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灑鄉村 第二十章 你可比我上心多了
第二十章 你可比我上心多了
這個冬天不冷,至少對林凡來說是這樣的。
是男兒總要走向遠方,走向遠方是為了讓生命更輝煌。走在崎嶇不平的路上,年輕的眼眸裡裝著夢更裝著思想。
林凡到苗圃已經十幾天了,這裡的工作乾的如火如荼,苗圃的冬季裡沒有空閒,保護苗木的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這個苗圃離省道不遠,在一條寬敞的二級路西側,苗圃在三座大山的包圍之中,面積有十五畝大小,苗圃西不遠處即是村落,南北走向的柏油路從東西兩座山山腳穿過筆直延伸開去,柏油路上不時有汽車呼嘯而過。林凡選中它的原因還有之一就是在這個苗圃旁邊還有一座現代化的農業科技苑,科技苑裡正在研究冬季蔬菜種植方面的技術。
初次見面,看到年輕質樸的林凡,苗圃老闆很是欣賞,這將近入冬了還有人來找著打工,看來這小夥還是比較勤勞的,再說工資也要求不高,他這裡正缺人手,何樂而不為呢。吃住現成,多一個勞動的,無疑是天上掉餡餅。
老闆姓陳,家裡五口人,有兩個女兒和一個兒子,他和兒子是苗圃的主要勞力,女兒們主要幹些技術活,重體力勞動僱工的時候多。在冬天,沒有幾個能幹重體力活的小夥子他們幹起來可就費勁了。如今家裡還有一個僱工,是本村的,人長的五大三粗的可就是不捨得下力,可也沒辦法,只有將就著把活幹了。身份證給看了下,沒有其他問題,將人向家裡一領,全家人非常高興,陳婆和陳家的兩個女兒興高採列地忙著,陳家兒子也很高興,全家人不時地問著林凡的情況。為了表示對林凡的歡迎,老陳打開了一瓶家藏的老酒。
老陳家住在這個村落的村口,沿著村口筆直的馬路,不遠處即能看到他家的苗圃。苗圃的地是從村裡承包的。這個地方種苗圃的不多,蔬菜大棚節鱗次比地橫亙在村東的馬路邊上,這個村子離城市不遠,大部分人是菜農,佔據著離城不遠的優勢,蔬菜銷售是他們的主要收入,村口不遠處的農業科技宛就是為這些大棚提供技術服務的。老陳家房屋眾多,主要建築是一個樣式新奇的二層小樓,為了防水,整個院裡都做了密封處理,小樓從遠處看更像是一個城堡。看著老陳家裡一應俱全的家用電器和大大小小的苗圃使用設施,林凡覺的老陳這幾年種苗圃收入還是相當不錯的。
入冬了,天氣已是小雪了,林凡穿著自己準備好的棉衣,現在正是苗圃除草的季節,一家人拿著鋤頭鐵鍬等一干工具興沖沖的向苗圃走去,陳家姑娘和林凡年紀相差不多,都十七、八了,一家人“花兒”“花兒”地叫著,林凡也沒來得及問她們叫什麼,隨口跟著隨便叫唄。林凡知道陳家兒子叫陳杰,後面緊跟著老陳,長的挺魁梧的是村裡的僱工叫來平。
農活很累,除草的工作也相當費勁,除草的目標的將田間的雜草,主要是苗圃修剪後的病枝集中處理,找一塊空地焚燒乾淨了防止病蟲害。林凡乾的很賣力,陳家人不住地誇獎著林凡。有了林凡的帶動,來平跟在他們一家人的身後也不得不賣力地幹著活。冬季注水是苗圃管理的第二道工序,陳杰開著農用三輪,來平和林凡分別向樹苗周圍的大坑裡注著水,忙的不亦樂乎。
天氣很冷,特別是注水這個環節,工作時間雖說是在天暖和的時候,可一不小心搞一身水那也不是好玩的。林凡是農村出生的農家娃子,他不怕吃苦,只要達到了心中的目標的吃點苦算什麼呢。老陳介紹著工藝流程,陳家的倆女娃也不時地指點著林凡。勞動場所出現了從未有過的歡聲笑語,人們好像不是進行煩人的體力勞動而是進行一場大家樂意參加的娛樂活動。只有來平悶悶不樂,林凡的到來,他在陳家顯得不重要了,好像沒有他人家乾的也挺好的,看來幹活和其他活動一樣,只有竟爭才有動力。
接下來的工作是剪枝,剪枝可是個技術活,一棵棵的樹苗如果剪枝不當,明年這些樹苗可能就枯死了。由於林凡的積極表現,老陳家裡人已沒有了林凡才來時的戒心,本來不傳外人的剪枝技術,老陳一家人也傾傾囊相授,小姐妹倆手把手地教林凡,林凡像在自己家的苗圃一樣認認真真地學。陳家的小姐妹大的叫梨花,小的叫桃花,林凡通過一段時間的相處終於搞清了她們的名字。姐妹倆人長的都挺秀氣,只不過經常xing的勞作使小姐倆有點土裡土氣的感覺。說話是地方方言,她們對林凡一口標準的普通話很著迷,邊工作邊不時地和林凡聊著天。
