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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逆轉之夜 第二十六章 戰後餘波

作者:反轉本能

第二十六章 戰後餘波

我換個姿勢把saber背起來,準備步行走完回家的兩小時。

來時騎的腳踏車沒法帶上昏迷中的saber,只好等下次再騎回來。

卸下的白銀鎧甲的少女的身子出奇的輕盈,儘管經過鍛鍊,身體還是那麼纖細。

輕得大概只有四十公斤左右,本來應該不會這麼累的。

不過,那是在搬貨物的時候才不會累。

我以前從不知道,抱著睡著的人類――還是女孩子――走路,會是這麼累的事情。

不是在肉體方面,而特別是在精神方面。

抱著的時候感到的柔軟,還有近在身邊的呼吸聲,側著的頭安穩地靠著我的肩,髮絲搖擺著擦過我的臉頰,都不由得讓我分心。

這就是saber,突然闖入了我的生活,破壞了我的平靜的少女。

缺乏真實感的存在的少女,此時我深刻地感覺到了她的氣息、她的溫度。並且,托起了她輕盈地份量。

這一刻,我突然感謝起聖盃戰爭了,如果沒有聖盃,她就不會出現在我面前。

我還是每天憧憬著父親,早上鍛鍊著自己,然後無條件地去幫助別人。將別人不曾理解的生活當作自己的命運,永遠的繼續下去。

――沒什麼可以考慮的,成為正義的使者原本就是我的理想。

然而在今天,我突然接觸到了想要保護一個人的心情。

我想揹著saber就這樣一直走下去,想要保護她不受傷害。

這是在以前的生活中,我從未體會過、如花朵從心底綻放一般的心情。

即使以正義的使者的名義完成多少善行,也從未有過此刻的充實與快樂。

過於激盪的感情甚至讓我變得恐懼,保護一個人並沒有錯,然而這從未體驗的心情屬於正義的使者嗎?

過量的感情,一定會讓我變得不是原來的自己。

努力想要轉移自己的注意力,我開始考慮另一方面的問題。

今天的行動實在過於魯莽,如果不是抓住時機使用令咒,我一定會死在柳洞寺。

不管自己抱有什麼想法,作出多少行動,其實我一直在依賴saber。

我的聖盃戰爭,僅僅是讓saber擋在我前面。雖然這是servant的職責,但每次都會讓saber受傷。

我不想她受傷,我想保護她。所以,我還想為她做更多的事情。

我能做得到嗎?在迷茫中,我不由得咬了咬牙,想起了遠坂警告我的話。

――無論你付出多大的努力、犧牲自己、甚至更多人的生命,這世界也會有你無法拯救的人。

在雜亂的思緒中,我不知不覺回到了家門口。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

總算進入了走廊,我疲憊地把saber放在走廊上。

“真是的,為什麼總是逞強讓大家擔心。”

saber臉上的冷汗已經消失,一路上睡得像死掉一樣的,又好像馬上就會醒來。

――可惡。

明明還有很都話要跟她說。

為什麼逞強去戰鬥。

還有感謝她又救了我。

但她睡成這樣我不就什麼都說不口。

“算了,等你醒來後我會好好教訓你的啊,saber。”

然後,在我打算再抱起saber而伸出手的瞬間。

“……算了,隨便你。士郎有什麼興趣、想要做什麼都跟我沒關係。”

――為什麼

都過了凌晨兩點,遠坂還會出現在走廊上。

“遠、遠遠遠遠遠遠遠坂……!?”

“什麼啊,一副看到妖怪的樣子。我沒意見啊你就繼續吧,我只是起來喝水的。”

“咦――啊、不是的!這不是、絕對不是!那個、說來話長、也就是我只是想把saber帶到房間去而已你懂我在說什麼嗎……!?”

“嗯,差不多。”

“騙、騙人!明明就一副不懂的口氣!”

“就說我懂的嘛。saber一個人去戰鬥,士郎是去阻止她的對吧?然後不知道發生什麼麻煩saber就昏倒回來了。怎樣,可以嗎?”

“啊……嗯、嗯。好厲害,全說對了。難道archer回來告訴你了嗎?”

“archer也在那裡嗎?有兩個servantsaber還有出事,你們遇到了什麼敵人?”

“有caster、rider、最後還遇到了assassin。”

我數了一遍今晚出現的敵人,自己不禁吸了口氣。

“還有saber不知道遇見了誰,caster、rider沒有對上saber就走了,assassin對付的是你的archer。”

“具體情況後面再說吧,你現在不要把伍帶到房間去嗎?就算是servant,在這邊睡覺我想也會感冒的喔。”

“不,我現在正要帶她到房間──”

雖然我正打算要抱saber起來。

但是……

被這樣盯著看,很難出手。

“……遠坂,不好意思,可以抬一下saber嗎?”

