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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之遊 第十四章 回到貝里斯

作者:一嫵如媚

第十四章 回到貝里斯

此時的我,萬分糾結於自己的身份。身為美女已經夠倒黴的了,偏偏還總被眼前這個傢伙佔便宜。我深深地覺得自己身為男性的尊嚴已經沒多少了,這實在是我的恥辱啊!我抬起頭,看了一眼傑拉爾,心裡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

也許,我應該滅口……

正在我如此想著的時候,傑拉爾看著我的目光突然帶了一絲尷尬,甚至還打了個冷戰,接著戰戰兢兢地說道:“伊芙蕾兒,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不要用這種殺人的眼光看我好不好?”

我想,我剛才一定是不小心透出了一絲殺氣……

我幽幽地嘆了口氣,站起身來,我的右臂卻在這個時候傳來了一股刺痛。我這才想起自己的右臂還受著傷,寸許長血口已經滲出了層層的鮮血,將半條手臂染得通紅。我無力地笑了笑,終於明白剛才那種虛弱感究竟是從何而來了。

傑拉爾也看到了我那被鮮血染紅的手臂,急忙上前抓住我的手,說道:“受了傷怎麼不早說?還痛不痛?”

我無力地答道:“在問痛不痛之前,還是先包紮一下吧。”

我從空間指環中取出清水、繃帶和藥粉,然後又取出了一壺烈酒。我瞪著這壺烈酒,糾結了一下,才放到了地上。

沒辦法,由於是右臂受傷,只有一條胳膊可用的我沒辦法自己完成包紮的動作,只好讓傑拉爾來了。傑拉爾先用清水仔細地把傷口清理了一遍,然後拿起酒壺,猶豫了一下,說道:“真的要澆上去嗎?”

我翻了個白眼,說道:“我怕死得很,要是因為傷口清理不夠而感染,因此掛掉了,我可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傑拉爾卻是輕笑了一聲,問道:“不怕痛?怕死?”

我無奈地說道:“我是既怕痛又怕死,不過怕死的成分多一些。”

傑拉爾眉頭微蹙,說道:“那你忍著點吧,你說過,這可是十年陳的安盟荒原特產的大麥酒,我昨天嘗過了,味道可是勁得很!”

我撕下一道衣襟,咬牙道:“誰怕誰?再勁我也不怕!”說罷便把布條塞到了嘴裡。我可是曾經體會到由於劇痛咬緊牙關結果疼痛的地方沒事牙卻疼了好幾天。因此我塞上一塊布條免得把牙咬壞。

傑拉爾見我都這麼說了,只好打開壺蓋,說道:“那你忍住了!”說罷,大麥酒便化作一道水線從壺口傾瀉而出,準確地落在了我的傷口上。一種難以表述的劇烈刺痛從右臂傳來,直通大腦。我頓時渾身劇顫,雙眼緊閉,雙手不由得攥緊了拳頭,兩條腿更是不停地蹬踹著地面。我努力地壓抑著想要以頭搶地撞死當場的慾望,喉嚨裡發出“呃呃”的聲音。我從來都不知道原來用酒消毒居然這麼痛!

過了好一會兒,劇痛才漸漸減弱。或許這個時間其實並不長,但不停地靠著以甩頭的動作來緩解劇痛的我卻感覺好似一個世紀那麼長。當我終於可以忍受這股劇痛的時候,我無力地張開了嘴,吐出了塞在嘴裡的布條,睜開了雙眼。由於劇痛而刺激出來的淚水一時間讓我眼前一片朦朧,過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擦了擦雙眼,看到傑拉爾已經麻利地綁上了繃帶,正在做最後的收尾工作。我長吁了口氣,說道:“沒想到我這麼沒用啊……”

傑拉爾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說道:“女孩子嘛!肯定不比男人忍得住痛,你已經很了不起了!”

聽了這句話,要不是我現在渾身無力,真想一腳把他踹飛!

我惡狠狠地瞪著傑拉爾,傑拉爾不明所以地咧了咧嘴,似乎想笑,又似乎不敢笑。看著他這個樣子,我心裡更感惱火,怒道:“你還想抓著我的手都什麼時候啊!”

