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五行 第六章 路遇猛刁纏
第六章 路遇猛刁纏
看到鬼城兩個字,張自然臉色都變得難看了:“是那個千年之前,就連仙師就不敢在去鬼城麼?”
臉色雖然不好看,可是卻絲毫沒有動搖過,大娘將他一手拉扯大,張自然覺得只有這樣做,才能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自己從二十多歲,便穿越過來,前世孝道都沒有盡到,這一世,哪裡還能再留什麼遺憾。
“小然啊……”老錢頭剛鬆一口氣,要勸解。
“那靈草長什麼樣,你還沒畫呢?還有這草長在什麼位置啊?”張自然並不買賬,哪怕是人人談之色變的鬼城,也勢在必行。
“哎!”
老錢頭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
“也不用畫了,你就記得那靈草長有七個顏色不同的葉子,而且整個枝幹都是黑色的,其大小也就比咱們的小拇指小一截。
可能在鬼城的邊緣就有,具體位置,還是要你自己去尋找了。”
“哦,那這靈草叫什麼啊?”張自然將地圖摺好,揣在懷裡。
老錢頭沒好氣的說:“幾根竹籤卦象,能讓看出來這麼多,就不錯了,你還想要名字?趕緊走,趕緊走!”
說著就將張自然推出了門。
嘭!
張自然看了一眼因為力猛而顫動的門板,心下打定注意,等回來了,一定要好好謝謝這老頭。
便轉身順著原路返回家裡,不去管身後那雞飛狗跳的熱鬧。
草堂小院。
啪嗒!
張自然放下毛筆,將留字的紙條用茶杯壓住,自言自語著。
“也不錯,十五年前赤luo裸的來,今朝去也,身上倒還披掛著幾件。”
一把匕首插在腰間,三兩件衣服裹進揹包裡,屋裡只剩下一套床鋪、一張桌子、三條凳子,再沒有其他東西了。
“小虎,在撼宇宗等著哥哥。”說著張自然揮拳,撞向空中,只是對面少了晁黑虎的拳頭。
轉身將房門關好,緩緩踱步走到紫薇樹下。
張自然活動下筋骨,懶洋洋的說道:“進來吧!”
嗖!
嘭!
一個身穿灰色衣衫的少年,從圍牆外面直接跳了進來,重重的砸在地上,留了兩個寸深的腳印:“不好意思啊!本來想走門的,但是看那單薄的木片,就沒敢動。”
“放心,就算是弄壞了,我也不會讓你賠錢的。”張自然無所謂的聳聳肩:“我該怎麼稱呼你?”
“我叫張育才,住的在你西邊不遠,本來還想在年底家族比試的時候會會你呢?不知……”少年抖了抖眉毛:“現在合適麼?”
張自然笑著將包裹掛在紫薇樹枝上,走到一旁的空地上:“求之不得呢?想來,你就是一直暗中觀察我的那個人嘍?”
張育才驚訝道:“恩?你發現我了?”
“那倒沒有,只是一直感覺有人在偷窺而已。”張自然將儒袍掩進腰帶裡,說道。
“哦?這樣啊!”張育才點點頭,單手伸出做出‘請’勢,道:“張育才,十六歲。”
“張自然,十五歲。”
兩人相距十米,驟然衝向對方,嘭嘭!原地留下兩個大坑。
嗚!
張育才長腿側踢而至,右腿緊隨其後,連環腿‘刷刷’交錯踢過來,空中留下一片腿影。
張自然腳下又快幾分,雙臂如蛇頭微微搖擺,猛然探出抓住張育才的腳裸,迅速拉著後跳。
啪!
張自然甩手將張育才摔在地上,順勢棲身而上:“喝!”鐵拳瞬間停在張育才脖頸半寸的位置。
呼……呼……
張自然心平氣和的看著還沒反應過來,卻喘著粗氣的張育才。
將其拉起來,幫著拍掉身上的灰土。
“呵呵,我輸了,一直以為你只是速度快而已,沒想到你的力氣也這般大啊!”張育才感慨的說道。
張自然雙手抱拳,道:“多謝才哥手下留情,剛才你要是反擊了,那小弟,說不得還可要訛你點藥錢啦!”
張育才苦笑著,卻是沒有相信張自然說的話。
掏出一個精秀的小錢袋,丟給張自然:“俗話說:窮家富路,我身上就這麼多了,你拿著!”
張自然接住,打開一看,裡面居然有兩枚碧玉錢,驚訝道:“這麼多!難道你後面這兩年不過了麼?”又扔了回去。
張育才剛要說話。
張自然又搶先說道:“多謝才哥的好意,小弟這次只是進山小住幾天,不日就回來了,這錢恐怕還真用不上了。”
張育才掂了掂手中的錢袋,收起來,說道:“也罷,這次著急,日後你再外出,兄弟定給你踐行。”
“恩!”
張自然重重點頭。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啪!
