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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伯虎現代尋芳記 VIP章 節免費試讀

作者:梁少

VIP章 節免費試讀

更新時間:2011-12-19

第四百五十六章

在這之前,段家無人敢相信,竟然有人敢在段家逆了段老爺子的意!在段家,段老爺子的話,就是金牙玉齒,代表的就是權威!無人可逆,無人敢逆!

然而,這個信奉了多年的念頭,在唐伯虎拉著周湘母子踏進段家大廳的一刻,轟然破碎。眾人皆是震驚了,在段老爺子的威嚴壓迫之下,此子竟然渾然無懼,拉著周湘母子走進大廳。這一舉動,無疑是正式向段家發出挑釁。

是他無知?或者是有所恃!

唰!唰!唰!唰!

無數的眼神朝著唐伯虎聚集了,摻雜著嘲笑、震驚、驚詫、譏諷------總而言之,唐伯虎就這麼簡單的一腳跨過門檻,瞬間便讓整一大廳的氣氛凝重了起來,彷彿大戰一觸即發一般。

沒人敢忘記,段老爺子曾經下過死命令!周湘母子,不準再踏入段家半步!

所有人下意識屏住了呼吸,目光緊隨著唐伯虎的腳步緩緩前移。

唐伯虎臉龐抹上一陣淡然之意,絲毫沒有因為眾人的眼神而有任何情緒的波動,右手緊緊握住周湘的手,給予其寬厚溫暖的力量。周湘母子雖然略膽怯,但是,在跨進大廳的瞬間,兩人皆是宛如心中一塊巨石松了下來一般,緊隨著唐伯虎,一步一步,朝著大廳的正中心走去。

唐伯虎舉目望去,大廳正中,一張太師椅上,一位身穿著唐裝的白髮老人坐在其中。佈滿皺紋的臉龐,目光卻是異常凌厲,腰桿更是直如標杆,氣勢上,沒有顯出半點的老態。此時,其雙唇緊閉,漠然寒冷的目光瞥向唐伯虎,半響,徐徐的聲音響起,“年輕人,你是三十年來,第一個敢違抗老夫的意思的人!”

“哦,是嗎?”唐伯虎淡然輕笑,“這麼說來,不知道應該說是小子的榮幸,或者說是,有眼不識泰山?”

段老爺子眼眸掠過一絲驚詫,略微點頭,“有意思。”其身子緩緩地站了起來,此時,頓時有兩婢女一左一右將其扶著,緩緩踏步走道了唐伯虎的身前,段老爺子看了眼周湘母子,特別是周湘,眼眸掠過了飛速掠過幾分複雜之神情。

旋即,目光再次迎上了唐伯虎,一字一頓地道,“那你知不知道,我當初曾下了個命令,誰若敢帶此母女進入段家大廳一步,殺---無---赦!!!”一股凌厲的殺意在段老爺子身上散發出來,看來,段老爺子年輕的時候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啊!現在依然老當益壯。

殺氣瞬間朝著唐伯虎迎面撲來,站在其身旁的周湘母女均是不禁臉色驟然刷地變色,周湘的手輕輕地拉扯了唐伯虎一下。

這般情形,唐伯虎根本就不會退讓,他深知段老爺子這種人的脾性,若自己是個軟蛋.子的話,恐怕段老爺子現在連話都不會跟自己說上一句,便直接下令將自己拿下了!

段老爺子的態度越是強硬,自己便越不能萎縮下去。

聞言,唐伯虎幾乎眉頭都沒有跳動一下,緩聲道,“可是----你現在都還沒有下命殺我。這麼說,我還有活命的機會,不是嗎?”

段老爺子眉宇緊挑,銳利的眼眸在唐伯虎眼裡迸發過去,想要在唐伯虎的眼眸中找到一絲怯意,半響,絲毫未覺。段老爺子輕輕踱步,半響,突然是緩緩說道,“唐楓,山西晉城人,今天浙杭大學大一新生,剛進學校便大出風頭,曾一人力戰浙杭大學九大社團,不嘗一敗,號稱浙杭第一才子。”

唐伯虎眼角微微驚異了幾分,杭州與深圳相隔之遙,段老爺子何以對自己的事情如此瞭解?若是今晚自己出現之後立即調查的話,那麼,段老爺子的情報能力,也未免太過恐怖了吧!

唐伯虎沉吟一下,目光突然掃過了周湘一眼,心中似乎有點清楚了,舉目看了眼段老爺子,徑直開門見山,打開天窗說亮話,沉聲道,“段老爺,想必你應該非常清楚的我意思,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段老爺子目光銳利地盯著唐伯虎,唐伯虎也絲毫不退卻半步地迎向段老爺子。

半響,段老爺子的目光稍稍推卻了下來,目光再深深看了眼周湘母女,旋即緩緩轉身,往著太師椅的方向走去,重新坐了回去,“唐楓,老夫很欣賞你的勇氣,我給你一個機會,若你能通過我給你設下三關的話,我可以考慮,讓兩母女重新搬回段家大宅!”

