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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鵰之劍俠情緣 第六十四章 少年一氓(下)

作者:四個人的回憶

第六十四章 少年一氓(下)

不多時已趕至曠野當地。那地方樹木繁密,天上雖有月光,都被枝葉密密的擋住,透不進來。李逍遙神功已成,黑夜視物猶同白晝,遠遠瞧見一人盤膝坐在一塊大青石上,滿頭長髮,直垂至地。他左手向天,右手虛按胸口,呼吸時徐時疾,頂上竄起騰騰熱霧,每隔兩息時分,他身子便要不由自主的一震。

李逍遙看了半晌,便知那人修煉內功甚不得法,他雖不明對方是誰,然想同是練武之人,能幫則幫,當即搶上去,左手牢牢按住那人背心,將一股精純醇正的造化真力傳去。替他將體內四下游走的真氣收束在一處,再依著那人的練功路子調歸入脈。漸漸聽得那人呼吸平穩,這才收回左掌。

過了一陣,那人徐徐站起,轉身向李逍遙道:“多謝相助!”李逍遙虛行一禮,道:“舉手之勞而已,不必相謝。”那人作了一揖,挺胸抬頭,盯著李逍遙瞧了一陣,忽然失聲叫道:“你、你、你不是李大俠麼?”李逍遙見他手指自己,便即上前端詳他臉龐,但見對方年歲與李遺人相仿,容貌頗為眼熟,偏生想不起在何處見過,問道:“你是……”

那少年將臉湊近,笑道:“李大俠不記得我了?去年八月,峨眉山下。”李逍遙凝神細想,總算想到他是何人,道:“你是那位姓張的少年麼?”那少年點點頭道:“是啊,我叫張一氓。”李逍遙頷首示意,卻也不與他交談過多,只道:“你來了。”轉身向東便行。

張一氓也不知他是喜是怒,心下卻明白是自己理虧在先,況且自己大半年來經歷酸苦。已非昔日的懵懂少年,飄蕩江湖之際,於李逍遙的行俠事蹟也聽說一二,心中甚覺佩服,此時見到李逍遙白衣飄飄的身影,竟不知不覺地跟在他身後。

二人一前一後,踏入城隍廟宇。李逍遙盤腿坐在廟口,雙眼緩緩閉上,凝神養氣。張一氓以為他方才為自己耗費真氣。須得練功復元,便自行走出廟外,為他護法擋駕。繞著廟宇晃過二十來回,見四周沒什麼風吹草動。便稍稍放下心來,轉身向廟內行走。打擬歇息半晌,再行探看。

走了幾步,忽聽身後嗤嗤作響,斜眼瞥見一個玄衣少年凌空向自己刺來一劍,知是高手。不敢怠慢,雙足晃動。舉掌招架,所發掌力和對方劍氣相互交撞,硬生生退了七八來步。確知對方是高手,當即凝了凝神,向右避過,左掌疾向對方肩井穴拍下,右掌跟著從他腰旁穿過。

那少年冷笑一聲。長劍刷刷晃出光網。往自己胸腹罩擊過來。眼見對方來勢凌厲,劍刃橫肩砍來。張一氓急向右竄出去。哪知對方這一劍卻是虛招,跟著斜劍橫劃,眨眼間晃出大片青光。張一氓眼前驀地一花,全然瞧不出對方取向何處,直令自己進退不得,心中萬分著急。忽然兩根手指憑空伸入叢叢劍光,拍的一聲,那青光劍轉眼間便已給那兩根手指夾住,動彈不得,青光立消,正是李逍遙將對方長劍夾住。

張一氓見他前來,心中歡喜不已,叫道:“李大俠,是你來啦!”那少年見他叫的熱乎,微微奇怪,向李逍遙道:“老大,這愣頭青是誰?”李逍遙鬆開手指,道:“他便是張一氓。”又道:“都來齊了,咱們進去說話。”仰身踏入廟內。

張一氓聽他言下之意,似乎還有旁人臨至,待要回頭望去,忽然間三股清風先後從衣旁繞過,便聽李逍遙地聲音傳來:“島主、老伯。”再度掉頭看時,只見兩位老者一灰一青,還有一個少年抱戟而立,眼光牢牢盯在自己身上。

李逍遙見張一氓滿眼好奇之色,也不去管這許多,側著臉向黃藥師道:“這次我倒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了,島主可有答案?”黃藥師握蕭立在一邊,沉吟道:“此事太過突然,頗有些出人意料,我也百思不得其解。”李逍遙想了一想,道:“看來那幫蒙古人,似是誤打亂撞而來的。不然陸家莊地處隱秘,我可不信他們有此能耐尋到。”

楊過奇道:“莫非是莊內有奸細?”李逍遙白了他一眼,嗤聲道:“昨夜我命程家妹子吩咐眾位丐幫弟子半個時辰巡房一次。內奸?你在半時辰之內、腳步不停的往返二十里給我看看。”楊過聽得滿臉通紅,訕訕笑道:“大哥可有眉目了麼?”李逍遙搖了搖頭,道:“我有眉目,還用問島主麼?”

