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田之相公你好 第四章 穿越了

作者:西河西

第四章 穿越了

說起杏花,青山和杏花倒還真沒有多少事。平時見了面都是招呼一聲,多的也只是前年秋的時候青山上山收拾柴禾,順便看看陷坑裡有沒有獵物得當兒,碰見了因打柴而崴了腳的杏花,並好心的將她送回家裡而已。杏花家裡五個女兒,只有一個才十歲的弟弟,杏花是老三,她上面的兩個姐姐也都已出嫁,且杏花本身也是個懂事的女孩,兩個姐姐出嫁後打柴的活計常是她做的,也因此常常在青山家門前過。自打那次把杏花送家後,村裡就有了些不好聽的話傳了出來。杏花娘也來找過青山,說的很是語重心長,總歸一句話希望女兒以後過舒適的生活,假如跟了青山,幹活還是會少不了的。在古代全靠人工種植的社會,也難怪杏花娘將青山pass掉了。

杏花娘沒來找青山之前,他還真想過以後娶了杏花什麼的。一來她對杏花也不討厭,二來杏花對他也有意,這也就是石伯遙問他為什麼不再爭取一下的原因了。不過自從杏花娘來找過他之後,他便再也沒有那麼想過了。杏花從來都是一個聽話的女孩,從那以後,遠遠地望見了青山,也只當做沒看見匆匆走過了,想是杏花娘有特意交代過什麼了吧末世遊戲場最新章節。雖則如此,青山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還是會偷偷問自己,若自己的腿沒有摔壞,是不是杏花娘便不會那麼說了。

石伯遙看著有些怔忪的青山,想說的話再也說不出口了,其實青山心裡又怎麼會好受呢。事已如此,再說什麼也只是徒增煩惱而已,只是那李家女最好也別太過分。此時在石伯遙心中,那伊洛就同夜叉一般了。青山心中又何嘗不是這樣怕著呢,他自己受什麼委屈都無所謂,只怕向來嬌慣的李家女容不下爺爺奶奶。

李家這邊,一家人雖說都不再擔心伊洛,可誰心裡也不痛快,女兒到了最後嫁了個跛子,這事放哪家父母身上他都不好受呀。從這年初時到了這三月間事情才算有了個尾,到了也算是差強人意吧。

人常說春雨貴如油,因此對於春雨人們都是喜見的。然而這夜的春雨卻攪得伊洛難眠,索性便披了夾衣站到了窗前,伊洛不禁想起了這兩年來的種種事情。如今她再也沒出門玩過了,多是一人縮在家裡。向來在夥伴面前她什麼都是佔優的,如今卻在終身大事上落了這麼一大截,她還哪有勇氣再出門去。想起了那王成傑、劉蘭兒,胸中的火像是憋也憋不住的要噴湧而出,都是他們將她逼到了這一步。就這樣,伊洛站了一夜怨恨了一夜。等第二天李母發現她時,她早已昏厥在地。所有人都不知道,屬於她李伊洛的意識在她昏倒的那一刻就消散在天地間,被另一個同叫伊洛的女孩取代。那生前的怨念也隨之消散,沒有什麼事是“死”解決不了的。

伊洛緩緩睜開雙眼,日光透過窗子灑在床前的塌下,不算太大屋子裡一個圓桌放在屋中間,床尾是一個方桌,上面陳了一個銅鏡和幾個妝盒,一切都顯得那樣古樸卻又生動。有一瞬間,伊洛疑在夢中,只是身上的痠痛感卻提醒著她事情的真實性,她有些發懵,最後的記憶停留在自己落水時的拼命掙扎。不過是去和同學結伴旅旅遊,卻倒黴的掉入急湍的山澗。可如今這又怎麼回事,難道是被人救了,可自己的同學呢?