聞言,唐伯虎臉龐驀然揚起一冷笑,“段老爺,你莫以為全天下就只有你段家大宅是塊寶地,我唐楓平白無故地要過你三關,你才答應考慮讓母女兩人搬回來,你也未免將我唐楓看得太過廉價了吧?”

唐伯虎語氣突然的堅硬起來頓時讓在場人人為之一怔,此時,站在段老爺子一旁的一名中年人站了出來,沉聲道,“唐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唐伯虎寒眸冷視一眼,“你是誰?”

段光旭此時在一旁大聲道,“爸,剛才就是他將我打成這樣的!”段光旭此時的臉頰也不過是有點小小的紅腫罷了,若是他曾有幸見過已經死翹翹的葉景洪的那豬頭臉,恐怕段光旭此時已經大喊幸運了。

“哦?”唐伯虎淡淡一聲,“原來是段家的大老爺,失敬,失敬。”不過,從唐伯虎的眼眸中卻讓人感受不到任何失敬的神色。

“你----”

“麟兒,你先退下。”此時,段老爺子蒼老的聲音響起,目光看著唐伯虎,緩聲道,“說出你的條件。”

“很簡單。”唐伯虎絲毫不猶豫地道,“唐楓若碰巧可過段老爺三關的話,段老爺答應周湘母女重新搬回大宅,並且,給予她倆同等於段家其他人的地位。其次,”唐伯虎緩頓了少刻,徐徐聲道,“把當年段二郎之死的真正原因,告知母女!”

轟!

眾人的腦海瞬間炸開,特別是段老爺子,此刻臉色驟然急變,目光投向唐伯虎的眼神陡然迸發出幾分實質般的光芒,逼視著唐伯虎,而唐伯虎則渾然無懼地負手而立,他相信,周湘比自己,更希望知道真相!

半響,段老爺子急速的呼吸慢慢平緩,眼眸精光陡然閃掠而過,“好!老夫答應你!”第四百五十七章九霄凌雲氣吞天下圖(上)【第五更】

震驚了!

唐伯虎的問題提得如此令人驚駭,而段老爺子的回答,更令人猛然大驚!莫非,當年段家的二少爺之死,當真另有內情?

又或者說,段老爺子根本就不會認為,唐伯虎可以通過他佈下的三關。那麼,不管唐伯虎提出的是什麼條件,都沒有任何意義。

此時全場均是寂靜起來,目光皆是集中在一老一少身上。

唐伯虎臉龐淡然輕笑,“段老爺果然是爽快之人,好,那麼,請出題。”唐伯虎身軀宛如標槍般直立,渾然不懼段老爺子出的任何題目一般。

段老爺子沉吟片刻,忽地附耳身旁一位婢女,細聲道了幾聲,只見那婢女目光略微驚異幾分,同時,不停地點頭,最後,急忙走向了大廳外面。

“唐楓,既然你號稱浙杭第一才子,老夫也是愛好古典之人,那麼,這第一關,就設定於此。你稍等片刻即可。”段老爺子目光看著唐伯虎,這是他這麼多年來唯一看不透的一個青年,彷彿任何事情都從容淡定一般。

“那,便多謝段老爺了。”唐伯虎輕輕拱手,同時,示意周湘母女退居一旁。

“唐楓,小心點,量力而為。”周湘小聲叮囑一聲。“放心。”唐伯虎給了一個安定的眼神。

稍等片刻,此時,剛才離去的那位婢女重新出現在了大廳之上,不過,此時她的身後跟隨著數名僕人,手中皆是捧著筆墨紙硯。

沒有用錯詞語,就是捧著。因為那墨硯的直徑只有幾乎一米寬,高度也近乎一米,重量不小,需要兩名大漢共同抬著才能送進來,而那支筆,則更是比一般的比粗大不止十倍,約莫比那僕人的身軀還要長,粗度可以當成一般男子的腰圍。

墨水盒也是以桶為單位搬過來了兩桶,還有那紙張,捲起來宛如一巨大竹卷一般,兩人一前一後抬著進來。

這等仗勢,頓時讓大廳的眾人的驚呆了!

段老爺子的第一關,是要求唐伯虎作畫,這恐怕很多人都猜測到了。然而,沒人想到,竟然是將段老爺子書法裡充當擺設的道具都搬了過來。

一般人恐怕拿那支筆的力氣都沒有,談何作畫?

眾人皆是恍然大悟,原來段老爺子根本就沒打算讓唐伯虎通過三關,單從第一關即可看了出來,明說是在唐伯虎熟悉的領域出題,不過,卻在此加深了難度。

此時,兩位僕人將紙張鋪開,眾人更是倒吸了口冷氣,周湘母女看著唐伯虎的眼色也是充滿著擔憂。

此紙,寬度約莫達到了兩米多,長度更甚,偌大的段家大廳,佔據了一大片的面積,用目估量一下,恐怕至少也得有個五六米吧。

如此大的一幅白紙落於地上,讓人眼睛都顫了一下。在這張紙上作畫?別說是作畫,就是躺著紙上打滾,也得累得跟個哈巴狗似地才能滾完。

眾人的眼色均是發呆了幾下,段老爺子的視線一直都沒有離開過唐伯虎,從筆墨紙硯搬進來,再到紙張鋪開,這一過程中,整一大廳內的眾人無不變色,驚異擔心嘲諷的神情躍然於表。

