麼就成為神吧。”獅子男巫突然插入這樣一句話。

“神?”李白一愣,隨即好笑的瞪住這隻精靈:“你在開玩笑吧,親愛的,那最大的難題我可是還毫無頭緒呢。”

“王冠是什麼,我真的不知道。”她伸手在虛空中——也就是獅子男巫的腦袋瓢上,摸了幾下,“Crown聽起來像是卡巴拉生命之樹裡的東西,那十個原質中的其中之一就叫這個名字,並且此神話亦勉強能夠和5d‘s的終幕角色Z-ONE扯上關係,但它們究竟是什麼……”

“可能也只有‘她’才知道吧。”

“但,Master這樣的想法,等同於是在陳述我們怎樣都逃不過被抹去的結局。”獅子男巫扭頭,不讓那隻手繼續摸它,口中繼續勸說著:“既然這方世界僅僅是拿我們作為修補歪斜與扭曲的試驗品,那麼為什麼不嘗試著將它徹底奪走呢。”

“謎團解不開,事線理不清,Crown的含義不清楚,這些都沒有關係……”它用狹長的眼睛和李白對視。

“嘗試去做規則的制定者,未嘗不是一條出路。”

李白愣愣看著這自己一手創造出來的生命體,內心中徒然一鬆,長久以來壓在她心頭的烏雲仿若在這一刻完全消散了,她對獅子男巫露出一個有些痴傻的笑容,猛的將其一把摟住抱在懷裡,順著欄杆興奮的滾來滾去。

她確實不曾有過如此大膽的想法——像這樣顛覆一切再創造一切的念頭,如果是獨自一人行走下去,她恐怕永遠都生不起來。

只有另一個完全瞭解她此刻處境的人,只有出現這樣的另一個另類的“她”,從不同的視角,從不同的立場,才能衍生出如此狂妄的念頭。

“突發奇想複製出另一個跳出現世的意識,確實是個非常英明的決定。”強行將獅子男巫按在自己的胸口,李白走到客輪的船首甲板眺望著遠方。

這個世界的夕陽即將落山,而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它再也不會升起了。

終焉的鐘聲在李白耳畔敲響,她逐漸的看不見了,也逐漸的聽不見了,甚至連意識都開始緩慢的虛幻起來……卻還有著那麼一個想法,如同燒紅的烙鐵一般,清晰的、沉重的,在她的心底裡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跡。

這道痕跡伴隨她經歷了一輪又一輪的旅程,每過一輪,夢想與執念的精華都會從現實的框架裡脫離,沉澱下來,依附在它的輪廓裡。

而時至今日,便濃縮……凝固成了一個清晰明瞭的概念。

“聖音女祭司被除外,那麼暗黑創世神的效果也就作罷了。”重新睜開雙眼,內洛法重新調整好自己的思緒。

“繼續我的主階段2!丟棄手牌中的暗黑暴風龍,守備表示特殊召喚同樣存在於手牌中的暗黑格雷法!”

一名全身泛著黑氣的強壯男性戰士出現在了李白的對立面,他揚起手中的大劍插在腳下的地板上,整個身軀低沉下來,呈現出防守的姿態。

“暗黑格雷法是隻要從手牌丟棄1只5星以上的暗屬性怪獸便可以特殊召喚的怪獸,同時他還能以回合為間隔來發動‘丟棄1張手中的暗屬性怪獸繼續從卡組中選1只暗屬性怪獸送去墓地’的效果!”

她從剩餘的手牌中挑出一張卡甩入墓地的凹槽:“我發動這效果,丟棄地獄公路巡警,將沉睡在卡組中的‘暗黑神鳥-斯摩夫’送去墓地!”

