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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之遊 第十二章 空間門

作者:一嫵如媚

第十二章 空間門

在沉寂片刻後,城門口再次爆發了一陣激烈的咒罵聲:

“什麼世界末日?我不相信!”“所謂的世界末日,是你們的末日吧?”“就算有世界末日,也是因為你們觸怒了神!”

彩蝶夫人冷笑道:“信不信由你們,不過,徵兆應該就快出現了吧?”

彷彿是為了印證彩蝶夫人的話,天空突然漸漸變了顏色。原本的淡紫色漸漸被深藍色取代,並且還在逐漸變淺。從未有過的明亮灑在了這片被黑暗籠罩了數千年的土地上,若隱若現的光芒一時間竟然蓋過了熊熊的火把!

“這……難道末日竟然是真的?”人群中的那個領頭者怔怔地望著天空,喃喃自語。

“這是怎麼回事?”看著天空發生的異變,我輕聲地問道。

海因裡希回答道:“因為魔界之門的關閉,所以這個世界也即將崩潰。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必須得趁著空間還沒有完全崩潰的時候趕快打開空間之門。”

他說的好像很焦急,但臉上的神色卻悠閒之極,似乎根本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我問道:“那我們該怎麼辦?”

“怎麼辦?”海因裡希聳了聳肩,說道,“先等等看,反正時間還很充裕。”

“你到底要等什麼?”我不解地問道。

這時,傑拉爾悄悄拽了一下我的衣角。我順著他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見暗夜之城的城中心位置,赫然出現了一根高達百米的光柱!光柱向外散發著強烈的光芒,使這個從來不曾有過太陽的世界驟然間就擁有了堪比白晝的光明!

海因裡希點頭道:“看來他們忍不住了,終究是提前打開了空間之門。好吧,咱們先過去看看。”

我瞪了他一眼,說道:“先過去看看?你倒是告訴我,城門這麼多人,有咱們過去的路嗎?”

海因裡希笑道:“你難道忘了我的外號了?我可是‘時空旅者’啊!”說罷,他伸出雙手,分別挽住我和傑拉爾的手,說道:“兩位抓緊了,咱們這就出發了!”

我的眼前突然被無數絢麗的光帶所淹沒,腦海中傳來了一陣眩暈的感覺,就好像自己被捆在轉椅上然後在一秒之內連續轉了一百次一樣!

當我的眼前恢復正常的時候,我立刻跪倒在地上,“哇”地一聲吐了起來。

“抱歉,我忘了你受不了傳送……”海因裡希尷尬地笑道。

我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突然卻想起了一個問題,問道:“看你的樣子好像早就知道我受不了傳送,你是怎麼知道的?”

海因裡希一愣,連忙打了個哈哈,說道:“這個麼……哈哈,當然是聽別人說的……”

“我跟別人說過嗎?”我懷疑地看了他一眼。

海因裡希立刻轉移話題,說道:“啊,這個位置不錯,距離空間門不遠了。”

我的思緒立刻被他這句話拉了回來。我順了順氣,忍住了噁心的感覺,連忙站起身四處張望著,發現我們現在正身處於一個幽暗的通道內,通道兩側是照明用的火把。這裡應該是通向空間門的地道,畢竟我也曾來過一次。這一切當然都很正常,除了一點……

“傑拉爾呢?”我問道。

海因裡希聳了聳肩,說道:“我嫌那小子礙事,所以給扔掉了。”

“扔掉……了?”我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海因裡希嘆了口氣,說道:“好吧,我已經安排他到門口去守門了,那時候你正吐得厲害,所以並沒有察覺。”

我撓了撓頭:真的是像他說的那樣?

海因裡希不滿地說道:“美女,你撓頭的樣子會破壞你的形象啊!”