唯獨此子!臉色竟然一直未變,眼簾之下明眸耀眼,臉龐一抹淡笑之意始終揮灑不去,從容淡定的氣質從其身上顯露無遺。

非但如此,段老爺子還驚異地發覺,唐伯虎臉龐還稍稍露出了幾分期待之色。

“不簡單。”段老爺子心中拋出了簡潔的三個字,身子再次緩緩站了起來,目光掃視一眼四周,目光所至之處,眾人紛紛止住了驚詫而出口的嘴巴,現場的短暫騷亂在段老爺子的一個目光之下瞬時平復過來。

此時,更令人驚奇的一幕發生了,不過,縱使心中翻江倒海,此時也不敢發出一記聲音,視線皆是再次投射向大廳入口。

赫然是------

一位僕人,手中拉著一條繩子,繩子所繫的源頭,竟然是一頭牛!一頭活生生的牛!!!在這種地方,這種時候,竟然出現了這般動物,眾人心中怎能不驚?

要牛何用?

幾乎所有人腦海裡都浮起了好幾個冒號了,皆是猶如三丈高的和尚一般摸不著頭腦。貌似作畫跟牛扯不上關係吧?

“你們都別瞎想了。”段老爺子的聲音響起,輕輕擺手,示意那僕人將牛拉到一旁,旋即徐徐聲道,“那頭牛------是關於第二關的題目。現在,唐楓,你先聽好第一關的題目吧。”

“請說。”唐伯虎現在腦子裡也是在想著那頭牛的事,胡亂猜測,段老爺子該不會是讓自己來個‘庖丁解牛’吧?

“前面的文房四寶,你都看見了?有什麼意見不?”段老爺子蒼老的聲音沉聲而道。

唐伯虎目光掃視一眼,輕一擺手,不顧眾人驚詫的眼光,回答道,“沒有。”

段老爺子眼中第一次明顯露出了幾分欣賞之意,旋即收攏,緩聲道,“那麼,第一個題目,很簡單,你用我給你準備的筆墨紙硯,作一幅畫,題材不限。不過,有時間要求,老夫就給你------”段老爺子沉吟一下,道,“十分鐘!”

話音落下,現在又是一片譁然,驚詫之色盡數浮起,目光不禁再次掃視一眼那幅巨大的畫卷,瞬間腦海裡同時浮現出三個字------不可能!!

十分鐘,即使在這裡亂塗亂畫,恐怕都畫不完吧?更別說畫出來的畫要得到段老爺子的肯定!

許多人眼眸不禁流露出幾分憐憫之心,看來,段老爺子根本就是有意在為難唐伯虎。

豈料。

唐伯虎沉吟一下之後,輕輕點頭,“好,沒問題。”

段老爺子眼眸也是露出了幾分驚詫,他斷定唐伯虎必定會與其討價還價,才將時間壓低,沒想到,唐伯虎如此乾淨利落地答應了下來。

段老爺子對唐伯虎更加側目相看了。

“不過,我有個要求。”唐伯虎沉聲道,“段老爺,你能不能吩咐人,將鋪展在地上的白紙,用兩根竹竿橫抬起來。”

橫抬起來?

段老爺子心中驚詫幾分,實則想不到唐伯虎竟然會提出此般要求。紙張鋪在地上,方才有借力的載體,若抬於半空之中,豈不是一戳即破?還談何作畫!

難度增加了何止十倍。

不過,段老爺子見唐伯虎的臉色也不像是開玩笑,沉吟片刻,立即吩咐下去,很快,下人們便找來兩根竹竿,各於紙張的兩邊固定好,旋即是吃力地將其抬起,直到扶正,每根竹竿的下面,都需要兩名下人方才可以穩定住。

一陣輕風拂過,脆弱的紙張發出沙沙的聲音,彷彿即將被撕裂一般。

眾人紛紛仰頭看去,眼眸的驚色之色深濃,盡在猜測,唐伯虎,為何要自討苦吃,自己給自己增添一個如斯大的難度?那不是搬起石頭來砸自己的腳嗎?

此時,段老爺子的眼眸也是一絲失望之意閃掠而過,從唐伯虎走進門的第一眼,他下了個判定,此子非常自信!不過,由現在看來,這種自信似乎過了頭,成了自負了。

把紙張如此橫抬起來作畫,特別是如此巨大的畫卷,怎麼可能畫好?恐怕那巨大的毛筆方才落下,那紙張便瞬間撕裂了吧。

周湘的眼眸也泛起了幾分濃濃的擔憂之色,手心已經捏出了汗水,轉臉輕道,“媽---”

周母此時反而是鎮靜多了,淡笑一絲,“湘兒,靜觀其變吧,要對小楓有信心。”

段光旭此刻的神色已經是露出了幾分憧憬,他的腦子裡已經預先給唐伯虎安排好了接下來的情節:唐伯虎拿起毛筆,朝著紙張揮過去,瞬間紙張撕破,而唐伯虎則臉色慘淡地立於一片,最終,帶著母女兩人,灰溜溜地被趕了出去。

