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復仇 第九章

作者:青青子襟

第九章

蘇瑾瑜上輩子見過白穆,在一個酒吧的包廂裡,曖|昧的燈光下遙遙的看了一眼。

那天興許是白穆本身的純在感太強,氣質和周圍的歡愉格格不入,又或是知曉他身份特殊。總之,一眼就讓蘇瑾瑜記住了。

“遇到了些麻煩,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蘇瑾瑜並不想說太多。

他不想和眼前的兩個人扯上任何關係,最好是天一亮就分道揚鑣,再也不見。

白穆這個人,侵略感太強,讓他直覺不安。

在地上躺了會兒,張興終於是緩過神了。在鬼門關旅遊了一回的際遇不是每個人都有的,劫後餘生的他滿臉憤怒,“我|操,誰他媽這麼惡毒在車上做手腳,把我們往死裡整。”說起來依然是心有餘悸,他今天就差那麼一點兒就交代了。

像是想到了什麼,張興眼珠子轉向蘇瑾瑜:“你會開車?”

一般家裡有錢的,高中會開車不算稀奇,但是張興在此前,並沒有聽說過這位小少爺會開車,而且技術不錯。

他十分的意外。

蘇瑾瑜頓了頓,神色平靜:“以前在書上看了些理論,迫於情況緊急,我才賭了一把。”他總不能告訴別人,車是他上一輩子學會的。從書上學會的理由雖然牽強了些,卻也找不出詬病。

張興看蘇瑾瑜的眼神都帶著些狂熱的崇拜了。他自個兒從小成績就不好,高中都沒讀完,不明白為什麼數學公式裡要插這麼多英語字母,還繞過繞去的。太讓人難受了。

後來他放棄了自己的文化改造,去學開車。張興的父親給沈建軍當了幾十年的司機,這兩年來,腰椎間盤突出加劇,不能再開車,他就這麼頂了上去。

張興跟了蘇瑾瑜幾天,經過觀察,對這位小少爺也淺淺的有些瞭解。據說以前在學校成績那是槓槓的,學習機中的戰鬥機,牛|逼轟轟。光是這點,就讓張興覺得十分了不起蠱真人。蘇瑾瑜進了公司也是雷厲風行,更讓張興佩服。

才不過十七歲的人,比自己還小五歲。他回想一下,自個兒十七歲在做什麼,天天在網吧玩傳奇,帶著耳麥大吼大叫的瞎指揮,三句話離不開‘生|殖器官’,當時看來自己十分牛,現在看來十分二。

張興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過幾年,不糊塗。他回想了下,自己最近沒什麼得罪的人,就算是有,也不可能手伸得那麼長,所以今天的事情,百分之百是針對這小少爺的。

說起來他也愧疚,下三濫的手段他見過不少,平時也謹慎,而今天,他居然會以為學校附近應該治安太平,就走到一邊抽的兩支菸。若不是這樣,視線也不會離開車,讓人給鑽了空子,在車上動了手腳。

說起來還算是小老闆救了他一命,不然撞上卡車,腦袋瓜瞬間開瓢,紅紅白白的肯定犧牲的壯烈。他決定以後得好好的報答小老闆。

――――――

深秋的郊外,晚上霜露很重,怕照成二次傷害,誰也沒移動躺在地上的張興,只把火生的離他進了些,免得躺在地上受了涼。

火焰忽高忽低的跳躍著,陸子昂看著蘇瑾瑜不想說話,覺得十分無聊,他打了個哈欠:“看來今天還真得在這兒露營了,我回車裡睡,你們自便啊。”他看了看旁邊的坐著的白穆,“二少,您今晚是宿在車上還是外面?”

白穆沒做聲。

陸子昂從地上站了起來,“得得,您啊愛下榻在哪兒就下榻在哪兒?以天為被,以地為廬,小的先退下了。”說完鑽進了一邊的車裡。

白穆十七歲就去了軍隊,一去七年。要不是白夫人‘深情的召喚’,各種軟磨硬泡,莫了還真查出身體出了些狀況,估計他還得在軍隊接著幹下去。

曾經比現在更艱苦的條件多了去了,他倒是一點兒沒放在心上。坐在地上看著一邊的蘇瑾瑜,心裡……除了好巧還有些……不太痛快。

也不知怎麼得,他杵著奇怪的感覺。蘇瑾瑜側臉對著他,他絕佳的視力連著對方眼睛下方睫毛的剪影都看得清楚。

莫非是眼前的人剛剛上演的那一系列對他來說算不上危險的動作?又或者是反常的冷靜和冷淡?

