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鵰之劍俠情緣 第七十六章

作者:四個人的回憶

第七十六章

莫青玄施展輕功,縱足急往襄陽,到城下時天已漸午,他向城頭兵士通傳了身份,入得城中,徑向郭府奔去。

到得廳上,莫青玄入內見了黃藥師,道出情由。黃藥師笑道:“看來小友所言不錯,果然瞞你不住。”於是將李逍遙“亂蒙古、固城防、擇地利、霸天下、復中華”等計說給他聽。莫青玄越聽越是心驚,他本以為義兄爭武林盟主之位,頂多是率群雄守住趙宋江山。卻原來早已佈下棋局,只等落子逐勝。待得黃藥師說完,他已是深自嘆服。

黃藥師沉吟道:“如你所言,我那寶貝徒孫無雙身在蒙古營中。只須令兄牢牢看管,等至明日會晤之時,我再書信一封,託令兄代為轉交,自能無虞。”

莫青玄道:“如此甚好,晚輩也能放心不少。”

黃藥師道:“我所虞者有三,你可知是誰?”

莫青玄搖頭道:“晚輩不知,還請前輩指點。”

黃藥師手捻長鬚,道:“蒙古、趙家、令兄。”

莫青玄怔了一怔,見黃藥師眼中頗含深色,不由好生奇怪,遲疑道:“蒙古為外患,趙家為內憂,可是我大哥……”

黃藥師道:“有謀略者,高士也;有膽量者,勇士也;有野心者,梟雄也;令兄三者皆具,王圖霸業指日可待,就怕他登基後忘卻初衷,為家天下,而非國天下。”

莫青玄奇道:“家天下如何?國天下又如何?晚輩愚鈍,還請前輩賜教。”

黃藥師道:“家天下者,以天下之公成一家之私也,實乃天下之大害,帝朝製法**不過一家之法,而非天下之法。國天下者,以天下之公成國家之公也,民為主,帝為客。”

莫青玄又是一怔。將一席話反覆輕念,好半天才回神過來,轉頭觀望,確認四周沒有外人,這才道:“前輩此言雖有見地,只怕行之不易。”

黃藥師哈哈大笑,道:“令兄不也說保中華,不保趙宋麼?相較之下,誰人更是誅心呢?”

莫青玄心中微微驚愕,見黃藥師神色間不似作偽。搖頭苦笑道:“瞧來我那大哥是鐵了心要做帝王,怪不得前輩頗為憂

黃藥師嘆道:“令兄乃大智慧之人。那一日夜間深談政見局勢,他認定大宋不可保,唯有破而後立,才可挽救中華,正與黃老邪不謀而合,這才存心相察。如若他言行一致,黃老邪自然鼎力相助。”

莫青玄點頭道:“原來如此,晚輩受教了。”

一老一少談談說說,頗為投緣。黃藥師乃當世第一大家,於醫藥針灸一道更是精通,莫青玄陪侍左右,受益匪淺。日漸西沉。二人仍是不願分開。忽見一名家丁匆匆走來,向二人請了個安,說道:“韃子有信送到,說武家二位少爺落入敵手。”呈上一張紙條,向內縮卷,似是附在箭上射出。

黃藥師拿起書信一看。嘆了口氣。道:“我那草包徒孫不自量力,擅闖敵營。竟為對方所擒,教你笑話了。”莫青玄奇道:“可是武家兄弟麼?”黃藥師哂道:“除了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還有誰來?”

武氏兄弟確是去闖蒙古大營了。..

楊過在二武面前將陸無雙“擒”走之後,兄弟倆便自作聰明,滿心以為等到深夜,趁蒙古人醉飲狂歡之時,定能將陸無雙順利救出,若是能將忽必烈、霍都等人殺死,立了大功,定然名滿天下,再好好整理楊過一番,出得心中一口惡氣。兩人熱血昏腦,也不細加籌劃,便這般仗劍而去,頗有風蕭蕭兮逆水寒之氣概。

誰知守衛煞是警覺,不等二人摸到王帳,便將其拿下見帳。僧子聰才識博廣,一見便知是郭靖的弟子,當即吩咐武士告知李逍遙等人。

李逍遙怔了半天,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楊過更是愕然不已,大嘆二武竟小白到這等境界,也算是世間少有了,暗暗為郭靖夫婦、黃洪二老默哀,說他們英雄當世,搭上這等草包,真真是白瞎這般人兒。陸無雙心中頗為焦急,拉著楊過大施美人計,央他說動國師手下留情。楊過大享美人溫柔,自是無所不應,當夜便尋著李逍遙商議詳情。