段光旭此時已經忍不住想放聲大笑起來,不過,礙於這個場面,他也不敢太過放肆。

唐伯虎目光在紙張上面掃視一眼,一股瞭然於胸的自信之意浮上臉龐,摻雜著幾分淡然之笑,唐伯虎緩緩踱步,朝著前面踏步過去,眾人的視線也是霎時間被他牽引而來。

深深調息幾下,唐伯虎的心境平復到波瀾不驚的境地。他不管旁人如何想,如何猜測,如何驚異,反正,自己每一次的舉動,皆有人驚異,不是麼?讓世人為己而震撼,為己而驚詫,豈不快哉?

細心的人可能會發現,此時的唐伯虎嘴角微翹,一陣笑意自嘴唇蔓延而上,很快便遍佈了臉龐。

三關,唐伯虎不僅要過,而且,還要通過這三關的過程中,給段家眾人留下一個不可磨滅的印象,或者說,給段家眾人,一個狠狠的震懾!

這才是唐伯虎的目的。

抬眼,掃視一眼凌空懸掛著的紙張,唐伯虎略微沉吟幾分,旋即轉臉,朝著段老爺子輕輕點頭,“讓人抬一缸清水過來,即可開始。”

“嗯。”此時段老爺子臉上已經看不出是任何神色,輕一擺手,吩咐人下去拿水,旋即目光如炬,附著在唐伯虎的臉龐之上,沉聲道,“那麼,現在開始吧!唐楓,別忘了,你只有十分鐘的時間。”

唐伯虎當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臉龐輕揚起一陣自信之極的笑意,“三分鐘即可!”

現場再次譁然,很多人看向唐伯虎的神色都從先前的譏諷衍變到了現在的不屑,三分鐘,作如此一幅鴻篇,你以為你是神?

“簡直就是個狂妄的無知小子。”

“我看是牛皮吹破天了吧。”

“看他等會如何出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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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的低低細語響徹整一大廳,冷嘲熱諷的譏笑聲音此時肆無忌憚地道了出來,這霎那間,唐伯虎臉色尚且無任何改變,周湘母子臉龐已經是漲得通紅。周湘。此時已經是緊緊攥住拳頭,默默暗念,“唐楓,你一定要加油,狠狠扇這些瞧不起你的人一個耳光!”

唐伯虎眼眸緩緩閉上,臉龐依舊一副從容不迫之意,即使段老爺子剛才說時間已經開始。唐伯虎彷彿是在用行動證明,作一幅鴻篇,他只需三分鐘。

在書畫界,他便是神!

微風拂過唐伯虎的白色衣衫,其雙眸緊閉,臉龐的剛毅之色絲毫不褪,自信的笑臉更是浮湧不斷,挺直的身子屹立在大廳中央,這一瞬間,給人以一陣感覺,彷彿此刻這白衣身影身上一陣無形的魅力在散發出來一般。

八分鐘------

六分鐘------

四分鐘------

一陣子輕微的腳步聲音響起,唐伯虎眼眸陡然睜開,目光霎時迸向了大廳方向,此時,下人們已經將一缸清水抬了進來。

萬事俱備!

唐伯虎臉龐再次揚起一抹淡笑之意,雙眸宛如天上之星辰般耀眼之極,一陣精芒從其眼眸閃掠過去,嘴角陡然彎起了幾分絕美的弧度,雙腳略微彎曲,借力急跳而起,瞬息之間,唐伯虎的身子宛如杳鶴一般凌空踏前,落在了巨大的墨硯之上。

於此同時,唐伯虎一手揮起了倚在墨硯之旁的巨大毛筆,朝著墨硯的裡面重重地砸了進去!

嘩啦!

幾道墨水水箭驟然飛射起來,凌空漂浮,唐伯虎目光瞬間凌厲了幾分,在那幾道水箭尚且未落於地面之前,驟然間將毛筆抬起,朝著幾道濺出的水箭方向橫掃過去,頃刻間將濺出去的墨水盡數收攏在了毛筆之上。

這一過程,赫然無一滴墨水濺落在地面之上!

許多臉龐充滿著譏諷的冷笑此時已經開始緩緩呆滯起來------

唐伯虎目光迎上,臉龐淡然輕笑,一股豪邁灑脫之意瞬間遍佈其渾身,令其忍不住一陣沖天龍吟,那震驚世人的聲音彷彿夾帶著魔音一般令人頃刻迷醉,心頭猛然大顫!

於此同時,唐伯虎的身影驟然飛掠而起,腳踏虛空,右手拿著巨大毛筆,宛若僅僅提著一鴻毛一般輕盈,沒有一絲重量。

從墨硯處凌空而上,瞬間竟然達到了與懸掛著的白紙同樣的高度,從唐伯虎臉龐的淡然自如的神色來看,這顯然遠遠未到達其極限。

躍起的白色身影彷彿在空中停頓了一般,一陣睥睨天下的渾然磅礴氣勢傾灑而下,落於大廳的每一個角落,幾乎每個人心中都驀然升起一陣自慚漸愧之心,彷彿與上空之身影相比,自己就宛如一螻蟻般渺小。

強烈的對比之下懸浮而上,凌駕半空的唐伯虎就宛如皓月一般折射出令眾人膜拜的光芒!

