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龍之代天罰世 第346章：那一絲冷笑
第346章：那一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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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茹哼哼兩聲，“本姑娘說出的話，豈會後悔？”
“……”林風默然，許久沒有說話。品書網
“喂，你睡著了嗎？”
“沒有。”
“那你為什麼不說話了？”
“我……謝謝你。”林風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
“……”南宮茹靜默片刻，笑道：“呵呵，謝什麼啊。”林風沒有看到，她的神態有些不自然。
“你本來可以不用留下的。”林風感激道。
“沒什麼。”南宮茹語氣平淡，“我累了，睡吧。”
林風嗯了一聲，聽到床榻上的南宮茹翻身的聲音，看著她側過去的背影，不禁笑了。
他仍是睡不著，總有不好的預感。
忽然他昏暗中的眼神一凝，外面夜蟲的鳴叫忽然都停止了！靜，靜的可怕！
只有一聲聲呼呼的風聲，鑽進木屋縫隙襲進來。林風不禁換了個姿勢，耳貼著地面，躲在牛小力的身軀後，而手中則暗暗握住了匕首！
果然他隱隱約約聽見了極細微的腳才在落葉上的聲音。
有人來了！而且來人明顯很熟悉這裡！
腳步聲緩緩來到房門前，停了一會，便聽見“吱呀呀……”的輕聲，來人很小心，怕驚動屋裡的人。
林風眼睛微微眯起，偷偷的便瞧見一個肥大陰影，小心翼翼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是他！……矮胖醜和尚善見！普濟大師的弟子！
善見武功高強，林風雖不知道他半夜偷偷來此做什麼，但即便是傻子也知道，定然不是什麼好事！再加上白天他臨走前留下的那要殺人的眼神，林風被中握匕首的手暗暗緊了緊。
善見悄聲來到兩人身前，林風眼睛微微眯著，留下一條縫，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快急了，但卻還要剋制自己保持呼吸平緩，不能讓他察覺。
善見瞧著裹著厚厚的棉被，躺在地上，睡地鋪的兩人，右手緩緩揚了起來，林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善見右拳舉起，卻沒有立即落下，而是遲疑的許久，最後莫名其妙的嘀咕了句：“對不起了你們，為了師父，我非殺你們不可！”
林風心頭一寒，他果然是來殺他們的！
善見話說完，醜臉瞬間變得兇狠，一拳就要落下，忽然屋外傳來一聲輕輕的嘆息，接著林風便聽見普濟大師似有似無的聲音，“痴兒，痴兒！”
善見身子明顯一震，兇狠之氣頓時消去，換上了一臉惶恐，向屋外望去，輕聲道：“師父？”
“你還知道我是你師父？”普濟大師問了一句，說道：“還不快出來，要師父進去中抓你嗎？”
善見瞥了一眼近在眼前的三人，面露不甘，但卻不敢違背師命，輕哼一聲，這才悄悄的退了出去。
林風心頭鬆了口氣，暗道：“好險好險！”就這麼極短的一段時間，他已經全身出了一層細汗。
頭貼地面，聽見腳步聲漸漸走遠，直到再也聽不見，他這才大著膽子爬了起來，來到窗戶後，往外望去，視線所及，慘淡的月光散在樹林子中，夜霧瀰漫，阻擋視線，根本瞧不見什麼。
林風心有餘悸：若是剛才普濟大師來的稍晚一些，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他正暗自慶幸，轉過身來，驀地就見床榻上坐著一個人，披頭散髮正看著他！
