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安全 第一章:祖龍回鄉
第一章:祖龍回鄉
南海市的一條城郊公路上。
此時正值午夜,濃郁的夜色如紗如被,籠罩著天地萬物,使得毫無瑩火的城郊顯得格外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只有那不知名處傳來的蟲鳴在不斷的奏響著清脆的樂章,以及皎潔的明月正端坐在雲座之上,冷冷的欣賞著這夜幕中的畫色。
原本,黑色的夜晚就是大自然賜予萬物修生養息的時刻。
然而,此刻,大批的警察卻封鎖了這條公路,緊鑼密鼓,神色嚴峻的調查著什麼。
在他們身旁,還有一些便衣男子在發號施令,指揮著這些警察,進行著工作。
這時,一個穿著警服的男子與一個穿著風衣的男子走進了現場,看著周圍不斷忙碌著警察,那個穿著警服的男子一臉的無奈的看著風衣男子,說道:“秦哥,到底怎麼回事,你們國安居然這麼大規模的出動。”
聲音竟是有些下級諮詢上級,畢恭畢敬的感覺。
風衣男子緩緩的走到一邊,然後摸出了一根菸,警服男子趕緊給他點燃。
他抽了一口,眯著眼說道:“這是上頭的意思,就在昨天傍晚,一個國安的工作人員利用衛星意外拍攝到的,有三個人,兩男一女,躲在一艘貨輪裡,從南海碼頭偷偷的潛入了這個國家。”
“接著,南海市那邊傳來消息,有個從海里游上來的青年,大約二十歲上下,在南海碼頭打傷了一夥協管。”
“據目擊者稱,那個傢伙下手十分狠辣,他問那個協管隊長,你用哪隻手欺壓別人,然後他就直接折斷他哪隻手,最後還將十幾個人全乾翻了,更關鍵的是,因為打鬥太過激烈,從那傢伙的揹包上還掉下了大量的黃金珠寶。”
“今天上午,我們再次收到消息,是一輛大巴車的司機報警,說他們昨晚遇到了歹徒劫持,也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和歹徒進行了槍戰,最後救了他們。”
“根據描述,這兩個青年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揹著一個巨大的揹包,而潛入國內的那三個人也是揹著巨大的揹包的,如果他們是同一夥人,擁有如此高超的戰鬥力,又身攜重寶,那我們就不得不重視了。”
“上頭的意思是一定要找到他們,調查清楚他們進入我國的目的。”,說到這,風衣男子的眼神便是狠了狠:“必要時,可以隨時逮捕他們,甚至可以消滅他們,而你們的任務就是協助我們,有線索隨時上報。”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警服男子應了一句,並敬了一個軍禮。
風衣男子點了點頭,接著,他轉頭又看了那邊的現場一眼,說道:“現在發現了什麼線索沒有?”
“沒有,只知道那輛車的目的地是龍淵。”,警服男子應了一句。
風衣男子也不看他,繼續看著大巴車,呢喃了一句“龍淵嗎?知道了!”,然後便開始轉身,衝另外十幾個便衣男子一招手,帶著他們開著十幾輛車離開了這裡。
只是,這夥人所開的車卻是讓警服男子皺眉,因為這夥人開的車從幾萬的奇瑞,吉利,到十幾萬的榮威,比亞迪,甚至還有五菱的麵包車,江鈴的大貨車,他甚至還看到,還有一輛長城皮卡上面放著的盡是菜筐,似乎那人就是一菜販子。
這讓第一次看到國安出動的警服男子一頓驚愕,他的肩膀可是抗著三枚金色星花的,平時看這些開奇瑞或者比亞迪的白領,運貨賣菜的商人,那基本就是一個高高在上,卻不想,那些直屬於國家機構的恐怖傢伙居然也開著這些車。
他有些難以相信,但這就是事實。
這就是國安…
一群身藏在老百姓之中,明面上是普通人,是白領,是老百姓,實際上卻是手握殺權,隨便一句話就能讓人倒臺入獄的特工。
我們時不時在新聞裡毫無徵兆的聽到警方收到線人舉報,某處的毒販,殺人犯落網,還有某某的大官明明昨天還在電視上被宣傳為多麼清廉的好官,第二天就被查辦,那些事情就是這些人的手筆。
他們就是這些事件的始作者,也是這裡面的那個線人,也是與警察相對應的,處於黑暗中的執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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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淵市…
一個身著廉價衣物,看起來倍感寒酸的青年此刻則雙手插兜,一臉寂落的遊蕩在流光溢彩的大馬路上,時而抬頭看天,時而輕聲嘆息。
時間回到半個小時之前。
在一間老舊古樸的老屋裡,一大群親戚正眾星捧月般圍繞著他。
他今天剛剛從國外回家,對於出外過年的遊子而言,這是一種親人的溫暖,是一種血脈相連關懷,讓他感到十足的溫馨。
只是,在溫情過後,伴隨著這份親情的就是:
“祖龍啊!這幾年去了哪裡?”