單憑這一躍,已然沒有人的臉上再有一絲譏諷嘲笑之意。

單憑這一躍,眾人心中已經充斥著濃濃的震撼之意。

天神降臨!

所有的視線瞬間朝著唐伯虎空中的身影鎖定,瞳孔不禁睜大了幾分。

距離白紙橫起的位置越來越近,驀然之間,唐伯虎赫然凌空一個翻騰,身子徑直落在了距離白紙不足一米之處,手中的毛筆朝著白紙的方向揮灑過去,一陣鏗鏘震耳的聲音同時響徹而起,宛若驚雷,直劈人之內心。

“九霄凌雲!萬丈紅塵滾滾來!”

沉聲震喝彷彿在空中炸開一般,殘缺的言語碎片朝著下面大廳眾人的方向轟擊過去,那直接浸漫心神的攻擊,夾帶著逼人的威迫之力,令人無從抵擋!

瞬息間,大廳上圍觀的人皆是不禁猛然踏後至少一步,更甚著險些腳底一軟癱坐地上。一個激靈醒過來後,眼眸皆是驚駭!這需要何等的境界,一個動作,一聲龍吟,一句大喝,形成一陣磅礴的氣勢,單純的由作畫過程顯露出來的氣場,竟然令眾人盡悉至少退後一步!

壓抑不住內心的震撼,眾人臉龐已經佈滿了渾然驚悚之臉色。

此刻,唐伯虎手中的巨大毛筆宛如一黑影一般掠向了紙張,彷彿一道黑色的彩虹一般蜿蜒直下,在半空劃過一道巨大彎曲的弧度,冉冉滑落。

嗖!嗖!嗖!

唐伯虎的身影彷彿雲中踏步一般,時而隱現,瞬間又消失,重新在幾米開外,一筆完全落下,長度約莫五六米的紙張,赫然盡數沾上了墨色。

半空之中,唐伯虎臉龐上的自信之色更濃,眼眸猛然朝向一瞥,右手猛然輕擲,手中的毛筆宛若離弦的箭矢一般朝著下方飛掠下來,重重地砸進了墨硯裡面。

落下卻無聲,半空中唐伯虎的身影稍微藉助一旁的竹竿之力,頃刻已然再次身臨墨硯之上,動作沒有一絲的停頓,瞬間再次凌空而起,動作一氣呵成,無一絲拖泥帶水。

“九霄凌雲!千里山河氣勢蓋!”

“九霄凌雲!銀河落盡一星寒!”

震天的沉喝之聲響徹大廳的每一角落,一聲伴隨著一筆,一筆落下,橫掛而起的白紙便瞬間沾染了無數黑色之墨跡,並且,這些墨跡彷彿皆是帶有靈性一般,朝著自己應存的位置落下

如此波瀾壯闊之作畫,如此宛如大斧開鋒之舉,如此磅礴大氣之動作,眾人從未見識過,甚至,從未耳聞!若是今天之前,有人對其說,竟然世間還存在此等高深莫測之畫作境界,恐怕,這裡的人皆是不嗤一笑,這可能嗎?

然而,如今這一幕,彷彿顛覆了眾人之前所有的認知!

凌空作畫,瀟灑揮動墨跡的靈動身軀,逐漸在眾人的腦海中刻印,越加深刻,如烙印般,深深刻下!這將是眾人一世都無法磨滅的一幅場景!

飄逸的白衣身影宛如雲中漫步一般,盡情釋放著其淡然輕靈的氣質,詮釋著瀟灑的真諦!

“九霄凌雲,傲視群雄手探月!”

“九霄凌雲,不動如山掠無痕!”

“九霄凌雲,雄鷹展翅睥天下!”

字字如珠,聲聲震撼,敲擊著眾人內心的最深處!而且,聲音的速度越發之快,身影急掠,幻影升起,殘影不斷,眾人宛如感覺唐伯虎尚在半空之時,其身影已然降臨墨硯之上,相反,當眾人感覺其身影在墨硯上時,半空中,一道黑色的絢麗彩虹瞬間滑下------

這只是短短的不到兩分鐘時間,在眾人看來,彷彿歷經了幾個世紀一般漫長!眼前之狀況,實則太過令人震驚了!一輩子,何曾可以見過此般波瀾壯闊之舉動?

段老爺子不知何時已經坐不住,站了起來,宛如標杆般挺直的身子略微顫抖著,銳利的眼眸多了幾分渾濁的激動之意。

一句落一筆,一筆一鴻墨,一墨一世界!

“九霄凌雲,氣動九州風飄絮!”

“九霄凌雲,開天闢地憾世間!”