都不是,常年的軍旅生活,野獸般的直覺告訴他,眼前這人在刻意的迴避他,而且是十分有技巧的迴避他,不想讓他察覺到。

白穆仔細回想了下,還是覺得眼前的人很是面生,不曾見過。

二少有些不爽,琢磨著自己好像還沒猙獰到那種讓人生厭的地步吧。這人故意避著他,他就還非得知道原因是什麼。

“ 你以前見過我?”白穆突然問道。

半響,他才聽到波瀾不驚的回答,“沒有。”

只不過,眼前的人身體細微的反應卻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他剛剛只是懷疑,現在他肯定了,這人在說謊,以前見過他。

蘇瑾瑜沒想到白穆會突入其來的問這麼一句,怔了怔,臉上依舊是一片平靜。

他沒說謊,他和白穆,談不上見過。

只不過,他不知道自己瞬間的細微反應。沒有逃過學過盤問技巧的某人眼睛。

白穆看著他,十分隨意的說:“我看你眼熟,還以為以前見過。”並沒有糾結下去。

白穆在軍隊裡那麼些年,摸爬滾打,每天不是執行任務就是訓練,見過的要麼就是比肩而站的戰友,要麼就是……狡猾多端的通緝犯帶著農場混異界。

況且,蘇瑾瑜並不是讓人看一眼就會忘了,會淹沒在人群中的類型。到底在哪兒見過?或者是對方在哪兒見過他?

白二少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依然沒有線索。

蘇瑾瑜想想,陳昂這次做的不留餘地,一心想弄死他,得手的話,車毀人亡證據也就會跟著泯滅,想必做的手腳也是乾淨,想抓到把柄幾乎不可能。

要來的始終要來的,倒有些按耐不住的雀躍在血液裡躁動。

――――

天還沒亮,蘇瑾瑜就依稀的有汽車的聲音,他睜開了眼睛。

昨天晚上八點,事發不到三個小時,沈建軍就察覺到不對勁,蘇瑾瑜和張興的電話一時間都無法接通。打了幾通電話確認可能是出事之後,他派人去查了汽車gps所在地,劃定的大概的範圍。之後,車子是找到了,撞在了山下的一塊巖壁上,成了一堆面目全非的廢鐵。只是裡面的人卻沒有蹤影。

搜索的人電話打回來,老爺子不淡定了,親自到了郊外,指揮著人找。黑燈瞎火的作業困難,四個小時後,終於有支三人一組的隊伍,遠遠的看見了火光,才尋了過來。

張興被先行送去了醫院。而現在這輛吉普車的後面,坐著搭便風車的白穆和陸子昂。

陸子昂心情十分愉悅,沒想到天還沒亮就可以離開這地方,意外中的驚喜。

不然他可能還真得徒步走回去,好幾十公里,這麼爺們兒且二|逼的方式,對於白二少那是小菜一碟,一溜兒小跑。至於自己,那非脫一層皮,不,是幾層皮不可!

他用看貴人的眼神看著蘇瑾瑜的背影:“小同志,這次真得好好的感謝你伸出援手!等回了市裡面,哥哥請你吃飯,吃飯桑拿一條龍服務都包了!”

“不必了。”

陸子昂現在心情好,不在乎熱臉往別人冷屁|股上貼,更何況,蘇瑾瑜那態度也不是冷屁|股,是性格問題。他完全沒放在心上,更沒聽進耳裡,“怎麼不必了,看不起哥哥不是?我還非得請定了不可。”

汽車上了公路,手機也有了信號。陸子昂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喂!對……是我!幫我準備桌酒菜,我一個小時就到,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爺爺我養生了兩天,也得好好補補。嗯,利索點,後面的一條龍都備著!”

掛掉電話,陸子昂晃了晃手機,“瞧著都說好了,小同志,你可不能再推遲,讓哥哥沒面子。”看了一眼身邊坐著的白穆又說,“二少你說是吧。”

“也好。”白穆符合道。他的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前面人的背影,目光像刀子一樣,讓蘇瑾瑜覺得如同芒背在刺。

蘇瑾瑜對陸子昂的胡攪蠻纏十分的無奈,皺了皺眉,他若是不去,恐怕這事情還真得沒完。不得已的退了一步,“我去可以,不過,你總得讓我喘口氣,換身衣服吧。”

“怎麼跟個姑娘一樣,吃個飯還要梳洗?換衣服去我那裡,哥哥不缺你一身衣服。”看著蘇瑾瑜的露出的手腕上的擦傷。陸子昂又說,“我那兒有跌打藥,獨特的秘方,見效特別快而且不留疤!特別管用。”

“………”

這完全說不通的節奏,腦回路不在一個層面上,蘇瑾瑜不再說話。餘光看了一眼前方的後視鏡,後視鏡裡,白穆抿著唇直勾勾的看著他,透過鏡子對視,他怎麼覺得對方有那麼些幸災樂禍的味道。是錯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