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遊 第十六章 預言與使命
第十六章 預言與使命
克里斯汀硬是把我拉到了她的房間裡，在穿上一身像是做賊一樣的黑色帶兜帽的斗篷，將所有的面容都藏在兜帽裡後，就拉著我匆匆離開了我們的住處。
克里斯汀如此的安排，我實在是有些摸不著頭腦。難道我們還真是去做賊的？
面對我的疑問，克里斯汀沒好氣地說道：“少廢話！等會你就知道了。”
我們急匆匆地穿街越巷，很快就從城東南區來到了城西南區。城西南區按現實世界的說法，就是一個娛樂區，其中包括了賭場、妓院、酒館等給人們提供樂子的場所。說實話，在看到這樣的場所時，我實在是有些納悶。難道矮人族也喜歡這種東西？
只不過來到這裡後，我明白了。這裡很少能看到矮人，大部分都是人類。雖說矮人大多對慾望追求不高，只喜歡發明創造，但只要是生物，終歸是有慾望的，所以這裡倒是也有一些矮人。
不過克里斯汀拉我來到這裡幹什麼？
我們來到了一家名為“月光島”的妓院門口。還沒等我對這家金碧輝煌的妓院表達一下瞻仰之情，克里斯汀就把我拉了進去。
咦？克里斯汀來拉我逛窯子？我本來感覺還是挺高興的，只是再仔細一想，忽然全身冒起了冷汗。
我現在可是美女啊！難道克里斯汀看我長得漂亮，要把我拉過來賣了？應該……不會吧？
我連忙低下頭，全然不管四周來來往往的客人，只顧跟著克里斯汀往前走。
在妓院的大廳裡，到處都是偎紅倚翠的人群。他們手持酒杯，一邊大聲地吵鬧著一邊對抱在懷裡的小姐上下其手。整個妓院都處在一種鶯聲燕語之中，嬌嗔怒罵不一而足，看上去倒是頗為熱鬧。我饒有興致地看著妓院裡的場景，心裡實在是羨慕得不得了。
唉，如果我還是個爺們該多好啊！
在進了門後，克里斯汀直接帶著我走向了右邊的一個通道，然後左拐穿過一個露天花園後，我們來到了一個小小的庭院。這個庭院看上去倒是頗為雅緻，只是考慮到小院所處的位置，我不由得心裡打鼓，訥訥地問道：“克里斯汀，你帶我來幹什麼？”
克里斯汀聳了聳肩，說道：“來找個買家把你賣了吧？”
“呵呵……”我乾笑道，“賣了多少錢啊？”
克里斯汀一愣，沉思道：“好像是二十萬金幣。”
“原來我這麼值錢啊……”我點了點頭，說，“可惜克里斯汀你只值十萬金幣。”
“什麼？”克里斯汀大怒，“你才只值十萬！”
我們一邊鬥嘴，一邊走進了庭院的小屋子裡。小屋子外表看上去樸實無華，直到進去了，我才發現裡面的裝潢實在與外表不搭啊！
只見小屋四面是金色的牆紙，銀色的地板反射著耀人眼目的光芒，五彩斑斕的龐大吊燈將整個房間照映得纖毫畢現。除此之外整個房間只有一張大大的方桌和四周十來把硬木座椅，華麗與樸素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感覺撲面而來，給我的感覺實在是隻能用一個詞來形容。
暴發戶。
這種奢華而單調的佈置，其品味實在是糟糕得令人難以想象。特別是與小屋外表的雅緻樸素相比，這間小屋的格調十之八九是完全不懂何為藝術的傢伙所設計的。
我皺著眉向四周張望著，只見小屋裡此時已經零零落落地坐了五個和我相同裝束的人，一個個帶著兜帽的斗篷將自己打扮得好比邪教徒。我咧了咧嘴角，低聲向克里斯汀問道：“咱們到底是做什麼來啊？”
克里斯汀同樣是眉頭緊皺，似乎也很反感這間小屋粗俗的裝飾。聽到我的問題，克里斯汀只是淡淡地說道：“別急，等會兒就知道了。”
