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遊 第十五章 災難之瞳
第十五章 災難之瞳
營地大堂沖天的火光令原本就陷於慌亂中的強盜們變得更加六神無主，越來越多的強盜放棄了鬥志開始四散奔逃。我一邊操縱著各種元素魔法攻擊著遠方的敵人，一邊對身旁的薇薇安說道：“你說我們這樣是不是有點殘忍？”
“殘忍？”薇薇安撇了撇嘴，“對付殘忍的人的最好的辦法，就是用更殘忍的方式對待他們。”
我聳了聳肩，手上的魔法卻絲毫不停。
此時除去潛入營寨放火的哈迪和傑夫二人，我們這九個人分成了三組：第一組是以米歇爾的召喚獸為中堅，由安德烈、雪莉和喬尼配合進行防禦；第二組是我和薇薇安，負責遠距離殺傷，其中我負責大範圍的傷害輸出，而薇薇安負責狙殺對方的頭目以及會對我們產生威脅的敵人；第三組是拉塞爾和傑拉爾兩人，負責正面攻擊。至於剩下的維吉爾……他是打醬油的……
對此，維吉爾感到很無奈，但也沒辦法。他擅長的是空間魔法，但只在傳送繫上比較精通，也在重力系上有所涉獵，卻偏偏無法掌握次元系。而在空間類魔法中，也只有次元系魔法擁有恐怖的攻擊力。目前我們還沒到需要逃跑的地步，所以維吉爾根本派不上用場。
“維吉爾哥哥，你要是實在無聊，就給我們喊加油吧。”薇薇安又是一箭射殺了對方的一名弓箭手，頭也不回地說道。
維吉爾翻了個白眼，說：“薇薇安，下次需要逃跑的時候你也會給我喊加油嗎？”
就這樣，我們一邊互相調侃，一邊互相配合著將一個個強盜送進地獄。我不知道死在我手下的強盜有多少人，估計一下也該有兩百多了。畢竟論群體傷害，我是最強的。不知為何，雖然殺了很多人，我卻沒再感到害怕，反而越發興奮。
這種人渣，都死了才好呢！
此時的營寨大門已經完全淪陷了，我們的攻擊步伐也漸漸深入到了對方營地的中心。隨著我朝前方扔出幾個爆裂火球，將對方再一次集結的部隊轟散，強盜們終於再也無法承受心理上的壓力，發一聲喊，紛紛潰散。
接下來，就到了收尾的階段了。
我們並沒有打算趕盡殺絕，不是不想，而是不能。畢竟潰逃的人有一百多人，而我們只有十一個人，無論怎麼追擊都絕不可能將對方一網打盡。所以我們的收尾不是斬草除根，而是清點戰利品。
哈迪和傑夫在我們這群人中絕對算得上是最貪財的，他們在大堂放了一把火後，居然狼狽為奸，再也不管我們這邊的戰鬥，直接四處亂跑找財物去了。雖說我們這邊的戰鬥並沒有多少壓力，但是他們這樣還是讓我心中感到一陣不爽。米歇爾和薇薇安倒似乎已經習慣了傑夫的風格，沒有表現出不滿的態度，只是對視一眼，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世界上，要錢不要命的人不僅有，而且還真是不少啊！
不過雖然他們的行為應當受到我們所有人的鄙視，但成果也是顯而易見的。他們在大堂後面的一間倉庫里居然發現了大量的金幣和糧食，藥品也有不少。除此之外，還有很多魔法制品和藝術品，價值之高實在難以想象。
但是讓我感興趣的卻不是這些東西，而是另一種對我來說更有用的物品。
那就是煙水晶。
煙水晶，在塞德里克大陸上屬於魔法制品常用的原材料，其特點是無屬性的能量儲存。一般而言，能夠儲存能量的魔法材料大多是有屬性要求的，按照這個標準，魔法材料可以分為單屬性、復屬性和無屬性三種。單屬性就是隻能儲存一種屬性的魔法能量，而復屬性則可以儲存兩種或兩種以上的魔法能量。至於無屬性的，就是說所有屬性的魔法能量都可以儲存。作為應用範圍最廣泛的魔法材料，煙水晶的產量卻並不高，其價值自然絕不會低。而這次我們的戰利品中，居然就包含了大量的煙水晶。
超過三十公斤重量的純淨煙水晶，這價值少說也有兩萬金幣。
作為團隊中唯一的元素魔法師，我毫不客氣地將這三十公斤煙水晶據為己有。至於別人嘛，他們第一功勞沒我大，第二也打不過我，第三也用不上，所以全都默認了我對煙水晶的所有權。
散落在地上的金幣倒是也有兩三萬之多，只是這些金幣給大家的震撼不止是體現在價值上，更體現在重量上。十枚金幣就有一斤重了，這兩三萬的金幣少說也有一噸重，要想把這些金幣帶走，肯定需要空間指環。我的空間指環並不大，前兩天的成人禮上獲得的禮物和萊恩贈送的上百本魔法書籍已經佔了整個指環大半的空間，所以我能帶走的最多也只有一萬多金幣。不過好在拉塞爾也有空間指環，而且看樣子容量也不小，直接就放下了剩下的金幣。
