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王妃 第8章 沒人會信的
第8章 沒人會信的
見風若飛不說話,林小肖抓住風若飛的胳膊:“是誰殺了我爹?為什麼你會從上官小劍嘴裡聽到?難道是上官小劍殺了我爹?”
風若飛無聲地望著林小肖。
“上官小劍是我的殺父仇人?”林小肖不可置信地望著風若飛,這,上官小劍不是納蘭雪俏她爹的女婿嗎,上官小劍為什麼要殺自己的泰山老岳父?
想到納蘭雪俏的爹竟然就這樣死在上官小劍的手上,林小肖的心裡那叫一個膽寒呀!
古代的人怎麼能這樣的?說殺人就殺人,跟殺雞宰牛沒什麼區別!問題是,那個上官小劍為什麼要殺自己的岳父呢?難道他上官家和納蘭家有什麼深仇大恨嗎?
那也不對。兩家真要有什麼深仇大恨,那納蘭家怎麼還把納蘭雪俏嫁給上官小劍?
看來,這其中必有蹊蹺啊!
難怪,難怪納蘭雪俏不肯嫁上官小劍,大婚之前來自殺;又難怪在上官家的婚禮上,竟然有一雙手那麼毫不留情地按她的頭,這……這樁婚事真可怕啊!
林小肖打了一個寒顫,心想,幸虧這個風若飛把自己從上官家弄出來,不然的話自己是怎麼死在上官家的都不知道啊!
上官小劍敢弄死她爹,難道還不敢弄死她嗎?
見林小肖沉思著打了一個寒顫,風若飛不由很是納悶:“話說,姑娘,你爹不幸遇難了,你怎麼一滴眼淚也沒流呀?”
“啊?我……”林小肖一時語結,然後瞪了風若飛一眼,“我該怎麼跟你說呢,說我是從二十一世紀過來的?說我不是納蘭雪俏,你信嗎?”
風若飛一愣:“什……什麼二十一世紀?你說什麼,你不是納蘭雪俏?”
林小肖點點頭,雖然對一起殺人命案表現得如此漠視,這似乎不太人道;“對呀!我不是納蘭雪俏。”
風若飛盯著她看了一眼,笑了!指指林小肖:“這怎麼可能呢?你不是納蘭雪俏,上官小劍怎麼可能把你迎進門?”
“我就知道你不信。對了,上官小劍為什麼要殺他的岳父?”
“我也不知道。我只聽到他對他爹說:‘爹,放心吧,納蘭嘯已經死在我的劍下了。’”
“納蘭嘯?納蘭嘯是誰?”林小肖又一愣。
風若飛吃驚地望著林小肖:“你連你爹的名諱都不知道?”
啊啊,林小肖不由在心裡罵自己,真笨!死在上官小劍劍下的人是納蘭嘯,那不就是納蘭雪俏她爹了?這種白痴問題也問得出來,真是丟人。
“難道你真不是上官雪俏?”風若飛驚疑地望著林小肖。
“你又不相信。”林小肖撇撇嘴。
老實說,雖然自己現在是納蘭雪俏的,可她的靈魂和心思可是屬於自己的。
“不可能。你要不是真的納蘭雪俏,你家丫頭總該認得出來吧?哦,我知道了。原來,死過一次的人會變得這麼奇怪。”風若飛望著林小肖,喃喃地道:“居然連自己的身份都不記得了?”
好了,穿越過來這種事,以後就別提了。沒人會信的。
就好像如果自己還在現代,有一個古代人空降到自己面前,說他是古代人,自己也未必能信哪。
“你怎麼知道我死過一次?”林小肖問。
風若飛嘿嘿地笑了,說:“我當然知道了!要不然,我也不會劫你來跟替換瓏兒了!”
“瓏兒是誰?就是真正的辰王妃?那天我聽到她管你叫師兄,你們是師兄妹?你還說她的心裡只有你,你的心裡只有她,所以說,你們倆有私情,所以才把我抓來頂替她嘍?”
“這回變聰明瞭!不過,這些話你不要再問了,我能說的就這麼多。你呢,只要老老實實假裝辰王妃,老老實實地呆在辰王府就好了!”
要她老老實實呆在辰王府?林小肖鬱悶地撅起嘴,做夢去吧!
趁著風若飛不注意,林小肖撒腿就跑!而且一邊跑,一邊大聲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雖然她不會輕功,可是跑步嘛,還是難不倒她的!眼下就當是一百米衝刺好啦!
不,一百米太短,就當是兩個一百米、三個一百米,反正為了逃生,這一刻她就拼了,小宇宙大爆發吧!
這一聲大喊大叫的,還真管用,林小肖的聲音比剛才搜尋她的上官家那幫人的聲音響亮多了!剛才那幫人說話都壓低著聲音的,哪像她這麼張揚、這麼大張旗鼓。
很快的,該叫的狗也叫起來了,既而街旁的住戶一家一家的燈就亮起來了。就好像那篇中學課文《口技》裡的情形那樣:遙聞深巷中犬吠,便有婦人驚覺欠伸,其夫囈語。既而兒醒,大啼。夫亦醒……
只不過課文里人家是一個人口技,模仿各種聲音,而這個畫面裡的各種聲音可是真真正正由不同的人發出來的。
少女求救的聲音還是能引起不少人關注的,於是就有不少人開門探頭出來上瞧,並且互相打聽:“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了?”