楊過怔了一怔,叫道:“既不是內有奸細,又不是為金輪而來。這可奇了!莫非是他們人品爆發,糊里糊塗的撞過來麼?”正想間,忽聽有人說道:“李大俠,此事許是由我而起。”眾人遁聲看去,只見說話之人竟是張一氓。

那張一氓本是一方望族的子裔,去年七月,他在峨眉山頂玩耍之際,無意中瞧見楚江王劉昊將一個老者打得重傷近死,遍衣摸索一陣後,徑自揚長而去。張一氓見對方走得遠了,便上前伸指在他鼻前試探呼吸。那老者死前迴光返照,問了他幾句話,隨後告知山上林子某處埋著一部經書,要他有朝一日功成之後,好替自己報仇。於是將那老者埋了,依言尋出那部經書。

那時張一氓涉世未深,更不知江湖險惡,依著經書用功數日,練得身體靈活,氣力倍增,打鳥捕獸更是極其容易。聲名漸起,村裡人紛紛說張一氓身手了得。

一個月後,那楚江王劉昊捲土重來,無意中聽說張一氓的種種事蹟,又向村裡人詢問詳情,料定是張一氓將那老者埋了,更取得經書。當即登門張家,說自己看中張一氓,欲收他為弟子,張一氓一眼認出他來,卻以為自己練了功夫,那楚江王劉昊根本不是對手,於是縱身和他拚鬥。

劉昊見他不知天高地厚,冷笑幾聲,幾招間將他擒住。其父母見狀大驚,命家僕將兒子救回。劉昊心狠手辣,動手將張家滿門二十一口殺得乾乾淨淨,逼他拜自己為師。張一氓眼見父母叔伯死於這大惡人之手,滿腔悲憤,任劉昊如何威逼利誘,死活不肯屈從。

正當僵持不下之際,一個白衣劍客忽然闖入屋內,一掌將劉昊打得腦顱碎裂而死,跟著便問張一氓可願伴行。張一氓擔心對方跟劉昊一般來路,抱著必死之心直言相拒。孰料那白衣劍客卻不勉強,飄然離去。那張一氓也不理會,只將父母僕親埋了,怔怔的坐在墳前,哭了三日三夜,便回到家中,守著祖產過日子。

沒過多久又有一群惡人洶洶而來,逼問是誰殺了劉昊。眼見危情來臨,只得將劉昊之死、經書的下落盡數推到那白衣劍客身上,同時從對方口中得知那名劍客的名姓。那些惡人不敢盡信,押著自己離開峨眉山。當時自己勢單力孤,無從抗拒,只好暫時乖乖聽話,以便趁機逃離。

隨著惡人出入江湖之際,張一氓聽說了李逍遙在北地抗敵地種種事蹟,方知當初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愧悔不已,心中擬定要向此人賠罪。為了脫出惡人魔掌,只得暗中習練經書上的種種秘法,又見待自己頗好的女閻羅每日每夜要給惡人玩弄,心中憤慨之際,閒暇時與女閻羅商議除惡大計,決意將蠱術相授。

那女閻羅依法施蠱,趁著床頭魚水之際,暗中咬破手指,將自己的血液滴在惡人頭頂。依著常理而言,只要她自殺身亡,惡人亦相繼死去。誰知那女閻羅作蠱母之物,竟是一條赤蠶。那赤蠶在她體內吸取精血之後,竟與女閻羅隔斷感應,在她體內獨存下來。

這麼一來,縱是她自殺身亡,那些惡人是死是活仍數兩說。張一氓也不曾料到如此變數,左右無法,只好提議去茅津渡尋著李逍遙。

那時李逍遙已為蒙古通緝,再現江湖後,過不久人人聞訊,紛紛談論此人。惡人順藤摸瓜,追到李逍遙地行蹤,又忌憚對方高手太多,當即強迫張一氓寫信送去。張一氓將信送至之後,確信惡人必死,也不多加搭理,只盼有朝一日,能報李逍遙救命之恩。自己尋了一處清淨之地,修煉內功。

一個多月後,內功終有小成,兀自遊蕩於漢江南北,前不久聽說陸家莊召開武林大會,猜想李逍遙必定會去,便即動身,打算跟著眾英雄好漢徑往陸家莊。

誰知前幾日在客棧歇息,無意中聽到一個韃子將懷中密信掏出,交給一個漢官,說信中藏著重大機要,不得有所閃失。他心中想道,自己要去陸家莊,空手前來未免寒酸得緊,於是偷偷跟著那名漢官,將對方密信奪過,撒腿便逃。

漢官大聲驚呼,命令蒙古大隊人馬追擊而來,連日在大勝關連番搜查,以致李逍遙不得不安排群雄後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