【暗黑神鳥-斯摩夫】:暗/鳥獸,LV7,攻擊力:2700,守備力:1000;這張卡的屬性也當作「風」使用。可以把自己墓地1只暗屬性怪獸和1只風屬性怪獸從遊戲中除外,這張卡從手牌特殊召喚。可以把手牌1只暗屬性怪獸和1只風屬性怪獸從遊戲中除外,這張卡從自己墓地特殊召喚。只要這張卡在自己場上表側表示存在,對方不能在場上把卡蓋伏。

“……”李白在打出自己的最後一張手牌之後已經不可能再對對方的操作造成什麼有效干涉,她看著內洛法後續而來的兩步操作,眼裡閃過了然之色。

特殊召喚出來的暗黑格雷法,再加上被暗黑格雷法堆下去的斯摩夫具備著詐屍特召的能力,假如之前對面對聖音女祭司的蘇生成立,那麼她的LP……也就只差最後1暗便要走向終結了。

阻斷聖音女祭司的那張烏鴉,絕對是無比正確的!

證實了自己的猜想,李白對於自己佈下的幾手暗棋更為自信。

“……再接著發動墓地中斯摩夫的效果。”內洛法的手牌數再次減2,“將手牌中暗屬性的‘暗黑黑炎龍’和風屬性的‘八汰烏’從遊戲中除外,攻擊表示特殊召喚!”

冰晶決鬥盤的墓地凹槽處爆出一團濃烈的黑色風暴,緊接著便被尖利的利爪和鳥喙撕開一個小口,巨翼從那裡張開,頭戴冠冕的暗黑神鳥張給了李白一個兇暴的眼神,驅使著雙翼上的風暴破開天頂,扶搖直上飛出了大殿,在夜空中肆意張揚的發出一聲長啼——

“……當操控暗黑風暴的神鳥在天空中翱翔之時,任何站在它對立面的存在都不可能再繼續將卡蓋放。”低聲念出這隻怪獸最重要的能力,內洛法抬手看了眼手牌。

原本極其充裕的手牌資源在經歷過她這一系列操作和特殊召喚之後,已經只剩下2張了。

“我發動魔法卡——‘偷偷靠近的黑暗’,以除外墓地的2只暗屬性怪獸作為代價,我可以從卡組中檢索1只暗屬性、星級在4的怪獸加入手牌,故而我將墓地裡剩餘的兩隻終末騎士從遊戲中除外。”

“假如在一開始就用卡來檢索聖音女祭司,我們的戰鬥應該早就結束了。”打出這張卡之後,內洛法忍不住有些遺憾的搖搖頭。

她在意志層面畢竟沒有王冠作為加持,起手握有那種級數的龐大資源讓她略微犯了一個小小的錯誤——沒有率先使用這張卡便打出了名推理。

確實是相當可惜。

“我檢索的是這隻怪獸。”用更為用力的搖頭將那股遺憾從腦袋裡甩出去,內洛法抽出卡組,從裡面取出一張卡向李白展示:“混沌幻影。”

既然轉瞬即逝的勝利機會已經被她一時輕微的大意給忽略了過去,那麼再去後悔這件事也不會有任何意義。

她絕不會再繼續犯下那種錯誤了。

“混沌幻影!?”李白面色保持不變,心底裡卻對內洛法這手選擇產生了極其驚懼的感覺。

混沌幻影的攻擊力和守備力全都是0,從數值上看起來弱的可以,但實際上這傢伙所具備的效果卻能令戰局出現各種各樣的可能性。

【混沌幻影】:暗/惡魔,LV4,攻擊力:0,守備力:0;可以選擇自己墓地存在的1只效果怪獸從遊戲中除外。只要這張卡在自己場上表側表示存在,一回合一次,這張卡直到結束階段時當作選擇怪獸的同名卡使用,並且得到和選擇怪獸相同的攻擊力和怪獸效果。這隻怪獸的戰鬥發生的對對方玩家的戰鬥傷害變成0。

……核心便是在那個“獲得選擇除外的怪獸的怪獸效果”上面!

