馴愛總裁·老婆,生娃有賞 沒有我,你什麼都不是
沒有我,你什麼都不是
唐菀心忍著腕骨傳來的疼痛,笑容譏誚,“為什麼不能提?她帶走了我的丈夫,再怎麼才華橫溢卓爾不群,也只是我們婚姻裡的第三者,現在我連提都不能提了嗎?”
肖豫北將她推到側面的牆上,此時賓客都散了,他們在酒店側門的角落裡,幾乎沒人留意到他們。5
他薄唇抿成緊緊的一條線,呼吸粗灼起來,像是隨時都會噴發的火山,身體的壓迫感傾勢而下,將唐菀心困住動彈不得。
“唐菀心,以前我以為你只是不懂事,堅持了不該堅持的感情,但至少心地是好的,可現在我才知道,你有很強烈的佔有慾和權力***,不僅操控財富,也操控男人,心機深的可怕!”
唐菀心僵住了,凝視著肖豫北的眼睛,想從那冰封的瀲灩下看出他話中隱含的意思崢。
可除了冰寒一片,她什麼都沒看見。
等了這麼多年,這是她跟他距離最近的一次,可他說的話,她卻完全不懂。
“怎麼,沒話說了?”肖豫北忽然放軟了語調,像是又恢復到從前那個儒雅斯文的貴公子,只是話語裡藏著無盡的悲涼哀傷,“那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你怎麼能忽視得這麼徹底?對不起你的人是我,一直是我……跟關靜沒有關係,她都不在了,你為什麼還在怪她?你們怎麼都這麼冷血?客”
唐菀心如遭雷擊,腦海中剎那一片空白,“什麼……你說什麼?誰不在了?”
關靜嗎?他心頭真正愛著的紅顏知己,不是一直跟他在一起嗎?
肖豫北笑得有些殘忍,“我如你們所願回來了,但是接下來的事就由不得你們做主了,我也有我要做的事!”
唐菀心回過神來,想到剛剛婚禮上荒謬混亂的一幕幕,下意識地阻攔,“你不要亂來!”
肖豫北又湊近了些,呼吸都熱熱地拂過她的臉頰,“我知道你現在翅膀硬了,很有本事,但也未必攔得住我!”
“我沒想攔你,也沒想與你為敵!”唐菀心的美眸中蓄起霧靄,他為什麼永遠都不懂她?
“那你想幹什麼?”
“我想……請你搬回家來住。既然回來了,我們還是一家人,沒理由各住各的。爺爺很想你,你離開的這幾年,他無時無刻不再念著你,剛剛你也看到了,如今他老人家身體不好,希望你能多陪陪他……”
還有她,她也想念他,一千多個日日夜夜,從來不曾停止,只是她說不出來。
肖豫北臉上緊繃的情緒有片刻的鬆動.
爺爺很疼愛他,從小就疼,比忙碌的父母給的關愛更多。
父母相繼離世,他以為爺爺會是他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不想還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還有被強塞給他的妻子唐菀心。
婚姻大事上的忤逆,終究讓他們祖孫無法再像過去那樣共聚天倫。
“爺爺身體怎麼了?”
“高血壓,去年發過一次腦梗塞,腿腳有些不方便了。最近有時常感到胸悶,醫院都住了好多次。他睡眠也不好,不是睡不著就是從夢裡驚醒,他一直很掛心你……”
肖豫北聽出唐菀心聲音裡的哽咽,“你一向把爺爺照顧的很好,何況現在還有我那位好弟弟,沒理由會讓他老人家憂心忡忡的。”他沉吟片刻,接著道,“我會孝敬爺爺,不過我不會搬回來家來住!”
唐菀心覺得嗓子眼像堵著硬塊,“豫北,你到底想幹什麼?你有什麼顧慮?還有關靜的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關靜這個名字就像一個魔咒,肖豫北一聽就變了臉,推開她道,“我的事輪不到你管!不要真的以為你就是肖氏恆通的女王了,告訴你,沒有我,你什麼都不是!”
他的冷言冷語她已經聽的太多,心臟強大到有點麻木了。5
她上前拉住他,“就算我什麼都不是,眼下這一刻也仍然是你的妻子!告訴我你跟關靜是怎麼回事,否則你就搬回家裡來住!”
他跟關靜不能終成眷屬,是他怨怪她和爺爺的根本原因。她只有瞭解他和關靜的現狀,才能揣度出他的想法和打算,才能想辦法讓他回來住。
可肖豫北眼中有令她感到陌生的陰騭,他冷冷拂開她的手,“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過我的妻子!”