傑拉爾這才一個激靈,連忙鬆開我的手臂,跳到一旁。他訕訕地笑了笑,說道:“好了,你還是先整理一下你的儀容吧。”

我的儀容?我這才收回了噴薄欲出的怒火,低下頭看去,這才發現我再次全身浸滿了汗水,露出了曼妙的曲線……

暈!

我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傑拉爾,怒道:“還不轉過頭去!”

傑拉爾順從地轉過身,只是從他微微發顫的肩膀看出,他似乎是在笑……

可惡啊!

在經過簡單的處理後,我終於能夠從地上站起來了。只是由於坐的時間有點長,一時間頭腦有些發暈。我扶著額頭,問道:“傑拉爾,你看我們接下來該往哪走?”

其實我剛才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往前?確實,火焰柱就在我們眼前了,但我們走上前能做什麼?選擇被燒死還是被烤死?拉倒吧!現在火焰柱背後的情況已經大致清楚了,要想解決就得去找神聖教會要來火焰聖盃!所以說,我們已經沒什麼任務了。

那麼離開?我早就觀察過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這是一個深而廣闊的環形山谷,四周山壁陡峭直立,根本找不到攀援出去的辦法。

那麼用傳送卷軸?別開玩笑了!傳送卷軸在沒有定位的情況下只會隨機傳送,萬一被傳送到火焰柱裡面,那可就真是屍骨無存了!

所以,我只想到了一個辦法,那就是我開著風之翼帶著傑拉爾飛出去。只不過看著四周那幾近千米高的巖壁,一種無力感深深地湧上心頭:就算我不用在乎魔力的消耗問題,我也沒力氣一直抱著傑拉爾飛到那麼高的地方去啊!更何況剛剛包紮完傷口的我,現在渾身上下一絲力氣都沒有,站著都搖搖晃晃了,還飛?甚至還帶著一個人?我再怎麼不自量力,也知道自己絕對沒這個本事。

苦思無解之下,我只好把這個問題甩給了傑拉爾。

傑拉爾看著四周陡峭的巖壁,也只是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我也沒辦法啊!”

正在我們徘徊無措之際,一聲巨響突然傳來。四周隨之劇烈地震動起來,好似來了地震一般。但我知道這不是地震,可也不知道這巨響究竟從何而來。我和傑拉爾被震得東倒西歪,不得不互相拉著手來穩住身形。好不容易這劇烈的震動過去了,但還沒等我們鬆口氣,一聲巨響再次傳來,其中還隱隱地透出高昂的龍嘯聲。

難道是冰霜巨龍和紫焰魔龍的戰鬥所引發的聲響?

在大地劇烈的搖晃中,火焰柱也發出了隱隱的嗡鳴聲,直似一頭魔鬼即將臨世。白熾色的火焰並沒有飛散出來,卻帶起了一波波猛烈的滾滾熱風。我額頭前的頭髮頓時被滾滾熱風吹得焦黃,隨後化作灰燼向後飛去。隨著熱風的席捲,原本被我驅散大部分火元素的區域再次變得酷熱難當,四周奔騰而起的火元素再次充斥著這個狹小的空間。我努力穩住這個暫時的安全地帶,但吸入高溫氣體的肺部卻湧起一絲好像著火的感覺,令我猛烈的咳嗽起來。身上再次滲出一層層的汗液,但這次汗液剛排出體外便化作蒸騰的氣體揮發殆盡。

傑拉爾再次強行把我抱進懷中,四周也重新閃耀起銀色的光芒。銀色的鬥氣暫時驅散了高溫,但我們都感到了不安。

我口乾舌燥地張了張嘴,舔了下嘴唇,說道:“沒辦法了傑拉爾,現在只能拼一把了!”說出的話音是連我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嘶啞,空氣拂過喉嚨時甚至產生了強烈的撕裂感,就好像一隻枯槁的手撓著我乾燥的喉嚨。

傑拉爾沉聲問道:“還有什麼辦法?”