兩人擊掌為誓。
“送哥哥幾句話,練理不練力,練本不練標,練身不練招。上盤靈,下盤實,中盤活。”
張自然說著,便做了一套動作,靜似蒼松,動如龍,行若猛虎,勢於鶴。
張育才看的仔細,當即暗暗的全部記了下來。
張自然將包裹重新綁在背上,看著奼紫嫣紅的紫薇樹。
“這樹日後就勞哥哥給照看了,本來想讓晁黑虎找人給看著呢?可是今天怕是來不及了。”
“放心吧!保證不讓它枯一個枝,掉一片樹皮!”張育才將胸口拍的梆梆作響。
張自然聽的滿臉黑線:“呃……你還是找個專門修理林木的下人給照看吧!這紫薇樹每年自動脫落樹皮,而且要勤加修剪枯枝敗杈。”
“咳咳,放心吧!小事一樁!”張育才老臉一紅。
“回來了記得來找我。”張育才話剛說完,就急匆匆的縱身從西牆跳走了,想來是回去將張自然演示的身法,記錄下來。
……
張自然從家族的廚房出來,一路向北疾行。
路過長長的亭廊中,摸著紅木欄杆上那些雕刻的龍虎猛獸,生活了這麼多年,現在突然要離開這麼久,心裡還真有點不捨啊!
心中感慨,腳下卻沒有停留。
出了鎏金鑲玉的北門,看了看寬大的牌匾上兩個氣勢恢宏的大字,‘張府’便不再留戀。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人滿為患,都是等著明天前去朝拜神師的!
想起午前的測試,張自然嘴角微微翹起,投胎轉世個好人家,確實不錯,啥都能走個後門,哪裡像上一世啊。
一路房簷牆頭的埋頭狂奔,就快要出鎮子時,發現前面的街道上,行人少的可憐,便從牆上跳了下來。
剛跑出十幾丈遠,就看到,一個小飯館外面坐著三個濃粉豔抹的婦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著。
心裡‘咯噔’一下!
張自然暗叫一聲‘糟糕’,轉身就要翻牆進院,從別處繞出去。
三個婦人中,有個微胖點的,她就是芙蓉小鎮最有名的名人之一,‘猛刁纏’。
生了一副刀子嘴,說起話來,刁鑽刻薄,遇見事了,還總願意管上一管,你敢反駁她一句!
好了!
你要不出去躲個十天半月的,那從白天到晚上,粘著你嘮嗑!
嘮點啥呢?
上到十八代祖宗,下到還沒出生的後生晚輩,她都要挨個的問候一百遍啊一百遍!內個親切勁兒!
最可氣的是,她還有個隨身攜帶茶壺的惡習,渴了,喝兩口,接著問候。
你要敢跟她撒潑!
她家裡三代鏢頭,而且聽說她煉體也有六重天的樣子,那要是鬥起來,沒十個八個大漢,根本降服不了,端是生猛異常。
又由於她本人就姓孟,所以人送綽號‘猛刁纏!’
“吆吆吆……這誰家的小孩呀,怎麼被神師選上了,連碰見我們幾個鄉里鄉親的,也不打個招呼了麼?”
“嘖嘖嘖……瞧不起我們了。”
猛刁纏一邊高聲抱怨著,一邊晃悠著身子,直將大屁股底下的圓椅子,壓的吱呀吱呀慘叫。
張自然被她這麼放話一噎,暗道一聲,傳言不虛啊!
只好,乖乖上前,賠笑問好。
“孟嬸好啊!剛才小子是沒看見您,否則但凡看見了您了,也不能不過來問好啊!您怎麼不在鎮子東邊的店鋪看著啊?”
猛刁纏臉色微變。
上下打量著:“你就是張家的‘豆芽然’吧!你們倆瞧這小身板!”
有好戲看!
後面兩個婦人搬著椅子,三人成犄角之勢,將張自然圍起來坐好了。
“十幾年前你娘,那可是咱芙蓉鎮的大美人呢?比你大娘都漂亮!”
接著話鋒一轉:“你一生下來,你爹你娘就不要你了。哎!就是這麼一個豆芽的命!你們說苦不苦!”
“哈哈哈……”
三人大肆的嘲笑著,因為她們知道了,今在張家測試時,‘豆芽然’勉強剛被選上。
而且還跟同族少年打了個熱火朝天。
張自然消瘦的臉頰,瞬間寒若冰霜,心中卻怒火中燒,怎麼說自己都無所謂,但是敢詆譭自己的父母,那就客氣不的了。
左手食指微微叩擊著。
“哼!猛大嬸在這裡,莫非是因為你今天頂撞了神師,所以不敢在鎮東的店鋪待著,是麼?”
張自然這麼說,是因為,只要是生意好的時候,這猛刁纏是絕不會邁出店鋪一步的。
因為。她必須要將所有的錢都攥在自己手裡。
猛刁纏好像被踩著尾巴的狸貓一樣,蹭就蹦了起來,指著比他還要高上半頭的張自然,破口大罵:“你個小賤人生養的孽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