話說的傷人,他的耐心已經告罄,重重把她推開,裙裾太長,唐菀心踩上去就失去了重心。
她的身後是層層石階,二十幾級,摔下去死不了,也夠分筋錯骨地疼一回。
肖豫北想要撈回她卻已經來不及,她閉上眼認命地墜落,可是想象中的狼狽和疼痛並沒有來臨。
她腰間多了一隻溫暖有力的手,只一託,就將她穩穩納入懷裡。
鼻端有熟悉的菸草味道,竟然是佟虎。
“嘖,當心一點啊!這麼冒冒失失的,好歹也算是東道主,不能讓大夥看笑話!”佟虎親暱地對著懷裡的女人說話,又懶懶地抬了抬眼皮看著肖豫北,“肖家的人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大少回來不聲不響的,一露面就弄出這麼大陣仗。自己的女人也不知道心疼。”
肖豫北蹙眉看著兩人親密無間的姿態,忽地笑了笑,走時對唐菀心說,“你果然好手段!”
唐菀心知道他怎麼想,卻連解釋的機會也沒有。
她不能直視他離開的背影,像是在夢裡那樣,看一次傷一回。
就怕又是一個五年,相思成灰。
她掙扎著想從佟虎懷中站穩,可他看似沒有施力,她卻掙脫不了。
“放開我!”
佟虎笑了笑,“我沒怎麼樣,是你自己腿軟了,渾身沒力氣!”
她回頭怒目瞪他,已經恢復了以往的冷靜和生氣,只是眼底的悲傷還來不及掩去。
佟虎知道那是因為肖豫北,心裡忽然很不高興,“你就那麼在乎他?他到底好在哪兒?”
除了婚禮上導演的那出戏不錯,還有什麼特別之處?
“這是我跟他的事,用不著你管!”
“別說的這麼親熱,他有哪一點把你當成老婆來看待了?”除了最後酸不溜丟的那一句和那一眼,但也不過是源自男人的佔有慾。
唐菀心不知道剛才的對話佟虎聽到多少,但她不為丈夫所愛,也不是什麼秘密了,現在更不是計較的時候。
佟虎臉色一沉,手在她腰上收緊,“我跟你說過的話,還記得吧?你在肖氏恆通那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付出那麼多努力才換來的威望和成就,可不只是因為你是肖豫北的妻子。如果你想奪取整個肖氏,我可以幫你,這個offer一直有效!”
唐菀心嘲弄地笑了,“佟虎,你當我是天真率真的小姑娘嗎?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寧城五虎不會白白施恩幫人。不管你要的是什麼對價,我唐菀心都自問給不起。所以你的offer說說就算了,我沒打算接受。”
她強打起精神走遠,佟虎看著她的背影咬了咬牙,“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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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寧從大床上醒來,外面天色已經黑透,肖晉南還是沒有回來,而她已經洗完澡,也洗淨臉上厚如面具的彩妝,在床上盹了一會兒。
時間過的真快,她與他在黃昏薄暮中分開,看著他的背影融入夕色,扶著蘇美上了轎車。
“你先跟老爺子他們回去,我送我媽回療養院之後再回來。”
他不帶感***彩地交代她,可她輕易就聽出了他深深的疲倦。
她跟著唐菀心陪爺爺一起回到肖家大宅,老人家也在現場經歷了那樣難堪的場面,可卻一言不發,看不出太多的情緒,彷彿早就料到會有這樣的鬧劇。
但他還是很累,在車上閉目假寐,唐菀心倒出藥片給他吃,很大一把。
夜闌人靜,新婚夜沒有熱鬧喜慶,反倒顯得有些寂寥。
燕寧揉了揉痠痛的肩膀和腿,她要等肖晉南迴來,不能睡過去,索性起身在房間裡外走走。
肖家大宅她就來過一次,還與肖晉南起了爭執,來去匆匆的,她都不曾仔細打量過。
肖晉南的房間在三樓,現在成了兩人的新房。
依舊是大巧不工的簡約風格,牆上只有一幅不大的裝飾油畫,線條簡單的傢俱是硬朗的黑胡桃木色。
唯一透出一點奢華味道的,只有天花板上的那盞施華洛世奇的水晶燈,看似溫暖的燈光灑下來,讓燕寧的孤單在這空而靜的房間裡無所遁形。
床單由深藍換成了白色,寬而長的床旗搭在上面,摸上去是光滑的緞面,深沉的紅,不算鮮豔喜慶,但能看出已經是肖晉南能接受的最大妥協了。
結婚對他來說,意味著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拉開序幕,並不見得有半分欣喜。
衣櫥是個步入式的小房間,利用率不高,只有一半的空間掛滿了挺拓的男士襯衫和西服西褲,領帶架倒是全滿,不乏一些跳脫活潑的顏色。
燕寧想,如果肖晉南像葉清風那樣,是真正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富家公子,是不是也會鮮衣怒馬,恣意人生,性格中不會有這樣陰鬱的一面?