我努力地吞嚥著口水,勉強緩解著這撕裂的感覺,說道:“我用風之翼把咱們倆一起帶出去,只不過我的力量不多了,所以未必能成功。”

傑拉爾嘆了口氣,說道:“總歸是有可能成功的,總比在這裡被活活烤死的強。”

既然已經決定了,那麼我也就不再猶豫了。我努力收集著四周的風元素,平時毫不費力的舉動竟然讓我的頭腦陣陣發暈。看來我現在的情況比自己想象的還要糟糕,先是大量失血,然後又多次流汗,以至於出現了脫水的症狀。再加上四周的高溫讓我有種中暑的感覺,骨子裡甚至隱隱出現了冷的感覺。

我知道這是由於外面的溫度過高所引發的體溫失常,若是再不做些什麼,那麼我肯定是葬身於此了。

待收集到足夠的風元素後,我釋放了風之翼。為了避免自己無法托起傑拉爾的身體,我還在他的身上加了一個羽落術來減輕他的體重。隨後我緊緊抱著傑拉爾,開始向上面飛去。

操控魔法畢竟是會消耗精神力的,所以我雖然在一直努力地向上飛去,但眼前還是開始變得昏暗模糊起來。我知道這並不是由於遠離火焰柱而造成的四周變暗,而是由於精神力枯竭而導致的視力下降。我之所以緊緊抱著傑拉爾,並不僅僅是因為他的鬥氣護壁可以隔開這裡的高溫,更多的是因為靠在他的懷裡,我就不會因為太過虛弱而無法調動精神力。我不知道這究竟是什麼原因,但如今也只有暫時妥協了。

下方的地面依然時不時地發生震顫,有的時候很微弱,有的時候卻很劇烈。火焰柱也隨著地面的震動發成一波波或強或弱的熱風,吹拂在我們的身上。我發覺傑拉爾的鬥氣護盾已經在漸漸減弱了,我只好加一把力,以更快的速度向上飛去。

若在平時,這區區七八百米的高度根本不放在我的眼裡,但在此刻竟會顯得如此艱難。我看著還有五六十米的高度,一咬牙,再次加速向上飛去。在加速的一瞬間,我眼前猛的一黑,竟然已經完全看不到了眼前的一切。我知道自己的精神力即將耗盡,強行忍著幾欲嘔吐的感覺憑著剛才的記憶向巖壁邊飛去。

又飛了片刻,我知道我們已經脫離了這片廣闊的環形山谷。我之所以知道我們已經脫離了,並不是因為我的眼睛重新恢復了視力,而是因為周圍的空氣陡然變得涼爽起來。我心神一鬆,風之翼隨之消散,兩個人都無力地倒在地上。裸露的皮膚在接觸到地面的時候立刻感到了劇烈的灼熱感,就好像趴在了一塊被燒紅的鐵板上。我雖然被地面灼燒得全身劇痛,卻沒有力氣能站起來。

突然一雙手將我抱了起來,我發覺自己似乎靠在了一個堅實的後背上,腿彎處是一雙有力的手臂。我知道傑拉爾已經把我背在了自己的背上,然後傳來一種前進的感覺,四周的空氣也以感覺得到的速度在快速下降。

我迷迷糊糊地靠在傑拉爾的背上,昏昏欲睡。現在應該是脫險了,但枯竭的精神力卻使我如同廢人一般無法動彈。我勉強感受著四周的動靜,卻發現四周的聲音早已化作一片嗡鳴,逐漸充斥著整個腦海……

看不到,聽不到,連呼吸都無比艱難,渾然不知周圍時間的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似乎從遙遠的天邊傳來的聲音漸漸響起。剛開始這個聲音就像砂礫滾動的聲音般微不可聞,漸漸地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近,最後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句子:“伊芙蕾兒,醒醒!”

我慢慢地睜開眼睛,卻發現四周依然一片昏暗。我只好再次閉上眼睛,喃喃道:“這是在哪裡啊?”

“謝天謝地!”一個女聲響了起來,“伊芙蕾兒,你可終於醒了!”

