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攻略 46.兄弟?
46.兄弟?
狄仁傑死死盯著李沐,眼神一寒道:“你都知道什麼!”
李沐一笑道:“有些地方,或許我比你知道的還多。”
狄仁傑先是一怔,接著眼光一轉,下頜微微一抬,眼裡閃過一絲不屑道:“就憑你,也敢跟我一起去?!”
說著,他眯起眼睛拿一種輕蔑的眼光,在李沐身上上下掃了一遍。
不等李沐開口,又道:“你一個紈絝子弟,看這女人般模樣就是胭脂堆裡常混出來的!日日買醉花柳間,知道什麼是千金一諾、懂得什麼是性命酬意氣!即便會得兩手功夫,也不過白費些米糧!”
大約還是記恨李沐的樣貌使得他造成的笑話,狄仁傑話裡話外依舊不忘捎帶著譏諷他的清秀容貌。
李沐卻不想跟他廢話,握一握左腕,迎著他的眼光平靜道:“同進共退,生死相托。兄弟義氣間,也要問出身麼?!”
他話音才落,已是翻身上馬,回身看一眼立在原地疑惑不定的狄仁傑,一笑道:“我李沐要交的兄弟,即便他蠢笨如豬,我一樣為他酬盡滿腔鮮血!”
不等狄仁傑回過神,李沐一揚馬鞭,已經疾馳而去。
狄仁傑看著他的背影,眼裡先是一亮,立馬又反應過來,大怒道:“你說誰蠢笨如豬?!喂――”
一邊叫著,也已經飛身上馬,奮馬揚鞭,急向那邊追了過去。
李沐馳上官道,不用回頭,知道狄仁傑也會跟在後面過來。
剛才那一番試探,並不是他憑空臆測。
狄仁傑身份也不是尋常百姓子弟,平時衣袍按這個時空的規矩,可以身著綢緞質料。第一次見這狄仁傑時,他也正是一身薄綢衣袍。
今日他卻一身青衣布袍打扮,佩劍又在馬上略略掩藏,顯然是裝束有些刻意。
加上他與京幫什麼老豌豆的隱秘交情,連帶著自己剛從郊野一戰中獲知的信息,李沐猜測,狄仁傑今日出現在這官道之上,必定是有事在身。
而目前京幫最要緊的事情,不過是那個總會主的到來。所以才有那試探一問。
一問之下,狄仁傑果真如此!
就這次行動準備而言,不管從訊息的獲得還是出手目的來考慮,與狄仁傑聯手會方便很多。
對於狄仁傑的性子,因為這人行事神情亮直無偽,並不難把握。幾次接觸下來,狄仁傑身上的遊俠之氣漸漸冒了出來。
重然諾,輕性命,尚武勇。
摸到了對手的性子,就能掌控對手的心理,這一點,李沐早就歷練的遊刃有餘。
主動結交,是一種策略。
但是對於李沐來說,最重要的是,生死相托的義氣,即便穿越千年時空,也依然是一種令人心動的東西!
李沐放慢了馬速,聽著後面馬蹄聲漸近,接著就聽到身後狄仁傑氣急敗壞地大叫:“喂――你說誰――”
一拽韁繩,李沐頓住馬,等狄仁傑一來到身旁,揚鞭一笑道:“說的就是你!黑姑娘!”
話音一落,李沐仰天大笑,策馬又向前飛奔。
狄仁傑一個愣怔間,已是換了臉色,也是仰天一笑,甩鞭跟了過去!
你譏諷我樣貌如女人,我罵你蠢笨如豬。
恨罵都在爽直間!
打過罵過,李沐與狄仁傑都明白,相交已經開始,考驗還在後面。
狄仁傑策馬追上李沐,一揚手,一個羊皮酒袋隨手在馬上就向李沐拋去。
李沐反手接過,就在馬上一飲,轉手拋了回去,笑道:“好酒!”
夕陽晚照,雲霞如火。
官道上飛奔的兩騎捲起一路塵煙飛揚,羊皮酒袋如流星般穿梭在兩人之間。
天地蒼茫間,誰主生死沉浮。不能放肆一生,何必重活一世!
……
不多時,李沐與狄仁傑重又回到餘家老店前。
等在店外的王遲幾步迎向前,看看後面的狄仁傑,恭敬向李沐道:“公子可有什麼吩咐?”
李沐掃一眼王遲,擺手道:“你帶四平和她們先走,我帶安塞還有事,我們洛陽見。”
洛陽?
王遲一怔,看一眼狄仁傑,又看著李沐道:“公子雖有命,小人不敢多言。不過小人此次出來,也是奉命在身,不離公子身邊……四平伶俐人,一路驛館有一切供應,照看她們足夠了。況且馬車行在官道上,小人擔保一切無憂!”
聽他說起奉命在身,李沐已經知道是李孝常的死命令,一定是要這王遲貼身保護自己。
這老頭兒嘴裡口口聲聲要歷練自己這個兒子,到頭來還是來這麼一招。
這王遲是自己的人不假,身手不錯也不假。但他也是國公府護衛,並不是尋常身份。
這個身份的人,即便是忠心護主,只怕也是在京城家眷子女齊全。
李沐眉頭微微一皺,他前世慣對血火拼殺,以身犯險家常便飯,毫無顧忌。
可這王遲呢?
二十二世紀的前世中,作為暗組織下面多個支線中的a線一號人員,李沐不是一個獨來獨往的隱形殺手,而是他自己這條線上的首腦,經營a線勢力六年有餘。
能夠做到這一步,對人心的掌控力就是一種運作的重要手段。
不夠了解的人,跟在自己身邊,並不是很好的戰鬥準備。
想到這裡,李沐一笑道:“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是有這句話吧?”
王遲忙道:“小人不懂這麼多,只知道老國公爺有命,公子在哪裡,小人便跟到哪裡!”
李沐眼神一冷道:“哪怕刀山?”
王遲毫不遲疑道:“沒有刀山,要護衛何用!”
李沐從袖中取出玉牒,因為這次出行算是輕車簡從,向人暗示是隱秘出京,所以身上玉牒並沒佩戴在腰間。
手持玉牒,盯著王遲的眼睛,李沐又道:“本公子不需要護衛,遣你回府,拿玉牒向國公爺覆命。”
這是李沐為王遲鋪就的最穩妥的臺階。只要王遲拿著玉牒聽命回去,不僅不用隨自己犯險,李孝常也不會因此怪罪。
但是王遲卻一下子臉色漲得通紅,受到侮辱一般斷然道:“恕小人不能從命!”
李沐靜靜審視著他的反應,聽他說完,緩緩才道:“我不需要護衛,不過,若是我的兄弟跟在身邊,我會很高興。”
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