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無歡:廢后有毒 第39章 此恨綿綿

作者:一抹初晴

第39章 此恨綿綿

 “所以,這就有問題!”宇文雋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

“殿下懷疑主帥?”凌天揚有些吃驚。

“當然不是!”宇文雋沉思了一會兒:“楊鑑呢?”

“他受了傷,應該正在營帳休息。”

“走,去看看他。”宇文雋說著,率先走出營帳。凌天揚立即跟了出去。

楊鑑的營帳裡,楊鑑正在床上沉睡,一件血跡斑斑的戰袍還扔在地上,未曾收拾。見宇文雋駕到,楊鑑的手下忙拱手行禮:“參見太子殿下!”

宇文雋擺了擺手:“楊將軍怎麼樣了?”

“楊將軍服過藥以後,已經睡著了。”

“楊將軍回來以後,就請了軍醫來及時療傷了嗎?”

“是的!軍醫才走沒多大一會兒。”

宇文雋望著床上沉睡的楊鑑,沉默了一會兒,轉身走出營帳。身後是恭敬的聲音:“恭送太子殿下!”

走出營帳,宇文雋嘆了口氣。估計營帳裡的人已經聽不到了,凌天揚輕聲問:“難道殿下懷疑是楊將軍暗中做了什麼手腳嗎?”

宇文雋蹙眉道:“本來我擔心有這種可能。不過,既然楊將軍回來就請軍醫治傷了,應該就沒有時間和機會下手。”

按說,若這軍中有人會對上官無歡下手,只有楊鑑最有嫌疑。此前在長安城外小樹林,不就是楊鑑幫助上官無瑕想除掉無歡嗎?如今無歡平安歸來,很有可能無瑕還不死心,所以交待楊鑑暗中對付無歡。

可是,如今楊鑑自己也負了傷,躺在床上,他會在這個時候對無歡下手嗎?

再說了,楊鑑若要動手,必要事先在水中下毒,可楊鑑又怎麼知道無歡會中途罷戰休息,又怎麼知道他會命人給無歡端水?

或許,是自己多心了?

宇文雋嘆了口氣,今天這一戰真是不利,先是楊鑑負傷,隨後便是無歡中毒,今天這是怎麼了?

再次來到上官無歡營帳,在上官無歡床前坐下。凝望著上官無歡那依舊籠罩著一層烏青之氣的臉,憂心地問:“無歡體內的毒水排出來了嗎?”

“已經排過了,殿下。”碧蘇愁眉不展,“可是,小姐還是一直沒有醒過來。”

“毒水既然已經排了,說不定很快就醒了。別擔心。”宇文雋安慰。

一旁的凌天揚對碧蘇擺了擺手,碧蘇明白,凌天楊是想把營帳留給宇文雋與二小姐。可是……她有些擔心,不敢離開小姐半步!

可是看看宇文雋,也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碧蘇猶豫了一下,還是默默地隨凌天揚退出了營帳。

宇文雋將上官無歡的手輕輕地握在手裡,凝望著她那精緻俊秀的臉。這張精緻俊秀的臉此時籠罩著一層烏青之氣,這模樣使宇文雋看起來好不心疼!

宇文雋心中十分難過,都怪他,不該給她喝下那半碗水。想不到這半碗水竟然差點使她命喪習玉剛的鐵錘之下,若不是他及時擲出那一槍,刺中習玉剛的馬腿,再加上凌天揚馬快,從習玉剛面前救回了上官無歡,說不定就……

宇文雋緊握著上官無歡的手,她的手不似上官無瑕的手那般細膩光滑,因為長年習武練兵,使用兵器,她的手心竟然起了一層老繭。

宇文雋凝望著上官無歡手心的老繭,心中萬分心疼:這就是她比別的女人付出了許多努力的見證!正是因為她不怕苦、不怕痛,所以如今的她才有別於那些只會坐在閨房裡扯著繡線、做著女紅、說著閒話的普通女子,她才能成為定河一役倍受臣民矚目的奇女子!

她不怕苦、不怕痛、不怕死!她敢於擔責、敢為國分憂、敢為於心上人心憂,這樣的上官無歡,她有資格清高、有資格孤傲,就算目空一切,她也有資格!

宇文雋默默地輕撫著上官無歡手心的老繭,若不是這樣的她,定河之戰如何能取得最後的勝利。說不定就算他親自帶兵上陣,也未必能取得同樣的戰果。

無歡,為什麼從前我不曾留意到,你原來竟然也這麼可愛呢?

一個多時辰過去了。上官無歡仍然沒有醒過來。宇文雋著急了,這樣看著她昏迷下去,真是令人憂心如焚!

不是說飲了鹽水,將毒水排出來便沒事了嗎,為什麼上官無歡還沒有醒?

不對!宇文雋心裡有些不安,說不定真不是水中毒這麼簡單!即使從戰場下來,無歡也並不倉促飲水,她下馬步行了好幾步遠,又等水端上來,這中間間隔了也略微有些時間,更何況,無歡只喝了半碗水,就算水中毒也不應該這麼嚴重吧?

“凌天揚!”宇文雋沉聲朝營帳中喚。

凌天揚立即進來,拱手應答:“臣在!”

“無歡這還沒有醒……”宇文雋緊皺著雙眉,“你趕緊傳軍醫,看看無歡這是怎麼回事!”

“是!”凌天揚立即轉身欲走。

“等一等!”宇文雋叫住凌天揚,“此事切莫宣揚,免得軍心渙散、人心惶惶。”

“是!”