這個聲音好熟悉啊!我思考著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但是一經思考,整個大腦頓時傳來如被斧子劈開一般的劇痛,疼得我忍不住“呃”地痛哼了一聲。

“克里斯汀!伊芙蕾兒她怎麼了?”慌亂的呼喚聲後緊跟著的是雜亂的腳步聲。另一個女聲響了起來:“她這是精神力枯竭……”

“那該怎麼辦啊?”先前的女聲抽噎著說道。

“沒關係,能醒過來就說明有所好轉,多休息就沒事了……”

耳中再次響起了嗡鳴聲,迷迷糊糊中我只感覺到周圍似乎有很多人在來來回回地走,但我卻無法睜開雙眼,也無法聽到清晰的聲音。逐漸響成一片的嗡鳴聲把一切說話的聲音都掩蓋了起來,我再次陷入了昏睡之中。

當我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終於能夠看到周圍的一切了。雖然還不太清晰,但是總算能夠分辨出物體的輪廓了。我發覺自己似乎是躺在一張床上,身上蓋著一層厚厚的被子,旁邊一個綠髮女孩正趴在桌子上沉沉睡著。我感到嘴裡十分乾燥,便努力地張開嘴,想要呼喚那個女孩,卻發覺自己的喉嚨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傳出來的聲音也無比的嘶啞,微弱得甚至連我自己都聽不到。

但這微弱的呼喚聲終究是吵醒了綠髮女孩,綠髮女孩抬起頭,揉了揉眼睛後,看到我,立刻發出一聲驚喜的呼聲,撲在了我的身上,抽噎著說道:“伊芙蕾兒你嚇死我們了!我還以為你……幸好……幸好……”女孩的話語最後被哭泣的嚎啕聲所替代。雖然溫香軟玉在懷,但是我卻實在無福消受這難得的豔遇。且不說我已經變成了女身,但這身體的重壓就實在不是我一個病號所能承受的。我努力地“啊啊”了兩聲,想說話卻說不出口,乾燥的喉嚨只能勉強發出一些不成語調的聲音。我頓時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我要是死了,兇手就是雪莉!

好在雪莉的歡呼聲引來了其他人,首先衝進來的就是傑拉爾。他一看到我,眼圈立刻紅了起來,過了半晌才低聲說道:“還好沒事了……”

果然是不善言談者的代表啊!半天工夫就憋出來這麼一句話。

第二個衝進來的是薇薇安。只見門口綠光一閃,一個身影迅速地撲到了我的身上。我驚恐地看著即將壓下來的嬌小身軀,要是這身軀一旦壓下來我就得跟死神打交道了。好在傑拉爾立刻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薇薇安,將她提了起來,沒好氣地說道:“你是想壓死伊芙蕾兒嗎?”

嗚嗚……傑拉爾還是你好!

不對!我怎麼能這麼想?!

還沒等我自己從這惡寒中解脫出來的時候,第三個衝進來的人已經跑到了我的面前,一把抓住我伸出被子的手,顫聲道:“謝天謝地!好在你沒事了!”

我很想說:“米歇爾,你要再這麼抓我的手小心我給你一個靈魂震盪!”只是我到現在還是沒能湊出一個完整的句子,只好勉強吞了下口水,溼潤了乾燥的喉嚨,啞著嗓子說道:“誰先給我一杯水啊?”

一直站在一旁的傑拉爾立刻從旁邊的桌子上倒了一杯水,走到我的床前。可惜我用盡全身的力氣也沒辦法做起來,只好看著傑拉爾伸出結實有力的胳膊把我扶了起來,然後把水杯湊到了我的嘴邊。

真是夠了!不要搞得我好像林妹妹一樣啊!

但是沒辦法,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我也只有逆來順受了。只是我的心裡實在有種想要哭的衝動:尼瑪!爺們的尊嚴沒了啊!

喝過了水後,我終於感覺喉嚨好了一些。但是在我喝水的時候,“血玫瑰”冒險小隊的其他成員也都紛紛衝了進來,小小的房間裡一時間人滿為患,一個個七嘴八舌地自顧自地說著話,吵鬧不已。我大感頭痛,無力地說道:“誰能告訴我咱們現在到底在哪?”

房間內的嘈雜聲終於弱了下來,米歇爾這才說道:“咱們現在回到貝里斯了。”

“貝里斯?”我問道,“咱們怎麼回來了?”

米歇爾說道:“這個麼……咱們慢慢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