第八筆落下!乍雷驚起,彷彿氣勢瞬間一般攀升到了極致一般,強勢的壓迫之力渾然增距了幾個層次。唐伯虎眼眸寒光急閃而過,頃刻化作點點星光投射出去,散發著令人眼不敢直視的磅礴氣勢。

身子一陣高高躍起,這一次,身影陡然直升,徑直高過了畫卷的最高點,幾乎碰及了大廳的天花板,白衣耀眼,英俊瀟灑的臉龐揚著幾抹笑意,待身子緩緩降落之時,右手似緩而急地揮出,一聲彷彿源自九霄雲外的神靈般的聲音響徹------

“九霄凌雲!氣吞天下河圖現!”

聲音彷彿神靈降落一般,在場所有人都在頃刻之間渾身再次驚顫了,彷彿心靈感受到一陣子的悸動,讓眾人心底顫抖的氣息在大廳蔓延。

九筆落,畫作成!

九霄凌雲!氣吞天下!

唐伯虎身子陡然往下降落,彷彿一隕石降落一般,手中的毛筆朝著下方猛然伸延過去,用力一挑,擺在地上的笨重水缸彷彿一張白紙般飄然而起,飛出半空,一道驚鴻的黑色巨影緊隨而來,朝著水缸轟擊過去。

轟隆!!!

水缸轟然破碎,一道道水箭激射出來,唐伯虎手中的毛筆彷彿化作道道殘影一般朝著那水箭揮灑過去,頃刻間將水滴盡悉潑向了那一幅巨大的鴻篇之上。

虛空之中,唐伯虎彷彿駕馭空氣一般踏步直上,身子彷彿一絲重力都沒有一般,陡然急速旋轉,一個飄逸之極的翻騰直上,旋即,輕盈落下,白衣飄然,傲然站立,腳尖猶如蜻蜓點水一般踏在那【九霄凌雲氣吞天下圖】之上方,正中央方向。

負手而立,目光銳利,雙眸如刀,寒氣閃掠,睥睨下方!

天地霎時宛若變色,剎那間風雲突起。

一襲白衣立於畫卷之上,宛如神靈俯視蒼生一般,睥睨的眼神迸發出無盡的威嚴,磅礴的氣勢在這一瞬間傾灑下去。

九句宛若驚雷般的九霄凌雲歌,字字如珠,轟擊著所有人心神的防守線,並且盡數崩潰!‘九霄凌雲!氣吞天下河圖現!’

巨大的畫卷鴻篇,僅僅九筆,只有九次揮墨傾灑,呈現出來給眾人的,將會是如何一幅畫卷?此刻,所有人的抑制不住臉龐暴湧出來的震驚感覺,目光從那翩翩白衣的身上緩緩下移,如今巨大的鴻篇,其之前的光芒竟然抵不過一白衣身影!

此時,驀然地,腳尖落在畫卷上面的那一白衣身子突兀地身子宛若一片落葉一般翩翩落下,同時,手中動作不止,彷彿幻影般揮動著手中的毛筆,面對著畫卷,飛速疾寫了八個大字。

身子落地,毛筆‘啪’地一聲落於地上,正於此時-----

“鐺!鐺!鐺!鐺!“

清脆的聲音響起,時間到!

唐伯虎,剛好在段老爺子規定的時間內完成了這一幅畫卷。

不!!

眾人心中再是一驚,突兀想起,唐伯虎,是在距離時間結束前三分鐘左右才開始作畫的!也就是說,他們之前的一系列眼花繚亂,心神顫動,臉色震驚,只是-----在短短三分鐘之內發生的事!

“嘶!”

冷氣不斷吸起,誰能想象得到,之前短短的三分鐘,他們經歷了何等的心理震撼!先不看畫作的質量如何,此時,沒人會說,唐伯虎第一關不能過!

之前嘲笑唐伯虎狂妄自大的人,此刻都渾身呆滯了,呆若木雞的眼神鎖定在這落地中央的削瘦身影的身上。心中不禁百味雜生。

全場一片寂靜!

“啊!”不知何人驚呼一聲,瞳孔驀然間凸出,死死地盯著前方那一幅畫卷,嘴唇不住地顫動,難以掩飾心中的激動之心。

眾人的視線此時皆是立即上移,忍不住嘴唇一個哆嗦,渾身驚顫了一下,這個動作,今晚已經重複了無數遍了!只是,沒人覺得這個動作不該出現。

眼前的畫卷實則太過令人震撼,迎面撲來的磅礴氣勢彷彿令眾人瞬間窒息了一般,接連後退幾步,驚呆了!

《九霄凌雲氣吞天下》八字宛如一道閃電般在黑夜中閃掠而過,彷彿漆黑黑色中驀然出現的皓月,耀眼至極。

舉目望去,寬兩米多,長度約莫五六米的畫卷,深沉的意境撲面襲來,瞬間彷彿讓人身處畫境之內,滾滾江河繚繞著萬千山河,無數山峰拔地而起,宛若直衝雲霄之外一般,氣勢壓迫。

雲層繚繞山峰頂端,地下有無數蒼鬱的蒼天古木。

好一幅氣勢磅礴,波瀾壯闊的山河圖!