我給他翻了個白眼,說道:“少廢話,咱們來這裡不是聊天的!”說罷,就轉身向下走去。海因裡希無奈地搖了搖頭,也跟了上來。

我們順著地道一路向下,又走了一段時間後,終於來到通道的盡頭。和上一次來到這裡時見到的樣子不同,如今通道的盡頭不再是一扇繪滿了魔法符號的木門,而是一個廣闊的被光所充滿的房間。在強烈的光芒的刺激下,我不得不用雙手緊緊地捂住自己的雙眼,但仍然有一絲絲的光亮透過指縫照得我兩眼發暈。我喊道:“海因裡希,你在哪?”然而卻沒人回答。

我再次喊道:“海因裡希,你到底在哪啊?”過了良久,海因裡希的聲音才傳了過來:“好了,可以睜眼了。”

我將信將疑地把手放了下來,發現光芒果然變弱了不少,只是想要睜眼仍然十分困難。我不悅地說道:“這麼亮,我的眼睛會瞎的!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啊?”

海因裡希無奈地說道:“你難道沒發現你可以使用元素法則了嗎?難道就不會把光元素驅散啊?”

我聞言連忙試了一下,果然發現元素法則可以再次使用了。我笑道:“沒想到這個時候居然能用元素法則了!不過你是怎麼知道的?”

“呃……”海因裡希似乎不想回答,轉移話題道,“你還是先把光元素驅散吧,我來鎖定座標。”

“好吧。”我開始驅散光元素,將周圍幾乎能把人的眼睛照瞎的亮度儘可能地降低。我一邊驅散光元素,一邊納悶地問道:“為什麼這裡會有那麼強烈的光?我覺得這個世界的光元素應該很匱乏吧?”

“確實很匱乏,”海因裡希回答道,“事實上這些光元素是來自塞德里克和魔界的。”

“塞德里克和魔界?”我驚訝地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海因裡希說道:“你還是別管我是怎麼知道的吧。這個世界因為是塞德里克和魔界的緩衝區,所以在開啟空間門的時候肯定會同時開啟這兩個世界的空間門。這個世界的光元素很匱乏,所以塞德里克和魔界的光元素就會向這個世界湧進來,這也就是這裡為什麼會充斥如此多的光元素的原因。”

“原來是這樣。”周圍的亮度在我的驅散下開始變暗,眼睛也終於能逐漸適應了,但卻依然顯得有些明亮過度了。我又問道:“那麼我現在該不會只要驅散光元素就可以了吧?我總覺得你似乎還有別的話沒說。”

海因裡希撇了撇嘴,說道:“你才發現啊?我剛才不是說了麼,這個世界的空間門在開啟的時候,通往塞德里克和魔界的空間門也會同樣開啟。所以呢,不排除會出現魔族的可能性。”

“魔族?”我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該不會是想說,咱們還得和魔族打一架吧?”

海因裡希聳了聳肩,說道:“當然不是絕對了,但總歸是有備無患嘛!”

看著海因裡希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感覺他似乎沒有說實話。

該不會,還有什麼別的事要發生吧?

在忐忑的心態中,周圍的光元素終於被我驅散到了一個比較合理的水平。海因裡希朝空間門的方向走去,我順著他行走的方向望去,發現原本就有五六米高的空間門已經變成了足有二十米高的龐大空間門,空間門上面的天花板已經消失不見,一道光柱從空間門中直射向天際,將周圍照得一片通明。其實空間門說是門,但並不代表是門的形狀,而是呈現出一種黑洞的形態。只是這個黑洞實在詭異得很,因為我實在無法想象從黑暗中射出光柱的樣子,而我的眼前偏偏就是這樣的一種場景。除此之外,我還驚訝地發現空間門的周圍竟然躺了一地的人。

“這裡究竟發生什麼事了?”我問道。

海因裡希皺眉道:“大概是在開啟空間門的時候,過度湧出來的光元素把這群人炸昏了。”

“炸昏?”我感覺自己的眼皮跳了一下。這倒是,光元素本身雖然攻擊力不強,甚至幾乎可以說是沒有攻擊力。但數量太過龐大的光元素突然湧出來,肯定會讓人產生不適應的。這就像一些只能在黑暗中生存的生物,它們出現在光明下往往很快就會死去。人類的身體是既可以承受光元素又可以承受暗元素的體質,但這個承受能力也是有上限的。不過話說回來,這個世界上只有不能承受光明的生物,卻沒有不能承受黑暗的生物,相比較之下,暗元素實在比光元素溫柔多了。

我擔憂地看著躺了一地的人,說道:“那這些人……應該沒有生命危險吧?”