“啊！”他被嚇了一跳，發聲驚叫，立即掩口，因為他認出了那人，不是別人，正是無聲無息裹著被子坐了起來的南宮茹。
南宮茹朝他翻了個白眼，故作不屑道：“你就這點膽子？”
林風拍拍胸口，薄怒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別吵，別吵，睡覺呢！”這在他們鬥嘴的時候，地鋪上的牛小力轉了一個身，將被子往身上一裹，腦袋往被子裡一蒙，迷迷糊糊的抱怨一句。
兩人一愣，登時忍俊不禁，撲哧一笑。
林風回到地鋪上，裹著被子，背靠著床榻坐著，輕聲問道：“怎麼，你也沒睡？”
“呵呵，你以為誰都像小力啊！”南宮茹嬌笑一聲，小心的問道：“剛才有人進來了？”
林風點點頭，心想不該瞞著他，回道：“剛才善見和尚來了，他……”
“他？他來幹什麼？鬼鬼祟祟的！”南宮茹眉頭一皺，插口。
“他來要殺我們！”林風語氣凝重，“應該就是因為那天元丹！”
“哦。”南宮茹道：“那天元丹，一定極其珍貴吧？”
林風搖搖頭，說道：“我不知道，不過，它能使我練出內力，可見絕非凡物！”
南宮茹眉頭微皺，點點頭，又搖搖頭，說道：“有道理，但是再珍貴也不至於要動手殺人呀，這裡面一定還有秘密，他們沒告訴我們！”
林風聽了不禁默默點頭，想起善見聽到普濟大師要將天元丹給自己的反應，的確不合常理，反應過大，而且確實似乎藏著一個隱秘。
“唉，別想了，明天問問他們不就行了！”林風打了個哈欠，說道：“睡吧，睡吧，好幾天沒好好休息過了。”說著裹著被子躺下。
南宮茹撇撇嘴，輕哼一聲，“哼，豬！”也躺了下去。
林風聽她說自己是豬，立即打起了呼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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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三人起床，便去了樂山大佛寺，盤坐在蒲團上，待在大殿一角，等普濟大師帶領眾僧做完早課後，大家卻沒有立即退散，而是吩咐眾僧，今天之後下去的七天，自己將閉關修煉，以後的早課晚課，便都有善見主持。
善見紅著雙眼，悲憤的受了命。
林風瞧著奇怪，他哭過，但是……為什麼哭呢？
苦思不得理解！帶著這思緒，隨著普濟大師來到了他的方丈室。
方丈室極為簡單，一張木床，一座書架，以及一張書案，一副釋迦佛像，便再無他物了。
三人都是一驚，南宮茹訝然道：“大師的方丈室就這樣？”
大佛寺雖地處偏僻，但也畢竟是百多人的佛寺，寺廟簡陋也就算了，怎麼方丈的居所也這般簡陋？
林風心道：“南宮家外門弟子的居所，也比這裡好很多！”
普濟大師呵呵一笑，向南宮茹道：“女施主著相了。”
南宮茹撇撇嘴，林風卻對普濟大師更為敬佩，果真是得道高僧。
普濟大師來到書架前，伸手將擺在上面的一個普通瓷瓶輕輕一轉，但聽“咔咔咔”聲響起，那書架便緩緩向一邊移開，露出一個緊鎖的小門來。
密室！
普濟大師回身向林風三人道：“天元丹奇珍無比，老僧費了一生精力，方才練成一枚而已。”
林風點點頭，心道：若不珍貴，善見和尚豈會有那麼大的反應？
普濟大師從腰間取出一串鑰匙，將鐵門打開，說道：“隨老僧進來，天元丹藥力深厚，施主恐怕需要在這裡帶上七天，用來化解藥力。”
眾人毫不遲疑，隨著普濟大師進了密室，走完一道三丈來長，僅能夠一人通行的甬道，前面又是一門鐵門。
鐵門打開後，便是一間不小的石室，石室中有一股淡淡的藥香，而中間還有一個藥鼎，正是煉藥所用！而淡淡的香氣似乎就是從鼎中溢出。
普濟大師引三人進入，笑道：“這裡便是數年前，老僧煉丹之所，天元丹練成後，這裡便空下來做密室，藏天元丹了。”