正疑惑間,有人推門走了進來,是個中年婦女,卻是荊釵布裙頭上戴了一個樣式簡便的銀簪。李母一推門就見自己女兒睜著雙眼轉來轉去,忽靈靈的,精氣神兒似乎是好了很多。當下有些欣喜的問道:“醒啦,感覺好點沒有,來起來吃點東西。”伊洛自己沒反應過來時一聲娘便已叫出口,那李母見女兒叫自己以為有什麼事呢,便問道:“咋啦?”“哦,沒事,就是,就是餓了”伊洛略有些慌張的答道。

“那快起來吃些東西”李母邊說邊扶了女兒起來,又拿了枕頭掖在伊洛身後,隨後拿起勺子喂起粥來。這邊伊洛吃著所謂孃親喂的粥,大腦也活絡了起來,總結了一句話:自己穿越了,不作二想。不過想著這類似鬼上身的穿越,伊洛心裡倒也沒什麼驚悚感,一切自然到自己就像真的在這裡生活過很久似得。再想想,有個這樣疼自己的孃親感覺真的好好啊。伊洛小的時候因為計劃生育抓得緊,所以從小是和在鄉下的爺爺奶奶生活的。母愛這東西,對她來說還真陌生,爺爺奶奶去世以後她便常常感到孤獨,即便和父母弟弟在一起時那種感覺也從未消散過。然而此時倒有一種難言的溫暖在她心中滋生。

看著女兒將整整一碗粥喝完,李母甚是高興,就連語氣也掩不住歡快:“再睡會,等會娘把藥給你端來。”伊洛乖巧的點點頭,當下李母便端著空碗出去了。到了廚房還是笑吟吟地,兩個兒媳也猜到或許是妹妹情況大好了,大嫂便問道:“娘,妹妹吃了了。”“嗯,吃完了,這連著幾天都沒吃這麼多呢,看著精氣神也不一樣了,這鎮上的大夫就是好。”李母笑著答道,當下幾人心中也都輕鬆了許多。

這邊伊洛也沒有睡下,只是在猜測著這家裡環境怎樣。看屋裡的擺設,倒不是窮得揭不開鍋的不過也不是什麼富有之家,算是中等小康吧。嗯,這樣就很好,她既不想像有些穿越女主一樣和別人鬥心思,更不想像那些穿越到了貧窮的揭不開鍋的女孩一樣餓的天天想吃肉。想著想著伊洛不覺笑出聲來,覺得心裡滿滿的似乎未來也是滿滿的,很踏實。這個沒良心的,愣是沒想到自己在另一個時空的親人會不會傷心什麼的。不過就算想了,伊洛也不會擔心的,時間會沖淡一切,不是麼?

“笑什麼呢?”李母再次推門進來,“沒有什麼,只是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伊洛答道。李母見女兒這麼高興也不禁問道:“什麼好笑的事,跟娘也說說。”伊洛聽了在心裡狂拍自己,可是還是硬著頭皮答道:“就是以前聽到的一個笑話,娘,藥該涼了吧冰神。”怕母親再問,伊洛嘴快的扯到藥上。李母倒也沒再問,讓女兒喝了藥又拿起一個蜜餞遞來。伊洛倒是一點都不怕喝中藥的,不過有蜜餞吃也不會拒絕。

看著拿著蜜餞的比自己之前有些豐腴又有些細膩的手,伊洛突然間有些好奇自己現在的樣子了,問道:“娘,你能不能幫我把鏡子拿來啊?”李母有些奇怪:“這個時候照什麼鏡子?”但還是起身到床尾拿了鏡子來。“就是想看看我有沒有瘦點啊”伊洛繼續扯著無傷大雅的小謊。李母聽了稍稍皺了皺眉,道:“就胡說,你這哪裡胖了,這一病瘦了一圈,今後可得好好補補。”伊洛邊照鏡子邊黑線,這瘦了一圈,那以前不是很胖了,可不能再補回去了。其實伊洛到也沒瘦多少,不過母親一擔心就容易誇張了。

左看看右看看,伊洛對自己這個樣子還是很滿意的,貌若天仙,當然不可能啦。不過和前世的自己倒是有些相像,算是小家碧玉一枚吧。見女兒這臭美的樣子,李母有些想笑,她覺得以前那個無憂無慮的女兒又回來了。當下便有和伊洛說了會話,不過很快伊洛就又被勒令睡覺了。雖然伊洛是覺得身上有些不舒服,可倒不怎麼想睡。於是便躺在床上暢想以後的生活了,多好啊,這物資豐富的古代,有野生的魚,有清澈的河流,有青翠的山,有夾道的綠樹……後來可能是藥勁到了,伊洛想著想著便睡著了。