哈迪是我們中的鑑寶專家，他一邊蒐羅著散落在倉庫中的各種財物，一邊對我們做了接單的介紹。成年烈龍角、冥狼皮、星隕金、炎珠等上品魔法制品材料居然也出現了這堆戰利品當中。
不過我對於其他的東西沒有多大的興趣，便隨手拿出一塊煙水晶仔細觀察起來。
其實從來到塞德里克大陸的第一天起，我就對於魔法物品的製作產生了興趣。當初沒有實踐就是因為原材料不足，其中最重要的原材料就是煙水晶，一種主要用來儲能的魔法材料。當然了，其它的單屬性和復屬性的魔法材料也是有其無可比擬的特性的，其功效有些類似於電路中的電阻、二極管、三極管之類的電子器件，而煙水晶的功效就類似於電池了。
有了這些煙水晶，夠我做很多魔法物品的了。
我們找到的戰利品也不僅僅是這些死物，還有三十多個……女人……
“這些女人該怎麼辦？”拉塞爾看著面前全身發抖抱在一團的女人們，皺著眉問道。
雪莉說道：“總不可能不管她們吧？她們已經很可憐了。”說罷蹲下身，對一個看上去只有十二三歲的小女孩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裡？”
那女孩驚恐地看著我們，卻是什麼也沒說。雪莉溫和地笑了笑，說：“不要怕，我們不是壞人，我們是來救你們的。”
那女孩這才放下戒心，答道：“我叫漢娜，巴林城人。”
我們又詢問了其它人，發現這群人的住址各不相同，近的不過三四十里，遠的足有一千多里。我現在終於明白拉塞爾的顧慮了，畢竟這麼多人我們不可能一個個送回家去，實在太遠了。
“那麼，就把她們送到最近的城市吧。”米歇爾提了個建議。這個建議獲得了大部分人的支持，我也沒有意見。對於強盜們的剿滅雖然是出於正義感，但我也沒正義感爆棚，非得做到盡善盡美不可。
總的來說，這次的行動相當的成功而且收穫巨大。我們從營寨中找到了一百多匹馬和十幾輛馬車，簡單整理了戰利品後，便開始向營寨外進發。因為我們誰也不知道這群強盜什麼時候就會回來，先前我們以無心算有心才打了個勝仗，現在對方要是殺個回馬槍的話我們肯定就栽了。連夜離開營寨才是最好的選擇。
我們跟這群女人講了其中的利害關係後，她們都表示願意隨我們離開。於是我們馬不停蹄地開始了夜裡的行程。
我這次並沒有飛在天上，而是和雪莉共乘一匹馬，在前面帶路。我用光系魔法中的照明術開路，把周圍照得如同白晝一般，緩緩前行。
就這樣，我們一路前行，直到天剛破曉才停下了腳步。在戰鬥後又行了一晚上的路，大家都有些疲累，便安排了人輪流守衛，找了一個安全的地點進行休息。作為曾經的夜貓子，一晚不睡覺還是忍得住的，於是我主動要求第一個守衛。另一個守衛的人是維吉爾，畢竟他是唯一沒參加戰鬥的團隊成員。
收集了足夠的柴火後，我用火元素將其點燃，便坐到一邊看書了。有的人靠看書催眠，我則靠看書提神。當然了，我現在看的書並不是現實世界常看的小說，而是萊恩贈送的魔法書籍。我現在正在看的是一本名為《魔法陣基礎》的書。
魔法物品的製作源於對魔法陣的組合，在得到大量煙水晶後，我有了製作魔法物品的想法，便打算從基礎學起。
根據書上所說，魔法陣分為兩種，分別是顯性魔法陣和隱性魔法陣。顯性魔法陣又被稱作實體魔法陣，其基礎在於魔法材料的構建，由不同的魔法材料進行特定的組合後使魔法能量隨著魔法陣運行，以發揮其特殊的功效。至於隱性魔法陣，又被稱作精神魔法陣，一般是魔法師釋放一些特定魔法的時候由精神力臨時構建的簡易魔法陣，其特點是可以使魔法釋放變得更穩定也更持久，常用於大型魔法的釋放。
魔法物品的製作自然是以顯性魔法陣為基礎，而要掌握顯性魔法陣，首先就要了解魔法陣的基本構成。與十二大類魔法體系不同，魔法陣是分類並不複雜，其能量本質也只分為光、暗、火、水、風、雷六種，與元素魔法相對應。正因如此，元素魔法陣的構建遠比其他魔法陣要來得容易。但也並不是說其他種類的魔法陣就無法構建，只要掌握了元素組合中對於特定魔法的影響就可以辦到了。這就好比以金屬為根本材料搭建電路一樣，雖然金屬看上去沒什麼特別的地方，但只要組合得好，就可以製作出精密的電子元件，進而打造出電視、電話、電腦等高科技產品。
不得不說，智慧是大自然賜予人類的最寶貴的財富。
正當我全神貫注地看書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響起：“伊芙蕾兒，你還在研究魔法嗎？”