說著走到藥鼎旁，伸手將銅蓋掀了開來，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藥香撲鼻而來，登時令人神清氣爽，渾身舒暢不已，三人都不禁大奇，湊近前去。
就見鼎內安放這一個巴掌大小的墨綠玉盒。
南宮茹登時驚訝無比，這墨綠玉她也曾在四叔那裡見過，不過只有鴿蛋大小，而且他是當做珍寶獻給天門薛總管的，聽說那小小的一枚，便價值萬兩銀子！
林風和牛小力雖也覺得那玉盒值錢，但卻沒有什麼概念，是而並未因此變色，而是盯著普濟大師的右手，看他緩緩將玉盒打了開來。
靜靜躺在玉盒中間的，是一枚寸大的綠色丹藥，那丹藥綠的發翠，翠得出水，內裡彷彿有綠液不住流轉，顯得頗為靈動。
從那丹藥上散發出一股攝人心脾的濃郁藥香，令人精神一震。
普濟大師拖著玉盒，遞到林風胸前，呵呵笑道：“林施主，這就是天元丹了，你……這就服下吧，不要令他藥散發了。”他看著丹藥，遲疑了一下，說道。
林風將他那一瞬間的遲疑瞧了個著，眉頭微皺，卻伸手將玉盒合上了。
普濟大師一愣，問道：“施主，你這是要做什麼？”
林風嚴肅著臉，看向他，說道：“實不相瞞大師，在下昨夜並未入睡，所以……”
“唉~”普濟大師嘆息一聲，“那麼施主都知道了？”他神色並未有變動。
便見普濟大師看著天元丹，說道：“這枚丹藥，主藥有三味，分別是千年人參，千年首烏，千年雪蓮，更有其他數味珍貴藥材……”
林飛眉頭一挑，暗暗心驚，這小小一枚丹藥，竟然齊聚世間三種極其稀有的千年藥材，怪不得普濟大師先前說是花費了一生精力，才練成一枚。這一枚丹藥的存在要是傳到江湖，必然會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這枚丹藥如此珍貴，善見和尚欲殺我們，難道是他也對丹藥心存窺伺，不想丹藥被我服下，這才起了殺心？
他這樣一想，覺得頗為有理，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將所有的事順連起來。
與南宮茹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樣的結果。
普濟大師瞧了他們的神情，知道他們所想，呼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說道：“兩位施主卻是想錯了，老僧那痴兒卻不是貪婪這枚丹藥，實際上這丹藥所需的藥材，有一部分就是他從外面弄回來的，他若是貪婪，只需將藥材藏下就可。天元丹配方、煉法他也懂。”
林風、南宮茹兩人聞言，登時一陣羞愧，臉色通紅，合十致歉。
普濟大師大人有大量，慈善的笑了笑，並未往心裡去。
南宮茹見了，便問道：“大師，那善見師傅為何要殺我們？”
普濟大師嘆了口氣。
林風和牛小力都豎起耳朵聽著。
普濟大師道：“說起來，倒是老僧連累了三位。”說著合十一禮，神貌歉然。
三人不明所以，不敢受他之禮，連忙閃開身子。
林風上前，扶起普濟大師，問道：“大師何故如此？”
普濟大師故弄玄虛，笑著反問：“施主看老僧今年幾齡？”
普濟大師鬚眉長而白，白得如雪，臉上皺紋深且密佈，氣色倒顯紅潤，一雙眼睛也炯炯有神，只是實在看不出年齡。
搖搖頭，林風說道：“看不出來。”
普濟大師又看向南宮茹。牛小力，兩人都是一臉茫然。
微微一笑，普濟大師淡淡說道：“老僧到今年，已經虛度一百二十載光陰了。”
“一……一百二十載……”南宮茹倒吸一口冷氣，“兩甲子？！”她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慈眉善目的普濟大師，實在不敢置信。
人生七十古來稀，練武之人內功深厚，高壽的不少，但能過百年的也是極少，而能到兩甲子的就更稀少了……