“工資高不高?”
“有女朋友沒有啊?”
“有沒有掙錢回來孝敬爺爺?”
“要努力啊!已經到了娶老婆的年紀了,現在沒錢沒房子可是娶不到老婆的!”
“是啊!你看看你大表哥和二表哥多有本事,自己開店了,隔壁小豪家建起了一棟五層的新房子,方塊家又買了新車,你要以他們為榜樣,知道嗎?”,爺爺最後這麼接了一句。
從回憶中醒來,他苦笑了一聲。
他的名字叫:《秦祖龍》
五年前,他十五歲,便因為爺爺被村裡的惡霸欺負,血一熱便拿刀衝惡霸捅了下去,最後逃離了家鄉,被拐賣到了國外。
五年後的今天,他重回故鄉。
原本想著,能忘記過往,恪盡孝道,過上簡單而又輕鬆的日子。
怎想,事宜願為,剛一回來,便遭遇到了來自家庭的阻力。
雖然他知道長輩的話語是激勵,是忠言,大多長輩羨慕別人家孩子有錢是激勵自己的孩子,並沒有惡意,但比對與攀比是所有人的通病,特別是別人有,自己卻沒有的情況下,很自然的就會產生一種不爽的情緒。
祖龍一聽到這些,再看到自己家現在還是以前八十年代的小破瓦房,一件像樣的傢俱都沒有,便覺得諷刺十足,對爺爺也十分愧疚。
其實這幾年在外面刀山血海的打拼,他其實積攢下了大量的好東西,如果能兌換成現錢,整條村子都能買下來,建幾棟樓,買幾輛車又算得了什麼?
只可惜,那些東西並不合法,他根本沒有兌現的渠道,無法變現,這就是他現在鬱悶的原因。
他苦思不得其法,只得無奈的嘆了口氣,抬起頭,忽然,他發現自己竟是站在了一棟熟悉的小樓的樓前,這棟樓只有三層半,但是建築風格十分新穎,在周圍的房子裡標新立異,脫穎而出。
祖龍一怔,自己竟然不知不覺就來到了這裡。
這裡是他前女友的家。
五年前,才十五的他便與他的第一個女友,一個叫孫蕾的女孩,投入了早戀的河流之中,那段日子原本是祖龍最開心的時光。
但這段時光並沒有持續太久,立刻轉變了味道,孫蕾就嫌棄他家裡窮,一無所有,另結新歡,將他給拋棄了,這也間接導致了祖龍的瘋狂。
五年後的今天,他再次站在了這棟熟悉的小樓前,回想當年的一切,倍感嘲諷,覺得實在有些可笑。
“滴滴…”
就在這時,一輛奧迪a6攜著兩道強烈的光柱,快速的衝了過來,猛的剎停在了祖龍的邊上,捲起了大量的煙塵,撲向了祖龍,讓祖龍原本就廉價隨意的打扮變得更顯灰頭土臉。
接著奧迪的車門被打開了,一個身材高挑,濃妝豔抹的女子與一個穿西裝打領帶,帶名錶的男子就從車上走了下來。
那女子看到祖龍的那一刻,兩人皆是明顯的呆了一呆,隨後,那個女子看著祖龍就笑了起來:“原來是你啊!秦祖龍!”