可是不對啊,肖豫北是從小就長在肖家的長子嫡孫,今天在婚禮現場看到他,也幾乎讓人感覺不到快樂。
燕寧從衣帽間走出來,瞥了一眼空出來的那一半空間和大大的鏡子。
她不會自作多情地以為肖晉南早已準備好把這空間分割出來與她共享。
他只是沒有那麼紈絝,對吃穿用度並沒有那麼奢侈講究。
她開門走到外面去,走道的扶手也是黑胡桃木色,金色的燈光一打,有些冷肅蕭瑟的味道。
房子那麼大,她站在最中心最高處,卻只感覺到冷。
管家花伯伯還沒睡,聽到動靜,在客廳裡仰起頭看她,和藹地問,“燕寧小姐,是不是餓了?廚房有點心和粥,我給你熱一點吧?”
“不用了,我不餓,花伯伯您去休息吧,不用忙!”
爺爺一定是都睡下了,唐菀心送爺爺回來後又折回婚禮現場,還有很多需要應酬料理的人和事。
真是不平靜的一天,每一個人好像都耗盡了力氣。
豪門深院大概就是這樣,稍有動靜,都有人在關注。善意的,關切的,惡意的,落井下石的,全看對方站在什麼樣的立場。
空間雖大,燕寧並不覺得自由。
燕寧回到房間,看了看牆上的鐘表,眼前又浮現出肖晉南倦怠的眉眼,想了想,起身往樓下走。
她不餓,可肖晉南會餓。
一米八的大男人,一整天,幾乎都沒怎麼吃東西。
他幫她擋掉蘇美揮來的那一巴掌,像是石雕一樣站在那裡,整個人就像空掉似的,想起來就讓人揪心的疼。
人人都看得出蘇美精神有點問題,以為是這樣,才會給他們難堪;以為是這樣,才沒法關心自己的親生兒子是不是吃飽穿暖,是不是快樂安康。
但燕寧聽過肖晉南提過童年和他的母親,也許他是從小,就沒得到過正常的母愛和關懷。
沒關係,以後還有她,作為妻子來關心他。
白粥是現成的,燕寧找到一點魚肉,細細地片了,切了些薑絲去腥,混到白粥裡煮了一個小小的砂鍋粥,還蒸了兩個銀絲捲,作夜宵正好。
花伯伯和劉嬸聽到動靜要進來幫手,燕寧擺擺手,“不用不用,我已經弄好了。是不是打擾你們休息了?我端上去等他就好。”
兩位老人看到她臉上素淨靦腆的笑容,明白她的心意,也不勉強,悄然退出來。
肖家二少娶到這樣的姑娘,福澤並不見得比哥哥少,端看他懂不懂得珍惜。
一等就是大半夜,沈燕寧又迷迷瞪瞪地趴在桌邊闔了會兒眼,聽到門響才一下子清醒過來。
她覺得等了不過一小會兒,可是抬眼一瞧,天色都已經泛著白光。
桌上的粥只有一絲熱氣了,肖晉南竟然直到黎明才趕回來。
“你在這兒坐著幹什麼?”
“我……”
他只是象徵性一問,更像是看到自己房間裡多出一個人而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甚至沒有耐心聽她作答,扯掉歪斜鬆垮的領帶,就轉身進了臥室。
他極為自律,還有輕微的潔癖,再累再難受也要洗澡再睡。
燕寧只好坐在外面繼續等,等美男出浴。
很久都不見肖晉南出來,她有些擔心,掙扎了一下,紅著臉推門進去。
浴室裡有薄薄霧氣,卻並不溫暖。
肖晉南已經躺靠在浴缸上睡了過去。她探手摸了摸水溫,微微的涼。
她想喊醒他,又覺得不忍,只好趴在浴缸邊看他的輪廓。
臉頰一側還留有紅紅的巴掌印,眼角一道血口子,已經凝固不再往外冒血珠子,可是襯著他俊朗無暇的臉龐,還是顯得猙獰突兀。
蘇美這一巴掌是真的卯足了勁兒,如果打在她的臉上,也許都腫起來了。
她該有多生氣多絕望,才會下這樣狠的手!
“還是上點藥比較好。”她小聲嘟囔了一句,起身打算去拿藥。
剛站起來,手腕就被抓住。
燕寧嚇了一跳,低頭看到肖晉南狹長的雙眼,倦意深重,卻沒有混沌。
“你沒睡著?”她心臟怦怦跳得很快。
肖晉南沒有說話,從浴缸中披掛著滿身水珠就站起來,也沒有避諱的意思。
燕寧的臉色又紅了,但反應極快地從旁邊扯過乾淨的浴巾遞給他。
肖晉南只是胡亂地擦了擦,就扔到一邊,麥色的皮膚上仍舊是一片溼潤的水汽。
燕寧下意識地往門邊後退,她越退肖晉南反而越近,她甚至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浴鹽香,混雜著男人熟悉的陽剛味道,讓她呼吸都有些不順暢。
她原本低垂著雙眸,卻不想看到了他身下漸漸抬頭的欲獸,臉頰燒起來,只好抬起頭仰視他,很艱難地開口:“天快亮了,你還是睡一會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