而風若飛身後的這家大戶人家燈也亮了,估計很快也會派人出來打探情況了。
面對這一突發狀況,風若飛驚呆了!這小妮子,竟敢當街大喊大叫,難道她不要命了嗎?難道她不怕引來上官家的高手?
那上官小劍父子雖然表面從商,實際上卻暗通黑道,那上官小劍更是嗜武如命,那家裡養的護院全都是武林高手,一個個不但從事上官家的保衛工作,還負責輪流教習上官小劍的武功,那樣的人她惹得起嗎?
無知者真是不知死活呀!
這邊廂的動靜果然將上官小劍派出捉拿林小肖的手下吸引過來了,一個個執刀衝了過來,“人呢?人在哪兒?”
先前開門探頭打聽情況的那些老百姓,此時嚇得一個個縮回了屋裡,門窗緊閉,連燈也快速地熄滅了,生怕不小心惹禍上身,引來血光之災。
風若飛苦笑著搖了搖頭。好吧!那丫頭跑了,沒辦法,他不得不替她斷後。
不管怎麼樣,也不能眼看著這丫頭再被上官小劍提回去。
風若飛重新蒙上臉,身形一躍,現身街中,拔出寶劍,從容地道:“人在這裡!”
上官小劍的那幫手下一看,愣了一愣,為首那人冷冷地道:“好狗不擋道,快給我閃開!別擋了爺的道!”
“你們不是在找人嗎?”風若飛說道,“我可不就是一個?”
為首那人惱了:“好啊,兄弟們,把這不知死活的傢伙拿下!”
一幫人於是提著武器衝了上來,刀的刀,劍的劍,一個個凶神惡煞的,恨不得一刀就將風若飛劈成兩半。
風若飛一邊招架著,一邊心裡鬱悶,把敵人引過來了,這小丫頭倒好,她跑了!讓他替她在這兒擦屁股!他風若飛怎麼會攤上這種事呢?真是上輩子欠她的!
風若飛與上官小劍的手下打作一團,林小肖得以飛快地逃離現場。
誰讓他把她從上官家抓出來送到王府當替身王妃去的?這就是他欠她的,現在就好好還債吧!表現得好,她還是可以考慮原諒他的。
林小肖心裡樂個不止。這麼跑著跑著,突然發現一旁有一個院子門竟然是開著的,裡面的燈光傾洩出來,好溫暖啊!
林小肖回頭看了看,沒人跟上來,於是她一個轉身,鑽進了院子裡。
院子裡沒人。林小肖把院門關上,嘿嘿,這下終於安全了!
躡手躡腳地往裡窗戶邊走,發現屋子的門開著,裡面竟然也沒有人。只是,屋子裡掛滿了衣服,哇噻,古代的衣服好漂亮哇,怎麼,這有點像戲服呢,因為一旁的長桌上還擺滿了化妝品……
古代的化妝品……好複雜!
除了銅鏡,林小肖是一樣都認不出來啊!
突然,有腳步聲朝屋子裡進來了。不是從院子,而是從屋子的另外兩扇門。
一個很好聽的聲音問:“蝶官,都準備好了嗎?天亮可就要出發了,咱們得在下午就趕到天佑莊去,不然晚上沒法按時演出啊。”
另一個很好聽的聲音說:“放心吧,師傅,都準備好了。就還有這些戲服沒裝箱了。”
演出?戲服?
哦哦,這果然是戲服啊!難怪旁邊的長桌上那麼多化妝品呀,原來這是個戲園子!
那個先前發話的師傅說:“那好吧,趕緊將戲服裝箱,好好睡一覺,明天一早我叫你們起床。”
“是,師傅。”
一雙小腳走到了林小肖藏身的戲服前面,雙手開始從上面收戲服。
林小肖嚇得閉上雙眼:完了!這回要被人發現了!
“啊!”一聲尖叫,把林小肖嚇著了,那個剛要走出門去的師傅也被嚇著了。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那個師傅趕緊返回身來,來到收戲服的女子旁邊。
林小肖蹲在戲服中間,仰著可憐兮兮的小臉,無辜地望著面前一老一少兩位漂亮的女子。
“你是什麼人?”那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指著林小肖問。
“兩位大恩人,救救我吧!我爹逼我嫁給一個十惡不赦、無惡不作的大壞蛋,我不願意,只好逃出來了,可沒想到我爹派人來抓我了,非要把我送進那個火坑……嗚嗚,我不想自己的一輩子就這樣毀掉,剛才看到貴院子沒關門,慌不擇路就躲進來了,求兩位恩人救救我,不要把我交給我爹……”
林小肖一邊哭訴著,眼淚還一邊逼真的奪眶而出。
不能不說,她很有表演的天份。因為臨時杜撰了這個故事的時候,她說服了自己,讓自己相信這故事是真實的。自己如此可憐,怎麼能忍得住不讓眼淚流下來呢!
小時候因為淘氣,沒少被大人責罵,她爸爸每一次都要動手打她,每一次她都幻想自己被打得慘絕人寰的樣子,然後將自己晶瑩剔透的淚珠兒逼出來。這淚珠兒一出來,爸爸就心軟了,就饒了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