海因裡希說道:“大量的光元素的湧入,肯定會對身體產生一定的影響,不過並不危及生命,你就放心吧。”說到這裡,海因裡希頓了一下,說道:“好了,就是這裡了。”

什麼“就是這裡了”?我不解地看過去,只見海因裡希拿出了那枚三色鑰匙,隨手就扔進了正在運轉中的空間門。我驚訝地問道:“你就這麼扔進去了?”

海因裡希理所當然地回答道:“當然就這麼扔進去了,難道還有別的事嗎?”

“呃……”我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這時候,海因裡希的眉頭突然一皺,說道:“有人來了。”

話音剛落,一個聲音就響了起來:“你們是誰?為什麼會來到這裡?”

這是……彩蝶夫人的聲音?我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彩蝶夫人正率領一隊士兵包圍住了我們。彩蝶夫人看到我,驚訝地問道:“伊芙蕾兒,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個問題,實在是有些不好回答啊!

我攤開雙手,無奈地說道:“我是被這個傢伙挾持的,你去問他吧!”說罷,我不懷好意地看了一眼海因裡希。海因裡希無可奈何地瞪了我一眼,說道:“彩蝶夫人,你們不是想打開空間門嗎?我這可是在幫你們啊!”

“幫我們?”彩蝶夫人眉頭一皺,說道,“你究竟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幫我們?你真的那麼好心嗎?”

海因裡希朝我做了個鬼臉,說道:“唉,沒辦法啊!這年頭,做個好事都被人這麼懷疑。”

我看著海因裡希搞怪的樣子,感覺有些好笑。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傢伙的行為總是讓我有幾分熟悉的感覺,卻不知道到底在哪裡見過。彩蝶夫人聞言,怒道:“我不管你們究竟是來做什麼的,要是來搗亂的,我就送你們下地獄!”

我嘆了口氣,說道:“彩蝶夫人,你該不會真的以為我們是來搗亂的吧?那對我們能有什麼好處呢?”

彩蝶夫人聽罷,這才收回了臉上的怒色。她將信將疑地看了我一眼,說道:“那麼你們……準備怎麼幫我們?”

“哦,是這樣的。”海因裡希解釋道,“由於塞德里克通往魔界的大門已經關閉,所以這個世界也即將崩潰。這個空間門雖然已經構建完成,但是能量卻不足。反正這個世界都要崩潰了,所以我幫了你們一把,把‘黑暗傳詔’的力量本源指向了這個世界的本源。不過這個力量好像有點強過頭了……”

聽完他的話,彩蝶夫人和一干士兵還沒理解是怎麼回事,我卻差點昏過去。開什麼玩笑!居然用世界本源作為“黑暗傳詔”的本源力量?雖說這個世界即將崩潰,但是這麼做的話,無疑會加速崩潰的速度!我怒道:“你想找死嗎?!你想過這麼做的後果嗎?”

海因裡希仍然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笑嘻嘻地說道:“何必這麼緊張呢?只要打開空間之門,足夠在世界崩潰之前就把這個世界所有的人都轉移到塞德里克了。”

我咬牙切齒地說道:“你難道就不怕會出什麼差錯嗎?這可是玩命的事!”

海因裡希一臉認真地說道:“我以你的名義起誓,絕對不會出現任何差錯!”

我差點就抓狂了:“什麼叫‘以我的名義起誓’啊!你怎麼不用你自己的名義?”

海因裡希這時候卻把頭轉向了彩蝶夫人,說道:“彩蝶夫人,也許你不相信我的話,但你總該相信伊芙蕾兒吧?”