“林凡哥,你家裡很窮嗎?怎麼這個時候還出來打工?你們那裡沒有活幹,掙不到錢啊?”桃花小妹總是對林凡找上門來打工很是好奇。
“家裡不富裕,我們那裡主要是沒有企業,沒有幹活的地方。”林凡實實在在的回答。
“那你為啥來苗圃打工呢?我們這裡有工廠,在工廠比這裡又暖和又輕鬆,比這裡在條件好多了,再說工資也比較高啊!”梨花問的一針見血。她打心眼就覺的林凡不像打工的,人長的眉清目秀的,通過他的談吐,覺的他人挺有文化的,天文地理,國家大事,他懂的很多。再說從氣質上看也不像泛泛之輩。
“我這不是跟著你們倆學技術麼,我學會了在家裡也搞一個苗圃,那不比在工廠上班好多了,再說就是去工廠上班,人家也把咱當臨時工看,除了掙不到多少錢還要讓人歧視,受氣的生活可比出點力難多了。”林凡雖然沒有在工廠打工的經歷,在村裡聽發小們說過。
“是啊,我也在工廠裡打過工,私營企業工資低,沒有保障,國有企業是老大,你乾的再好,你也是臨時工,乾的是高難度的工作,得到的是最低的工資,是很受氣。”梨花感觸頗深,她有相同的經歷。她的眼睛很美,說話的時候長長的睫毛一眨一眨的。
“那我們可不能都把技術教給你了,不然你學會了,立馬就走了,再說如果你搞苗圃我還想給你當師傅呢!”桃花調皮地說。
“你還當師傅呢,你看林凡哥幾天的功夫,比你會幹多了,你教的這樣認真,恐怕教會徒弟餓死你這個師傅。”梨花笑著說。
“你還不一樣,你可比我上心多了。”桃花可不服氣了,明明是梨花教的上心。
林凡給家裡打過電話了,家裡人對他沒有什麼不放心的,只是關照說,林傑和林兵可沒出過遠門,在外幹活也是開天闢地頭一回,要多去看看他們。林凡思量著過些ri子才能和老陳開口,也不能還沒幹幾天這請假回去吧。
葛紅梅和小丫的電話隔三差五地打過來,林凡說這裡挺好的,可是她們倆始終是不放心,揚言說非得三天就給回個電話,可這裡的通訊條件也不是太好,根本達不到這個要求。沒有辦法,也只有找時間聯繫了。
可是,看這倆小子的事情還得抓緊辦,家裡人可催過好幾次了,再說他本人也很關心,電話打過去小老闆說情況很好,可好歸好還是看看才放心呀!
林凡是帶著希望來的,帶著希望上路,夢想就會變成一股神奇的力量,不管前面的路有多長遠,不管前面的山有多高,不管前面的河有多深,只要夢想在閃爍,前行的腳步一定歡樂而輕快!林凡是快樂的,可是這倆小子快樂嗎?
陳老頭的表情這段ri子裡那不是一般的好。村裡人甚至開玩笑地說:“老陳,這小夥哪裡來的?要是做個女婿也不錯的嗎!”陳老闆哼哧著,看來他也是挺樂意的。
天氣有點反常,北風呼呼地吹了一夜,老陳一大早就說,要變天了,果然,早飯過後,一場雪不期而至了。
雪花飄飄,不一會兒大地就變成了白雪世界,北風呼嘯,鵝毛大雪紛紛揚揚地落了下來,像變魔術似的輕輕地向大地飛來,遠山近樹覆蓋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中,天和地之間沒有了空間。
林凡突然想起了描寫雪的詩:亂山殘雪夜,孤獨異鄉人。
不經意間,已出來做工月餘了。
陳老闆沒有拒絕林凡的請求,他吩咐老婆給林凡拿點工資,告訴林凡要早去早回,一路小心,如果有特殊事情就打個電話過來。梨花依依不捨地問道:“林凡哥,你還會回來嗎?”“會回來的,你還沒有完成你答應我的事呢!”梨花笑了。
林凡和這小姐妹倆已經很熟了,林凡一直想去農業科技苑看看,可沒有熟悉的人,只好求助於梨花,梨花答應了,這一段苗圃忙還沒有來得及去。
辭別了陳杰,在梨花和桃花相送下,林凡坐上了回鄉的客車。車已經開出去好遠了,林凡回頭看去,車站旁,小姐妹仍在遠遠望著奔馳而去的客車。林凡突然有點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