早已等候在屋子裡的五個人中其中的一個人拉開了掩蓋自己容貌的兜帽，淡淡地對我們笑道：“克里斯汀，你終於來了。”
克里斯汀淡淡地“嗯”了一聲，招呼我和她一起坐了下來。我不明白他們的目的，只好在一邊裝啞巴。
屋子裡其他眾人看到我，都是驚奇地“咦”了一聲，其中一個人問道：“尊敬的第五聖徒，請問您帶來的人是誰？”
克里斯汀微微一笑，說道：“沒什麼，是我的保鏢。”
保鏢？！
我差點被克里斯汀這無厘頭的介紹氣暈過去。敢情我堂堂一位絕世美女在她的眼裡就是一個保鏢的作用啊？我沒好氣地瞪了一眼克里斯汀，卻看到克里斯汀的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我突然有種被人賣掉的感覺……
那個剛剛提問的人不悅地說道：“尊敬的第五聖徒，您這是什麼意思？”
克里斯汀從桌子上的小茶壺中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邊喝著一邊說道：“我能有什麼意思？你們‘夜鷹’來了四個人，我們來三個人也沒什麼問題吧？”
那人強忍怒氣說道：“第五聖徒閣下！我想您應該明白這次會面的重要性！”
克里斯汀依然不緊不慢地說道：“我當然知道，所以我才帶了保鏢來以防萬一嘛！”
那人還要說什麼，卻被旁邊一個人拉住了。那人操著嘶啞的嗓音說道：“既然人都到齊了，那麼我們就開始說吧。”
我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起著衝突，心裡卻在嘀咕這個“夜鷹”到底是什麼組織。不過從表面上來看，估計是見不得光的那種，那麼他們要說什麼事呢？
那個嘶啞嗓音的人坐了下來，說道：“第一件事，這次我們在布拉徹海灣的商隊即將出發，其中三成貨物是神聖教會的。但是布拉徹海灣的海盜很猖獗，洛倫帝國的捜査也很緊，以我們現在的武裝無法保證商隊能安全到達，所以希望神聖教會能提供幫助。”
皮埃爾沉吟道：“我這次帶來的只有二十個聖堂騎士和三個光明祭祀，所以只能給你們十個聖堂騎士和兩個光明祭祀，再多就不行了。”
那人點了點頭，說道：“那麼我們能否直接以第九聖徒的名義進行商隊運輸？”
皮埃爾答道：“可以以神聖教會的名義，但不能以我的名義。”
那人從懷裡取出一個小小的布袋，遞到克里斯汀的手上，說道：“這是貴教會上次找我們要的魔晶石，一共二十個，都是上好品色，請驗收。”
克里斯汀接過布袋打開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轉頭遞給了我。
難道這就是我的報酬？
那人繼續說道：“第二件事，是關於法納爾商會的籌建工作，尼森侯爵表示要加盟，不知道神聖教會是什麼意見？”
皮埃爾說道：“可以，我們可以轉讓給他兩成的股份，再多就沒有了。”
雙方你一言我一語，說的居然都是商業的事。我聽著無聊，只好玩著自己的手指。
談了不知多久，克里斯汀突然問道：“我們要的情報呢？”
“在這裡。”旁邊一個人取出一疊薄薄的紙，說道，“關於火焰聖盃的情報都在這裡了。”
火焰聖盃？我頓時精神起來。
克里斯汀取過情報，細細地看了片刻，才說道：“很好。”
雙方又談了一會兒，內容無外乎一些商業機密。我終於明白為什麼那些人如此小心了，這些內容確實不應該讓外人知道。只不過克里斯汀帶我來又是什麼用意？難不成還真的只是把我當成了保鏢？
我沒問，但是我知道克里斯汀會給我一個解釋。