這一瞬間,眾人皆是心中升起了一陣矛盾的錯覺,一時間彷彿在這天地之間,自己就是一個渺小之極的螻蟻般的存在一般,而下一刻,心中卻揚起一陣激昂澎湃的傲天凌雲的鬥爭,彷彿自己再前一步,即可氣吞天下一般!

眾人已經無法再用語言來評論自己此刻的心情了,不管是對唐伯虎有偏見或者心懷恨意,此時都不得不讓此畫所折服!

蹬!蹬!蹬!

段老爺子腳步踉蹌地上前幾步,走到那畫卷之前,抬頭,顫抖著的雙手輕輕伸出,他只是想確定,自己所見的一幕,是自己老眼昏花,或者是真實存在!

手觸摸到那紙張,段老爺子渾身顫動了幾番,感覺一陣激靈之意從腳底蔓延騰昇至渾身,嘴唇顫抖了幾分,說說出幾句讚美之詞,半響,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世間已無任何詞語可以完美地修飾著一幅驚天畫卷。

誰能想到,這只是三分鐘的時間完成的?

誰能想到,這只是區區九筆之下的成品?

誰能想到,這幅畫的誕生過程是何等的令人震撼?

沒人想到!

“好----”最終,段老爺子只能發出一聲最為平常的驚歎!

震驚過後,所有人的視線皆是朝向了唐伯虎,目光再次驚異起來。此時的唐伯虎依然宛如沒有動過一般,輕輕立於一旁,負手淡笑,彷彿之前那一劇烈的動作不是他做出來的一般。

真是妖孽!

此乃神人!

無數驚歎在心頭響起,此時,所有看向唐伯虎的目光與十分鐘之前截然不同,可以說是天翻地覆的變化!譏諷的已然衍化成了震驚,再到濃濃的妒忌!

周湘母子,此刻緊鎖的眉頭舒張開來了,看似難以登天的第一關,竟然讓唐伯虎以睥睨的氣勢大步越過,這霎那,令她們感覺,再沒有什麼,可以難得住唐伯虎!

段老爺子的目光緩緩朝向了唐伯虎,眼眸的神色光亮了幾分,半響,沉聲道,“唐楓,第一關,通過!”

唐伯虎心神微微淡笑一下,這本在他的意料之內!若是堂堂的江南第一大才子,竟然連書畫的考核都失敗的話,唐伯虎恐怕會一頭裝豆腐上羞辱死算了!

“多謝段老爺。”唐伯虎輕輕拱手,一身儒雅的氣質顯露出來,不過,可沒人敢小覷其分毫,從先前唐伯虎展露出來的一身本領看得出來,此子的身手極為不簡單,甚至,遠遠超乎了大廳內眾人的預知。

有誰見過,現實中,有人可以凌空腳尖觸碰在一張薄弱的紙張上,身子彷彿完全失去了重量一般。

唐伯虎要的,就是威懾!過關的同時,還能將段家眾人威懾住,這樣一來,以後周湘母子在段家的日子也好過不少。

沒有使用武力,卻有武力值摻雜其中。

輕緩了口氣,段老爺子示意側旁的人將畫卷放下,目光凝視著那一幅畫卷,久而不捨移開,片刻之後,段老爺子方才輕輕緩回神來,“唐楓,第一關你已經過了,而且,大大出乎了老夫的意料,那麼,希望你第二關也同樣可以給老夫驚喜。”

“唐楓自當盡力而為!”唐伯虎儒雅的神色依然沒有改變,淡笑著回答。

段老爺子不再多語,轉而朝著大廳一側,朝那牽著一頭牛過來的僕人道,“把它帶過來。”

看著一步一步走過來的大水牛,唐伯虎心中疙瘩了幾下,這老頭該不會真讓本才子庖丁解牛吧?這我可沒有學過,如此血腥的事情豈是本才子所為?

莫非是鬥牛?還是,跟這牛摔跤?不會是向其學習其動作吧?

唐伯虎額頭的黑線一條一條地增加,實則猜測不到段老爺子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而在場的所有人也是疑惑不已。

待那頭牛走近之時,段老爺子方才徐徐道,“唐楓,你在浙杭大學的迎新晚會上曾以一曲《龍吟鳳舞》技驚全場,我老頭子沒有親眼耳聞,也實則是一大遺憾。”

唐伯虎此時已經習慣了段老爺子知道他的一些經歷,自然沒有驚奇,靜候其下文。

“聽說你的一曲簫音宛若仙音一般,讓人迷醉不已。呵呵,老夫也想親耳享受一番。”段老爺子目光瞄了眼那頭大水牛,“而這次你是否過關的評定,就由它來決定!”