碧蘇聽到,匆匆跑了進來,果然見上官無歡還靜靜地躺在床上,不由得淚水就又在眼裡轉起了圈圈。她緊緊地握著自己手,在心裡無助的祈禱:“小姐,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呀!”

軍醫匆匆來了。僮子揹著藥箱緊隨其後,師徒倆一起走進了上官無歡的營帳。

“都一個多時辰過去了,為什麼還沒有醒?快給上官將軍看看,這是怎麼回事!”宇文雋心急如焚。

“是,殿下請勿著急,臣這就給上官將軍診看。”軍醫在一旁坐下,碧蘇很快將上官無歡的手從被子裡拿了出來,取了手絹蓋在手腕上,軍醫開始診脈。

見軍醫的眉頭慢慢地擰到了一起,宇文雋慢問:“怎麼樣?什麼情況?”

“奇怪……”軍醫又看了看上官無歡的瞳仁,又取了銀針刺破上官無歡的手指,擠出來竟是烏黑的血汁,軍醫將銀針遞給交僮子,慌張地跪在宇文雋面前:“太子殿下請恕罪!”

“你且快說,這是怎麼回事?”宇文雋皺起了眉頭。

軍醫低頭道:“微臣該死!方才微臣竟未診出上官將軍體內竟然還含有另一種毒素,並非水中毒這麼簡單……”

果然不止是水中毒這麼簡單!宇文雋忙問:“那她還中了什麼毒?”

“以上官將軍的中毒症狀來看,極有可能是中了舞草之毒。”

“舞草之毒?這又是什麼毒?”

“舞草是一種毒草,花開異常豔麗,但全株有毒,若將其汁滲入食物之中飲用,便會致人頭暈想吐,脈搏也由快變慢,隨之陷入昏迷,導致最終……最終……”

“導致最終怎樣?”宇文雋急切地問。

軍醫已是汗如雨下:“最終導致窒息而死!”

宇文雋倒吸了一口冷氣:“舞草之毒竟然如此厲害?”

軍醫惶恐地道:“微臣該死,起初竟然給上官將軍誤診為水中毒,真乃庸醫誤人,求殿下恕罪!”

宇文雋沒有急於追究軍醫的責任:“此毒還有解嗎?”

“還有!”軍醫連忙點頭,“此時為時還早,要救上官將軍尚還不難!”

宇文雋大喜:“有什麼法子?快快說來!”

軍醫答道:“只須半邊蓮兩錢,萬年青一錢,早晚煎水服用,明日上官將軍定可醒轉,以上官將軍的體質與意志力,說不定,三日之後便可痊癒了!”

“好!趕緊用藥!”宇文雋高興地說。

“是!”

“還有。”宇文雋收起笑臉,囑咐道:“此事萬萬不可聲張,煎藥也要在暗中進行,不許讓任何人知道上官將軍的情況!若是有人問起,只說上官將軍水中毒未解,依舊處在昏迷之中,不曾醒來就是。”

“是!”軍醫雖然不清楚宇文雋的用意,但也趕緊點頭答應。

“有人竟然想謀害我大軍主帥,真是用心不良!”宇文雋皺眉道,“此人居心叵測,也極為狡猾,用水中毒之事混淆視聽,若不是我擔心無歡,再度傳軍醫前來為無歡診看,恐怕拖延了時間,無歡就枉死在我大軍營中了!”

凌天揚驚訝地道:“不知道是什麼人如此奸詐狡猾?”

宇文雋沉聲道:“一定要查清這件事情!一定要查清,究竟是敵軍的人暗中潛入我軍營中投毒,還是我軍營中潛藏著敵方的奸細企圖加害我軍主帥,企圖害我大周失利於鄴城城外!若是後者,絕不能輕饒於他!”

凌天揚點頭:“是!”

夜幕已經降臨了。夜色籠罩著整個鄴城,以及鄴城外的大周軍營。

主帥發生意外,將士們不知出路如何,一個個莫不心驚膽戰。營帳內,上官無歡仍然靜躺在床,一層烏青之色仍籠罩在她俊秀的臉上。

昏迷中的上官無歡,恍恍惚惚地回到了前世。她當上了太子妃,與宇文雋舉案齊眉,皇帝駕崩,宇文雋登基,她順理成章成了皇后,宇文雋待她始終情深款款,她壓根兒就想不到他心裡真正裝的人卻是她的姐姐。

鳳榻上睜開眼,卻是酒醉未醒的凌天揚在身畔沉處。她大驚,根本就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凌天揚不過是她的副將而已,除了軍營,她與他從未有任何私下裡的接觸,此時他怎麼會出現在後宮,出現在她的鳳榻上?

“喲!妹妹真是好興致,居然敢在皇上的眼皮底下跟自己的下屬偷情?”上官無瑕鼓著掌,饒有興趣地出現在面前。

不過是把姐姐請進宮來小住幾天,竟然就發生了這樣的事?發生了這樣的事,做姐姐的竟然還把宇文雋拉來圍觀?

“皇上快看,無歡她竟然偷人!”上官無瑕回頭拉著宇文雋的衣袖,宇文雋一臉鐵青地走了進來。

自己的皇后出軌了,身為皇帝,頭上的王冠竟然變成了一頂綠帽,這讓宇文雋情何以堪?

上官無瑕指著上官無歡:“剛才聽靈枝來報,我還不相信,若不是親眼所見,我斷斷不會相信無歡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