終於，當雙方最後一個話題談完後，我們陸陸續續離開了小屋。這次和我們一起走的還有皮埃爾。走在路上，克里斯汀突然向我問道：“伊芙蕾兒，你難道沒什麼想法嗎？”
想法？我沒好氣地說道：“我能有什麼想法？我知道你想把我拉下水，可是我真不明白我有那麼大的價值嗎？我又不懂經商。”
皮埃爾卻搖了搖頭，說道：“伊芙蕾兒，你的價值不能這麼看。雖然我們才第一次見面，可是我知道你的來歷絕不簡單。”
又來了！難道他們開始懷疑起我的身份了？想到這裡，我冷冷地問道：“那麼請問第九聖徒閣下，我的來歷應該是什麼樣的呢？”
皮埃爾注視著我的眼睛，說道：“一張幾百年前的畫卷居然畫著你的樣子，如果說是巧合，我說什麼也不會相信的。”
我冷笑道：“那麼依你看來呢？”
克里斯汀接口道：“伊芙蕾兒，我們都相信你的存在會和神聖教會剛建立時的一個預言有關。”
預言？又是預言！哪來的這麼多預言？我沒說話，只是稍稍低頭，等著他們給我解釋。
克里斯汀說道：“那個預言說的是幾百年後，會有一位新生的神祇出現，這位神祇將會改變天界當前的格局。”
我淡淡地問道：“那又如何？這個就能說明與我有關嗎？”
克里斯汀嘆息道：“我本來也不認為一定和你有關的，但你看看這個……”說罷，便把手裡的一張紙遞給了我。
我結果這張紙，細細地看著上面的內容。原來這張紙上說的就是關於火焰聖盃的事。與紫焰魔龍所說的一樣，火焰聖盃原是火精靈族的聖物，在八百多年前的火焰柱事件中被神聖教會獲得。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紫焰魔龍沒有提過的內容。
“戰神後人……”我看著這個詞彙，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好。
難道我真的就是這個見鬼的戰神後人了？可是我在地道的時候就坦誠自己的姓氏是狄斯雷利，連紫焰魔龍都證實了我的說法，如果我再否認的話肯定是不會有人相信的。
“沒錯，火焰聖盃出現的時候，當時的教皇陛下曾經藉助他那可以看透未來過去的雙眼看到了火焰聖盃中所隱藏的未來，預言將來會出現一位戰神後人成為改變神聖教會格局的關鍵人物。”
我沉默了一會兒，問道：“那麼你們是怎麼想的？”
克里斯汀和皮埃爾交換了一下目光，才說道：“我們並不知道這個改變是不是好的，所以我們想邀請你加入神聖教會，成為神聖教會真正的聖女。”
聖女麼……
我搖了搖頭，說道：“抱歉，我對神聖教會沒有興趣。”
皮埃爾說道：“你先別急著拒絕，我希望你能有機會來拉穆爾，在瞭解了現在的神聖教會後再做決定吧。”
我不解地問道：“無論你們的打算是什麼，我還是很好奇你們為什麼今天晚上要拉著我來參加這次莫名其妙的會面。”
克里斯汀沉思了一下，說道：“伊芙蕾兒，也許你也已經聽說了，神聖教會內部早已出現了分裂的危機，越來越多的人只知道一味地崇拜創世神，卻忘記了自己的職責。神聖教會的改革勢在必行，而今天晚上我們的會面，其實是與一個名叫‘夜鷹’的黑暗組織進行的合作。神聖教會在明面上保持自己的神聖和高貴，而一些見不得人的事則由夜鷹以及其他類似的組織來進行。我們帶你來，只是想讓你知道目前神聖教會的現狀而已。”
我嘆了口氣，大概明白了克里斯汀和皮埃爾的意思。神聖教會內部由於信仰不同而逐漸分化，克里斯汀和皮埃爾屬於希望通過改革的方式改變神聖教會現有局面的改革派，而其他人卻對此持反對意見。而如今他們得知我就是所謂的“戰神後人”後，便希望我能幫助他們進行神聖教會內部的改革。