“它?”唐伯虎饒是淡定萬分,此時也忍不住幹蹬了下眼,心中浮起了一幅畫面,難道要自己一曲簫音落罷,這頭大水牛舉起前面的雙蹄,‘哞---哞----’大叫,同時,牛臉擠出了一記笑容,拍著蹄子大聲道,“好好聽---好好聽----”

唐伯虎不禁渾身打了個冷顫,想要達到這般境界,需要何等的功力啊!至少地球人是無法辦到了。臉色再無淡然,目光幽幽地瞥著段老爺子,你這老頭也太為難人了吧。

眾人的眼神也是隨著段老爺子的話更顯疑惑。

段老爺子不知道自己的意思已經被唐伯虎歪曲到要將大水牛口吐人言這般地步,見唐伯虎無端露出此般眼神,段老爺子不禁一怔,半響,方才是緩緩開口道,“一個非常簡單的典故,相信你也聽過。從前,有一個叫公明儀的人給牛彈奏古雅的清角調琴曲,牛依然像先前一樣埋頭吃草,因為它根本就不懂音律。”

“唐楓,對牛彈琴,這四個字的意思,你應該懂吧?”段老爺子此時臉龐浮現出一副在唐伯虎眼裡是充滿著陰險的笑容,道,“這一關,便是你通過音律,對牛彈琴,催牛落淚!”

滴答!

唐伯虎額頭冷汗頓時冒了出來,此時,一旁的眾人也是頓時驚詫不已,這又是一個通過的可能性無限接近於零的關卡!

對牛彈琴,催牛落淚。這怎麼可能?就好比一個純樸老實的鄉下人遇見一個老外,老外嘀嘀咕咕地口吐著外語讓他笑一笑一般,你讓他如何笑得出啊?

不過,鑑於之前唐伯虎的神奇表現,此時,沒人敢立即斷定,唐伯虎不能做到。唐伯虎的形象,已經不覺中在眾人的心底開始慢慢神化了,皆因他剛才的表現太過超乎一般人的想象。

目光都在這一刻投向了唐伯虎。

唐伯虎目光瞥了眼段老爺子,再與同樣的目光瞥了眼那頭大水牛。心中暗罵,“你也太有才了吧?竟然讓本才子對牛彈琴?”誰不知道,對牛彈琴是個貶義詞,比喻說話不看對象,或對愚蠢的人講深奧的道理。這種做法還說明了主人翁的無知。

段老爺子的這一舉,不僅想為難唐伯虎,而且,還小小地數落了他一頓!真可謂是一舉兩得,一石二鳥。

唐伯虎的心思急速轉動,他可不會坐以待斃,他堅信,沒什麼不可以做到的事!催牛落淚,也同樣道理!更何況,牛會落淚,是家喻戶曉的事情。

對!牛會落淚!

沉吟中的唐伯虎彷彿抓住了問題的關鍵一般,頓時心中彷彿一條道路劃開,而唐伯虎則循著這一條道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

牛落淚----牛為何會落淚-----一步一步,唐伯虎彷彿在緩緩地推開著一扇窗戶一般----

驀然間,唐伯虎眼眸陡然亮起了一道光芒,腦海裡彷彿一道驚雷劈開了渾濁的霧氣一般,瞬間清明!一抹淡淡的喜色瞬間添加上來,同時,自信的笑容再次浮現而起。

對牛彈琴,催牛落淚。

有何不可?

眾人見唐伯虎一直低頭沉吟,心中的希望值不禁徐徐降低,最終,幾乎跌至了寒點,的確,在眾人看來,這根本就是個無法完全的任務!段老爺子,給唐伯虎佈下了一個沒有半點機會完成的關卡。

別說是對牛彈琴而催牛落淚,即使是可以用其他的辦法,一時之間,眾人也想不出什麼讓牛落淚的辦法。

罵它?那跟對牛彈琴有什麼分別。

抽它?牛皮硬得很,你以為是小孩啊,一抽就哭。

所以,更別提是通過音樂來讓牛落淚了。

此時,段老爺子的嘴角輕輕抽動了幾分,臉龐已然露出了幾分笑容,這個關卡,根本就是其佈下的死局,段老爺子自己都想不出有什麼破解的方法。

現在一片寂靜,周湘此時眉頭再次緊縮。段老爺子根本就是有意為難,然而,之前雙方也沒有說好三關的具體約束,段老爺子出這一題,也無可非議。

“唐楓,如果你認輸的話------”段老爺子此時開口道,聲音卻沒有說完---

“不必了!”唐伯虎沉吟著的臉龐突然緩緩抬起,橫眉輕豎,眼眸寒星一點,目光宛若星辰一般明亮起來,那令人熟悉的自信之意暴湧而出,瞬間遍佈了整一臉龐,視線停在了段老爺子的身上,徐徐聲道,“現在即可開始!”

段老爺子臉上滿溢著的淡淡笑容瞬間僵硬起來,目光呆滯了一下,方才晃神過來,忍不住詢問道,“唐楓,你沒有任何意見?”不知為何,段老爺子心中此時產生一種感覺,彷彿唐伯虎說他可以通過這關,便一定可以。

“有。”唐伯虎的回答再次出乎了段老爺子的意料,不過,只是輕描淡寫地一句,道,“我想要一張質地好一點的古琴。”

“沒問題。”段老爺子沒有絲毫猶豫之色,這個意見根本就不算是任何意見。既然要通過音律來催牛落淚,那麼,自己肯定要提供樂器,要不然,難道還要唐伯虎吹口哨來調戲一下這頭大水牛,催其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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