“我來?算了也可以。你先休息吧,詳細情況等archer回來再說。”

遠坂嘿咻一聲,把saber抱了起來。

遠坂雖然愛開玩笑,但這時候果然還是很可靠。

~~~~~~~世~~界~~需~~要~~分~~割~~線~~~~~~~

圓藏山下,saber與killer交戰的地點。

戰場上空無一人,阻攔過saber的master與servant已經離開。

紅色的servant在戰場的中央隱現,他佇立在月色下的平地上,銳利如鷹的眼睛認真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地面像經歷了一場風暴般非常乾淨。

一叢叢以環形向外倒伏的草叢,標明瞭風暴的中心。

周圍的樹木葉子大部分已經脫落,尚還清翠的綠葉以遠離戰場的方向飄到了更遠處。

乾淨的環境讓archer更清楚的觀察到地面隱隱交錯的劍痕。

深而細小的傷痕,說明敵人使用的是長而輕的刀劍類的武器。

被風劃裂的粗糙劍痕則是saber的手筆。

逆著風暴的方向,archer找到了一雙腳印。

腳印深深的踏在地裡,似乎是被重錘敲下去的。

再向前幾步,又找到幾對腳印,這些只有腳尖的腳印在地面鑽出一個個眼,越來越淺的腳印的延伸方向,是風暴的中心。

archer向著這個方向看去,風暴的中心後面,有幾顆高大的樹木。

沉吟著,archer來到樹木旁邊,右手撫上一顆年代久遠、粗細超過50釐米的成熟樹幹。

“譁、啪――!”

粗壯的樹幹竟然被archer輕輕一觸,就向一邊倒去,錯亂的枝幹摩擦著其他的樹枝,發出嘩啦的聲音,重重的倒在地上。

這場景讓archer吃驚得目瞪口呆。

archer用手按上去,好像按住了玻璃一樣光滑。

“這就是saber遇到的敵人嗎?難怪能把她逼到這等地步。”

某個聲音從archer的身後傳來。

archer沒有絲毫驚訝地轉過頭,藍色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野裡。

“一路上你都不現身,我還以為你不準備出來呢,lancer。”

“哼,只不過來看看你離開的目的,我倒是很奇怪你居然不擔心我去殺了你的盟友。”

“你們所謂的騎士風度我早已清楚。何況,另一個問題對你來說更重要吧。不是嗎lancer?”

聽到archer似乎一切盡在掌握的語言,lancer的表情變得冷酷,腥紅的長槍在月色揮舞出致命的華麗光彩。

“果然你相信能把我引過來,那麼,是否準備好回答我的問題呢?archer。”

長槍在lancer的身前停駐,藍色的騎士像準備獵食的豹子般壓低,問出了最後一句話。

“為什麼――你會有caladbolg(偽螺旋劍)!”

caladbolg,與lancer所持有的魔槍gáebolga並稱魔槍和魔劍,傳說中這把劍寄宿著天雷的強大力量。

劍的master,正是lancer的好友菲爾克斯?馬克?羅伊的佩劍。

與好友不得不接受相互殘殺的命令時,lancer就曾對這柄劍許下面對caladbolg就撤退一次的諾言。

所以這柄劍對lancer來說,屬於天敵一類的寶具。只要caladbolg出現,lancer就不得不揹負著敗在這把劍下一次的宿命。

在山門前archer與assassin的戰鬥中,隱藏在一邊的lancer看到archer最終使出了這柄劍。

不――

並不是真正的使用。

archer只是將caladbolg架在弓上,當作箭射出去後引爆而已。

柳洞寺山門的毀滅,就是犧牲caladbolg換來的大破壞。

無從得知archer如何擁有了這支寶具。

但archer確實親手將lancer好友的愛劍,毫不留戀地毀滅。

lancer咬著牙發出惡狠狠的聲音。

“archer,我不想問你怎樣得到這柄劍的,我只要你告訴我――為什麼你要毀掉這柄劍?”

“哼哼,想要知道原因嗎?用你的槍來問吧。”

對於lancer的質問,archer則以挑釁的語氣回應。

紅色與藍色的戰士,雖然身形相似,然而內在卻完全不同,沒有caladbolg的原因,lancer也一直抱有較量一番的想法。

因此愛爾蘭的光之子也不再廢話,而是亮出了自己的腥紅之槍。

或許,雙方都等了這個機會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