南宮茹不知道。但是林風卻知道，練武之人，後天境界的壽命極限，也就兩甲子左右。
但若是能夠突破後天，進入先天，則壽命可以大大的增加。
但想突破，卻難如登天，據他所看過的手札上記載，十年前，天下的先天高手，屈指可數。
而未能突破先天，又不想死，那麼唯一的辦法就是依靠外物，比如……丹藥！
想到這裡，林風恍然大悟，驚道：“啊，我知道了。”
普濟大師含笑頷首。南宮茹奇問道：“你知道什麼了？”
林風並未回答她，而是對著普濟大師肅然一禮，彎腰拜道：“若是在下猜得不錯，這丹藥卻是大師用來延壽的！”
普濟大師，伸出右手將他虛扶起來，淡笑道：“你猜的不錯。”
南宮茹啊的一驚掩口，說道：“怪不得善見和尚要殺我們！大師沒了天元丹，豈不……”她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但是看向普濟大師的神情更加恭敬了。
林風被一股輕柔的氣勁托起，心驚普濟大師的修為之深，嘆息道：“這天元丹既是大師延命所用，在下又豈能……”
林風話未說完，普濟大師搖頭道：“林施主無須在意。”他說的語氣平淡，但卻不可置疑，“這枚天元丹於施主，獲能改變一生，而於老僧，最多卻只能延命三十年，唉，再說施主三人，已答應留在樂山鎮救助落水者十年，呵呵，足夠補老僧這三十年了。”
“大師！……”林風心神巨震，只覺眼前站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尊在世菩薩。
人，哪能有這樣的大慈悲善心？莫名的，他彷彿在普濟大師的周身看見一層隱隱的光暈。
林風不禁屈膝跪了下去，伏地拜道：“大師慈悲。”
“好，好！起來，起來。”普濟大師笑著將林風扶著起來。
林風雙眼溼潤，慚愧說道：“大師慈悲，正是令在下無地自容！”
“呵呵，林施主只需記著對老僧的承諾就可！”
“我林風發誓，我違諾言，天打雷劈！”林風豎起右手，神情肅然，發誓道。
“好！”普濟大師欣然道：“如此最好！”將玉盒遞到林風身前，說道：“將丹藥服下吧，記住丹藥入體後，因為藥性強烈，可能會昏厥，不過不要緊，我們會在這裡為你護法，大約七天後，藥力便會溶解。”
林風點點頭，知道普濟大師心意已決，自己說什麼他也不會收回成命，再者說，自己又何嘗不想結束練不出內力，做螻蟻的命運？
向普濟大師深深的拜了拜，這才伸手將玉盒重新打開，又見那枚天元丹，這一枚丹藥，就是普濟大師的未來三十年的性命，也是改變自己未來的希望！
他緊了緊拳頭，心頭立誓：普濟大師將這枚丹藥讓給了我，我絕不能令他失望，待察明爹爹的下落，以後便長住樂山鎮，救助落難者。
“還猶豫什麼？快快服下。”普濟大師見他愣神，以為他仍然猶豫，不禁催促道。
南宮茹也默默拉了拉林風衣袖，將他換回了神。
林風定了定神，伸手將丹藥拿起，猶疑了一下，便放進了嘴中，緩緩嚥了下去。
林風剛將丹藥服下，普濟大師立馬抓起他右手把脈。
丹藥入腹，起初感覺腹中一陣溫煦的氣流流轉周身，如同浸泡在溫泉中，渾身上下舒服無比，他不禁沉醉的“嗯哼”呻*吟*一聲。
但是還未等他陶醉夠，腹內那溫煦的氣流漸漸升高，林風只覺如同被泡在開水中煮著，渾身上下痛苦不堪。
南宮茹見林風吞下丹藥後，起初很享受，但是緊接著他的臉色開始漸漸泛紅，神色也漸漸痛苦，最後當臉色赤紅如火的時候，他已經咬緊牙關，面露猙獰了。
普濟大師眼中精光一閃，嘴角閃過一絲冷笑，這絲冷笑一閃而逝，誰也沒有在意，就聽他說道：“丹藥開始化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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