晚上醒來的時候,屋裡已經點上了油燈。還是李母怕耽誤喝藥將伊洛叫起來的,看著又是母親一人,伊洛有些好奇,便問道:“娘,其他人呢?”以為是女兒埋怨家人不來看自己了,李母便道:“你大哥二哥下午來看你的時候你還在睡呢,現在都和你爹在東屋做豆腐呢。你嫂子在廚房刷鍋,幾個小的也都睡去了。”伊洛聽了有疑問處也不好開口相問,只是大概的在心裡猜測著。反正病好了就可以出去看看了,這裡的家人呢也不用著急,總會見到的。當下也放下了心中的疑問,乖乖的吃飯吃藥了。

等一切都收拾好以後,李母也想讓女兒早早歇了,怕夜冷再著了涼。可伊洛已經生生睡了一下午呀,這會兒還真是精神飽滿的,身上也鬆快了很多。當下便道:“娘,我睡了一大下午了,不想睡了。你給我找個什麼活計做做吧,要不我出去走走也行。”李母聽了伊洛說要出去走走,急了:“這還沒好呢,再折騰嚴重了。燒雖是退了,可還經不起冷風吹的。”伊洛繼續道:“那我真的睡不著了嘛,總得給我找個事情做做。”好久不見女兒如此小女兒的情態,李母點了點伊洛的額頭道:“你呀”。轉身幾步從方桌上端來了個小籮筐,說道:“裡面還有幾雙你二嫂給你畫的鞋墊兒沒納,你先納著,娘等會兒就來。”

交代過後李母便出去了,聽著外面的說話聲是去了廚房。看著手中的鞋墊兒,伊洛感覺親切無比。伊洛的奶奶就是一雙巧手,不管是畫的花樣還是繡的功夫在村子裡都是最好的。伊洛自小就被奶奶教著拿針線,這時看見了自從奶奶過世後便不怎麼接觸的東西自然別有一番感覺。當下就拿起針線繡了起來,這種民間刺繡大都不怎麼精緻的,但繡出來的東西也自有一番樸素的意味。可能是受奶奶影響,伊洛從小對於這種針啊線的活計有一種說不出的喜愛。大學期間還常常去蹭服裝設計的課,更是在自己住的地方買了一臺比較老式的腳蹬縫紉機,週六週日的時候常常做些小東西玩,或是布偶啦,或是小提包啦,不一而足,也經常自己做衣服玩兒。所以伊洛這邊是納的興致勃勃,直被李母催了好幾次,才脫了夾襖躺下睡了。

第二日吃早飯的時候,爹爹也來看了伊洛。伊洛對爹的印象很好,只覺得他是一個超級疼愛女兒的模範父親。但是伊洛出去走走的要求還是被拒絕了,得,不出去就不出去吧,反正咱是動如脫兔,靜如處子嘛。美過的之後的伊洛就老老實實的坐床上納鞋墊去了。

除了中間伸伸懶腰活動活動之外,伊洛納了整整一上午。期間也聽到了外面小孩子熱鬧的聲音,想是自己哥哥的孩子吧。中午到了飯點,是一個端著托盤的笑盈盈的推門進來了,剛進門便道:“小妹,好些了嗎,做了你喜歡吃的麵條。”伊洛看見一個沒見過面的女子進來,心中倒沒什麼陌生感,只是心下覺得著這是二嫂。當下也應道:“謝謝二嫂”,看著這小妹果真眉間沒了憂鬱,這二嫂也真心歡喜,便笑道:“你這丫頭,跟自己家人客氣什麼?來,快點吃吧。等下午的時候我和大嫂來和你一起做針線。”伊洛聽了,覺得自己終於有機會好好了解一下家人了,也不用自己一人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了,於是也歡快的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