奇怪了!他從哪看出來我和彩蝶夫人的交情能好到那個地步?但是出乎我意料的是,彩蝶夫人只是面色複雜地看了我一眼,便緩緩地點了點頭。

我是徹底被這兩個人搞糊塗了!

我深深地吸了口氣,想說些什麼,最終卻無力地把氣洩了出去,無力地說道:“那麼……現在還有什麼要做的?”

還沒等彩蝶夫人說什麼,海因裡希已經回答道:“接下來,就要等反抗軍的人來了。”

此言一出,彩蝶夫人臉色驟變。

我不解地看著彩蝶夫人奇怪的臉色,問道:“彩蝶夫人,你怎麼了?你不是反抗軍的臥底嗎?難道你不高興?”

“高興!怎麼會不高興!”彩蝶夫人的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語氣中卻帶了幾分咬牙切齒。我更疑惑了,難道彩蝶夫人還有什麼奇怪的身份不成?

等了沒多久,空間門附近再次響起了嘈雜的腳步聲。我們紛紛轉頭望去,果然看到克里夫和梅爾大嬸已經率領反抗軍包圍了這裡。他們帶來的人足足有七八百人,遠不止我在反抗軍營地看到的數量。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彩蝶夫人,卻看到她正帶著一種複雜的神色看著梅爾大嬸。我又把眼睛轉向了梅爾大嬸,發現她的眼神同樣十分複雜。

傑拉爾曾經告訴過我們,彩蝶夫人是梅爾大嬸的女兒。對於這個消息,我多少還是抱著一種懷疑的態度的。只不過當我看到兩個人對視的眼神的時候,我知道這個消息基本已經可以確定了。

雙方對峙了片刻後,梅爾大嬸突然發話了:“紫荊花,你的任務完成了。”

紫荊花?

彩蝶夫人突然哈哈狂笑道:“紫荊花?你是在叫我嗎?連我都快要忘了我還有這樣一個名字了!”

梅爾大嬸神色黯然地低下頭,說道:“我知道,我沒有資格做你的母親,但是身處這樣一個位置,我實在是身不由己啊!”

“身不由己?”彩蝶夫人的臉上泛起了古怪的笑容,“請問我尊敬的母親大人,您究竟有什麼身不由己的?”

梅爾大嬸說道:“我們必須反抗暗夜之城!反抗暗夜之城對我們的壓迫!只要我們勝利了,那麼我們一定會――”

“一定會過上好日子,對不對?”彩蝶夫人打斷了她的話,笑吟吟地說道,“那麼,青您告訴我,這支軍紀敗壞的反抗軍究竟有什麼能力能讓我們過上好日子?”

梅爾大嬸臉色一變,說道:“軍紀敗壞,總有辦法可以解決,可是推翻暗夜之城的統治卻勢在必行!”

彩蝶夫人輕蔑地掃視了一圈梅爾大嬸背後的反抗軍士兵們,說道:“我真是無法想象,憑藉這樣一支土匪怎麼推翻暗夜之城!”

克里夫聞言怒道:“紫荊花!你難道忘記了反抗軍對你的恩德了嗎?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女人!”

“忘恩負義?”彩蝶夫人重複了這個詞彙一遍,斜睨了一眼克里夫,說道,“原來是土匪頭子克里夫啊!真是難得,您可終於敢站出來了!我還以為您得在別人的身後躲一輩子呢!”

“你!”克里夫的嗓子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似乎想要衝出來,但卻不知為何而忍了下來。彩蝶夫人則依然一臉挑釁地望著克里夫,一言不發。

奇怪了,怎麼好像一副要打起來的樣子?

正在這時,地面突然劇烈的震動起來!

突如其來的地震使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抓住身邊一切可以穩定身體的物體,沒有抓到物體的人都被震倒在地,無比狼狽地抱住旁邊人的身軀。過了大概一分鐘左右,這場地震才終於平息下來,但眾人已經被震得七倒八歪。

地震平息後,海因裡希沉聲道:“有什麼恩怨,還是等會再說吧!這個世界即將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