“孫蕾!黃文濤!”
祖龍看著女子,也就是他的前女友孫蕾,然後再看看他身邊那個男子,也就是當年搶走孫蕾的情敵,他深深的呼了口氣,喊出了他們的名字。
“怎麼,這麼多年不見,你還混得這麼狼狽?”,黃文濤看著祖龍,冷冷一笑,話語中滿是嘲諷,有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感覺。
旁邊的孫蕾也一點不客氣,沒有絲毫的舊情可言:“就是,當年還說你會努力的,你總有一天會比任何人有出息的,哼,還好當年我沒聽你的,不然現在指不定還得坐著你的破單車呢!”
祖龍看著孫蕾,聽著她的諷刺,衝她淡淡的笑了:“我混得再差,也比這傢伙強一百倍,你信麼?”,他指著黃文濤的鼻子。
孫蕾和黃文濤聽到這話,皆是呆了一呆,隨後孫蕾“哼”的一聲,便是冷笑了起來的:“你是不是窮傻了,還是說腦子壞了?”
“我估計是腦袋被門壓過了,哈哈哈…”,黃文濤也破口大笑,兩人笑了好一會,才停了下來,黃文濤一伸手,摟住了孫蕾的柳腰:“走,別理這個瘋子,估計是青山病院剛放出來了。”
孫蕾鄙夷的撇了祖龍一眼:“下個月我們同學聚會,我希望你到時千萬別去,別到時又說瘋話,你不覺得丟臉我還覺得丟臉。”,說完,兩人便直接轉身,走上了孫蕾的家,留下祖龍獨自站在原地。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祖龍站在風中,心中五味雜陳,有股說不出的味道。
他強顏歡笑的扯了扯嘴角,似是自嘲,又似是無奈。
這就是現實。
親戚們說的雖然讓他壓力山大,但其實說得並沒有錯。
這個時代,金錢至上,物質橫流。
沒有真正的硬貨,沒有錢,沒有好車,沒有好房子,誰會看得上你,又有誰會看得起你。
什麼簡簡單單的過一輩子,不求浮誇,不求奢華,只求一份家的溫暖溫馨,根本就是一廂情願。
“看來想安逸是不可能的…”,祖龍看著一眼旁邊的奧迪,又看了眼孫蕾家的新房子,苦笑著呢喃了一句。
此刻的他,領悟了一個道理。
安逸就意味著平凡,平凡就意味著沒本事,沒本事意味要被被人看不起,要被人指指點點,這不是是他能忍受的。
立時,他的腦海便衍生出一個念頭,重頭開始…
既然我在國外能拼下一片天地,在國內自然也可以,反正我現在還年輕,年輕就是資本。
你們不是建新房,開豪車麼?
那我就給爺爺建座花園別墅,買輛勞斯勞斯。
我要讓所有看不起我的人大跌眼鏡,讓你們後悔你們的狗眼看人低。
祖龍一字一句,宛若龍吼般在心中嘶喝了起來。
接著,他便邁開了腳步,既然打算重新開始,那麼就從頭開始,先去找份工作。
他快步的向商業中心的方向跑了過去,為了快速到達,他還繞了近路,跑進了村裡的一條小路。
他剛進去,迎面就過來三輛單車,兩男一女,他也沒多想,繼續奔跑著。
然而,就在他與那三輛單車相遇時,那個最靠近他的女的,單車突然就是一歪,摔倒在了祖龍的腳邊。
騎車摔倒是常有的事,祖龍也沒多想,停下了腳步,彎下腰,將那中年婦女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