我說道：“我現在對於神聖教會的事沒有什麼興趣，如果神聖教會即將發生變革，那麼未必會從我的身上開始。我覺得你們還是應該多考慮一些具有實際意義的事，而不應該從我身上想辦法。”
克里斯汀嘆息道：“如果有別的辦法的話，我們也不會那麼急著找你來了。事實上，我和皮埃爾的勢力都已經被漸漸架空，屬於我們的力量不多了。而且我們得到了消息，神聖教會很快就會通過一系列政治方式來迫使神聖同盟向洛倫帝國宣戰，藉此達到傳揚創世神信仰的目的。”
我愕然道：“難道神聖同盟已經有了同洛倫帝國開戰的實力？”
皮埃爾苦笑道：“其實神聖同盟很早就有了與洛倫帝國開戰的實力，只是由於各國貌合神離才始終沒能把力量擰成一股。如今神聖教會已經打算以強制手段強行推動神聖同盟與洛倫帝國的戰爭，這戰爭一旦打起來，肯定會生靈塗炭。”
克里斯汀注視著我的眼睛，說道：“伊芙蕾兒，如果你真的是戰神後人，那麼阻止戰爭就是你的使命。”
我不屑地撇了撇嘴。使命？難道人類的戰爭打的還少了嗎？如果阻止戰爭就是我的使命，那麼我非得被累死不可！就算是天界諸神，他們的使命也與阻止戰爭無關。只要能保證世界的穩定，諸神是根本不會在意大陸上的生靈會打多少次仗！
“所以你們打算儘快施行神聖教會的改革，避免戰爭？”我問道。
克里斯汀和皮埃爾一起點了點頭。
我無力地扶額，說道：“你們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那個本事呢？”
“難道元素法則不夠嗎？”皮埃爾微笑道。
我頓時全身一個激靈，死死地瞪著皮埃爾，說道：“什麼元素法則？我不明白。”
皮埃爾從懷裡取出一本書遞給我，說道：“你看了這本書就知道了。”
我看著書的封面，書的名字叫《本命魔法與神之本源》。
我並沒有翻開書，只是看著封面沉默不語。
克里斯汀說道：“說實話，我本來並不相信存在什麼本命魔法，只是這本書是從上古遺留下來的魔法典籍之一，所以才為神聖教會所保存。在這次火焰柱之行中，你的力量讓我覺得很像裡面所提到的‘元素法則’。”
當我的秘密被人如此發覺的時候，我發現自己竟然沒有想象中的慌張，只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慨。
或許這個秘密並不如我想象的那麼重要吧。
想到這裡，我只是無奈地抬起了頭，望著綴滿星光的夜空。過了良久，才緩緩地說道：“元素法則並不是萬能的，我幫不了你們。”
克里斯汀和皮埃爾都沉默了下來，半晌，克里斯汀才說道：“我們回去吧。”
一路無話。
回到住處後，我進了自己的房間。雖然終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報酬，但我卻高興不起來。
在這個世界賴以為生的本命能力被人揭穿，心裡終歸是有一些不舒服的。倒不是因為什麼面子問題，而是我發覺自己在這個世界的行為似乎太不低調了。本來我的容貌就是萬中無一的絕色，而強大的元素魔法更使我的身份在別人的眼裡多了一種神秘的色彩。雖然他們並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但神秘的來歷足以讓他們對我產生懷疑。克里斯汀和皮埃爾只是其中發現的比較早的兩個人而已，如果我再不注意的話，那麼我說不定會給自己挖出一個墳墓來。
“神聖教會……”我拿著那本《本命魔法與神之本源》，不由得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