內洛法在抽濾和展開的過程中曾堆下了數量非常多的具備優良效果的暗屬性上級怪獸,比如天魔神-諾拉雷斯,這隻怪獸的效果是支付1000點LP將雙方戰場上與手牌中所有的卡全部送去墓地,然後這隻怪獸的控制者再從卡組中抽出1卡。

從根本上推翻之前所有的戰局,再以一種相對有利的方式重新開始……這效果不可謂不強,但制約它的則是極其困難的出場條件——天魔神-諾拉雷斯無法通常召喚,這頭強大的暗屬性8星惡魔想要出場只能有1種方式,那就是將墓地中的1只光屬性、天使族的怪獸和3只暗屬性、惡魔族的怪獸從遊戲中除外從手牌特殊召喚,這種條件無疑是極難達成的,因為鮮少有人會在卡組中混雜入如此對立的2屬性和種族。

可是混沌幻影卻可以直接將沉睡在墓地裡的這隻怪獸從遊戲中除外,在簡短的一回合之內完全獲得它的全部數值乃至怪獸效果!

即使諾拉雷斯已經在之前因為發動終結之始而被內洛法除外了,即使內洛法現在的LP只剩下1000點根本無法滿足支付來發動這個效果,但是她的墓地裡……畢竟還沉睡著另一隻,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比起天魔神諾拉雷斯更為具備威脅性的怪獸。

“暗黑……武裝龍。”

數年前李白自決鬥艇上遺失的那隻怪獸,終於要在這一刻化為陰影,籠罩在她為數不多的希望之上了。

對方的通召點並沒有用掉,更不用說剛剛才丟下去的地獄公路巡警一樣能作為特召的跳板,她現在確實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來阻止對方做任何事了……無論對方是怎樣的打算,她現在都只能虛張聲勢,然後眼睜睜的看著那一切發生。

“我從手牌中Set一隻怪獸到前場,然後……”

內洛法似乎也在糾結同一個難題,只不過比起李白這邊的膽戰心驚,她的難題用“幸福的煩惱”來稱呼似乎要更加貼切一些。

“你的超電磁龜還沒有根除,這回合即使跳出了暗武也沒有BP來輸出傷害……罷了,我就這樣回合結束。”

“輪換到你了哦,白,怎麼樣,有沒有大鬆了一口氣?”

她看向表面上無動於衷的李白微微笑笑:“即使狀態上裝的再怎麼鎮定自若,我不信你會一點緊張的感覺都沒有。”

那張李白面前蓋伏著的怪獸卡依然在向她的第六感傳遞著威脅,只不過對於此刻的她來說,並不會懼怕那隻怪獸翻過來所產生的任何改變。

哪怕它的名字叫做魔導雜貨商人也一樣。

“我對你的卡組不說有著完備瞭解,卻至少能夠從幾年前的規模上推演出一個大概來,這副雜牌軍……老實說,也就只有你才能讓它發揮出如此程度的力量,它的本質並不強大,戰局進行到現在我相信你也看出來這一點了,論及卡牌質量,它遠不及我手裡的這副卡組。”

“所以你的拼搏實際上是並無意義的。”將語氣從挑逗似的輕佻轉化成平和的自信,內洛法略微眯起血紅雙瞳。

“……即使運氣已經幫你躲過了一次死局。”

那副卡組應該顯露出來的伎倆,內洛法自信她已經全部見識到了,即使有部分遺留,那些東西對於局勢的逆轉不可能有任何幫助。

對方的資源即將耗盡,而她卻仍留有最強的後手,持續運轉下去,勝利不過是水到渠成的果實罷了。

“……”李白沒有立刻回應這番看似為勸誡的譏諷,她只是低垂著腦袋,默默從卡組中抽出1張卡。

這張卡亦成為她此刻唯一的手牌。

“從常規角度的局勢來判斷你的選擇極其正確,但是那搞不好會成為你最終後悔的根源也說不定。”

她用平靜的語調將自己所認為的現實陳述出來,然後翻開了那張已經被內洛法宣判死刑的怪獸卡。

一隻扁圓低矮的盆壺怪獸從卡牌上躍然而出。

自戰局開啟以來的第二張變形壺就這麼在一個看似定鼎的局勢裡現出了它的身影。

它看似滑稽的眯了眯眼睛,咧嘴發出了一長串極其難聽的嘲笑……笑聲在大殿里長久不衰的迴盪著,映現出兩張相似,卻又截然不同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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