李逍遙便借勢發揮,入營見過忽必烈和僧子聰,一齊商議交換事宜,決議先交一人,等到試過真假之後,再陸續交出其餘二人。而後由李逍遙以箭書告知黃藥師,便即回帳稟報忽必烈,將大軍各部瀏覽一回,便能倒背如流,忽必烈、僧子聰二人既驚且佩,紛紛稱讚國師記憶超群。

李逍遙恭維一番,這才轉回帳內,當夜信筆如飛,將腦中所記一一寫在紙上。

只是忽必烈所帶人馬摸約三萬之眾,李逍遙不能一一寫盡,也只能將一些歸附於忽必烈的漢人軍閥、蒙古世侯諸王大略敘於紙上,只要窩闊臺、察合臺二系發難,勢必牽一髮而動全身,那些諸王軍閥為自保之計,勢必要化暗為明,到了這個地步,彼此間撕破了臉皮,再也不必顧忌甚麼。

陸無雙卻是擔心不已,她來蒙古軍營半日,便已見識了蒙古人的殘暴狠戾,雖有楊過拍胸作保,仍是難以釋懷。

楊過見她悶悶不樂,索性嘿嘿一笑,橫臂將她抱上床榻,道:“你已是小王的侍妾,如何服侍小王?”

陸無雙羞道:“誰要服侍你啦?”

楊過見她嬌臉紅撲撲的,誘人異常,不由心頭一動,說道:“無雙,無雙!”

陸無雙芳心正澀,聽他叫了幾回,才勉力說道:“甚麼事?”

楊過將她放在自己雙腿,揉住佳人腰肢,問道:“你說有來世今生麼?”

陸無雙玉背靠住他地胸膛,覺到一股溫熱的男子氣息襲來,不由得面紅耳赤,心道:“他是要做甚麼?”聽楊過問了幾遍,這才回過神來,側頭想了一想,道:“我也不知道。”

楊過怔怔的望著皎月出一回神,嘆道:“我也不知是來世要和你相見,還是前世與你有緣。我若是以前見著你,只覺得你美麗動人,頂多以你做紅顏知己。可今日再來見你,不知究是為何,仿似心絃被一隻無形之手撩動,竟然鬼使神差的,心中生出要好好體惜你的念頭來。”

陸無雙見他對著月光喃喃自語,登時羞澀、好奇、害怕之感一齊湧至心頭,反覆在腦海中迴響,無以復加。

又聽他說道:“繞是如此,我仍是迷惑不已:究竟這是一時衝動,還是深思熟慮?是要真心決意和你在一起,還是整日吊兒郎當地、見到一個美麗女子就口花花?唉,我也難以明白。”

說到後面,聲音漸漸轉低,直至猶不可聞,陸無雙這才膽子略略大些,掉頭一看,但見他枕著自己肩膀沉睡了去,不由動起柔腸,吩咐營中幾名漢人侍女,合力將他抬上床榻。

跟著湊上前去,怔怔望著他的面孔,心中徘徊不定:“自己是侍寢呢?還是不侍寢?侍寢?自己和他深識不過一天,雖對這蒙古王子抱有莫名的好感,可究是不願將節操落入韃子之手;若是不願,萬一等至明日清晨,他見自己不在身旁,動起怒來,當場翻臉說要將二武殺了,自己豈非白費心機?”

正值遲疑不決之際,身旁的一名侍女笑道:“王妃是擔心節操不保麼?那便不用侍寢啦。”

陸無雙奇道:“這又是為了甚麼?”

那侍女說道:“咱們這位王爺待漢人很好,從不肆意打罵,前日裡見我姐妹可憐,便要了回去做侍女,嘴上說是要練甚麼歡喜禪功,到了夜間便要我六人爬上床榻,他再將帳門掩了,吩咐姐妹輕喘嬌息一陣,自己捏床腿搖了半晌,便打發姐妹下去,還說走路時步幅輕小緩慢為上,免得那幫旁人看出異狀。”

陸無雙給她說的愣了一愣,頓時心中疑惑:“蒙古人不是歡喜殺戳**麼?何以此人偏偏美色當前,卻不為所動?這下可令自己好生不解了。”目光輾轉,望著這蒙古王子的面龐怔怔出神,適才那一番綿綿情話只如潮水一般反覆不定。

陸無雙想了半晌,究是想得累了,索性脫靴上床,躺在楊過身側靜睡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