我頭也不抬地說：“維吉爾，如果你困了可以去睡覺，我一個人可以守衛的。”
“呃，我不是這個意思。”維吉爾說道。我抬起頭看著他，問道：“難道你有什麼事要問我？”
維吉爾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伊芙蕾兒，你……相信宿命嗎？”
“宿命？”我皺了皺眉，說道，“宿命確實是存在的，但也並不是所有的命運都是宿命。”
維吉爾嘆了口氣，說道：“那……你相信災星嗎？”
“災星？”我不由得笑了起來，“我才不相信什麼災星呢！”
維吉爾又嘆了口氣，抬起頭，望著已經變成湛藍色的天空，苦笑道：“我……就是災星呢！”
我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問道：“怎麼這麼說？”
維吉爾似乎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兒才說道：“我……我從小就能看到一些災難的景象，而這些災難……是在之後才發生的。”
我驚訝地看著他，說：“這麼說，你……可以預知？”
維吉爾抿了抿嘴，說：“我也不知道，但我看到的災難確實會發生，而且與我看到的分毫不差。而我身邊的人剛開始還感到有趣，久而久之，他們害怕了，說我是災星，說這些災難……是我招致而來的。”
這麼說來的話，我終於明白了為什麼他會對危險擁有感知的能力了。大概這就是他的天賦了吧。
面對維吉爾的問題，我不由得笑了起來。
“其實你並不能招致災難，任何人都不能。如果你非要這麼認為，我只能說，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維吉爾疑惑地問道：“那麼為什麼我總能夢見災難的景象？”
我撥弄了一下面前的火堆，說道：“你那能力不是招致災難，而是預言災難。”
維吉爾沉默不語，我繼續說道：“天空之神馬奎斯，其神格能力，名為‘天之眼’，擁有洞察、預知等能力。而當大陸上即將發生災難之時，馬奎斯就會選擇一個剛出生的嬰兒，賜予其預知的能力。但這種能力並不是承受者自身所能駕馭的，而且他們只能預知災難，所以這種能力也被稱作‘災難之瞳’。”
維吉爾遲疑道：“你的意思是，我是預言師？”
“可以這麼說，”我放下了手中的樹枝，淡淡地說道，“你的出生，可以說預示著災難的降臨，但也意味著希望的開始。你的責任，就是帶領你的族人度過不知何時就會降臨的災難。”
維吉爾突然緊張起來，又問道：“難道不能躲避災難嗎？”
我搖了搖頭：“災難是註定會發生的，你預知的災難景象也無法躲避。你唯一能做的，就是以最小的代價度過災難。”
我之所以知道所謂的“災難之瞳”，是因為在創世之前的世界，我就已經設計了這樣的能力存在。只不過我還真沒料到，剛到塞德里克大陸沒幾天，就碰上了一個“災難之瞳”，也就是“神約之人”。
所謂的“神約之人”，指的是諸神在塞德里克大陸上所指定的代言人。有的人是因為自己的能力獲得諸神的認可而成為神約之人，也有的是因為命運軌跡的交錯使其成為命中註定的神約之人。而維吉爾便屬於後者，他的“災難之瞳”是由於他的命運正處於災難的交匯之處，所以會被天空之神選中，成為神約之人。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特殊的“神約之人”，兩種情況都不符合。但這是後話，略過不表。
不過根據維吉爾的話來看，他的命運絕不簡單，而他要做的事也不少。也不知道該說是命運選擇了他，還是神選擇了他。
想到這裡，我說道：“維吉爾，‘災難之瞳’不是詛咒，而是祝福。你不必為自己的能力感到惶恐不安，因為你是被神選中的人。同樣的，‘災難之瞳’的擁有者必須要明確他的責任，將他的能力發揮出最大的功效，而這，就是你的宿命了。”
維吉爾怔怔地看著我，似乎有些發呆。我知道他現在要消化我說的這些話，所以沒有理會，而是低下頭繼續看書。
“伊芙蕾兒，”維吉爾的話語中帶著疑惑，“為什麼你會知道這些？”
我笑了笑，說道：“如果我說我也是被神選中之人，你會相信嗎？”
維吉爾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