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飛破明 第六章 仙人算命
第六章 仙人算命
收好裝神弄鬼獲得的效益,張飛見弟兄們基本上都用完飯,遂也草草吃了些,並讓東邪吹哨整隊,張東邪心靈手巧,根據張飛的要求,自己做了一個竹哨子,吹起來節奏感十足,聲音雖然尖銳些但還算能聽。
待整隊報數完畢,張飛發現少了張南弟一人,便問東邪,東邪想了想道:“剛才吃完飯,見他拿塊肉便跑了,我還以為去前邊幫忙呢?”。
隊列中的北丐突然喊“報告”,飛哥點點頭,北丐清了清嗓子道:“剛才,我好像見苗姑娘朝這邊瞅”,其餘人便恍然大悟的頻頻點頭。
飛哥不解忙問詳情,才知這裡邊還有一段隱情,原來南弟初到柏色鎮卻病倒了,該著他不死,恰巧被鎮上苗清河大夫的女兒苗倩遇到,苗姑娘是個好人,醫者仁心便把南弟帶回家,就這樣經照料南帝恢復如出,苗姑娘救了南弟一命,就這樣兩人有了一段比較特別的交往,後來南弟病癒乞討,苗姑娘隔三差五找過來,給南弟送吃的,他乾坤袋中的東西,多半是苗姑娘給的,大夥沒少跟著南帝沾光,不然這年景那裡有飯可以要,只有等死的份兒。
瞭解到箇中緣由,飛哥便恍然,一樣的青春花季,這是南弟的“福氣”,也是大夥的福氣,所以苗姑娘不僅是南弟的恩人,也是大夥的恩人,假設沒有南弟的乾坤袋,大家恐怕早已拋屍荒野了,等了一會兒南弟便匆匆歸隊,張飛不再多言,繼續開始訓練。
為了在這個時代能有足夠的本錢,張飛也豁出去了,盡顯鐵血教練本色,拼命訓練,看著八張依然堅毅的臉,八個瘦弱的身軀,張飛也很擔心他們能不能消受,個個面黃肌瘦都是營養不良,和那些營養過剩的學生有本質的區別。
為了保險起見,張飛也豁出去了,第二天便讓來一個婆子負責飲食,買來一堆骨頭,支起大鍋,熬上了骨頭湯,還煮上幾十個鹹雞、鴨蛋,放些野菜,對隊員加餐。對訓練表現好的喝一碗骨頭湯、發半張大餅、吃一個蛋蛋,補鈣補營養,對經常犯錯不合格的,白開水、大餅、鹹菜一邊涼快去。
食物刺激的效果很是明顯,最大的效果就是北丐總是黑著臉見誰就想咬一口,誰叫他經常一邊涼快,於是兄弟們總喜歡拿他開涮兒,開始時風涼話是“四哥(弟),今天的鴨蛋不錯,來嚐嚐,來嚐嚐,不嘗算了,知道你看不上”,不久便演變為“四哥(弟),那鹹菜啥味,要不今天我陪你”。
雖然有說有笑,但大夥的勁頭十足,認真無比,飛哥乘勝追擊,不斷增加訓練的內容和強度,他是無論好歹,會什麼就教什麼,軍姿、隊列、走正步、越野跑、緊急集合、擒拿格鬥,甚至電視上出現的特種兵障礙訓練。
訓練很艱苦,但大家很堅強,張飛一次又一次被兄弟們的堅持感動,也許這種肉體引發的精神上的苦,對於掙扎在生死邊緣的他們來講,根本算不了什麼,就連開始倍受奚落的北丐,訓練始終從沒流過淚,整日開水啃幹饃還是嘻皮笑臉,到後來他也能喝上肉湯,吃上雞蛋了,反而眼眶總是紅紅的,可見他對食物有多麼深厚的感情,遠超過正常人。
張南弟更不用說,自從能吃雞蛋,他就再沒有犯過錯,每一個動作做的都是最認真、最標準,即使五公里負重跑,他也硬是跑在前面,為的就是吃飯時能偷偷往口袋裡放一個雞蛋,大家心裡都知道那雞蛋他自己肯定不捨得吃,但大家誰也不說破。
飛哥私下裡對大夥說過:“愛的力量是無窮的,成人之美也是一種高尚的情趣,找一個異性一起分享快樂,快樂就會翻倍”,這幫人要不是窮怕了,捨不得這些蛋蛋,估計都要出牆勾引小姑娘了,看來愛情要超越生命,也是需要日積月累才能奏效,看來施展美人計的美人也是不容易的。
自從李善人拜訪了張飛仙,“天外飛仙”的故事便在四鄉八鎮流傳開來,並且越說越玄,不幾日前來拜訪者便絡繹不絕,張飛仙忙於訓練自然一概不見,結果適得其反,來求仙者不減反增,飛哥無奈遂定下“每日午後只限五位,不低十兩有償服務”,這一高昂經濟槓桿果然嚇退了不少人,但財大氣粗者不乏其人,特別是柏色鎮處在兩省要衝,來往的富人不再少數,好奇心、有煩惱的富人也不少。
對於如此多瘋狂信徒,飛哥不得不感慨“心理醫生”無論什麼年代都是非常有前途的職業,無耐之下只臨時好客串算命仙人,幸好他曾寫過一篇名為《堅持辯證唯物論、揭秘算命迷信》的無聊論文,對算命伎倆有十分深入、全面、細緻的抄襲和模仿。
於是其緊扣“套話、玄話、胡話”的行業真言,系統的闡釋了來訪者命運如何多舛,命裡缺什麼,需不需要改,如何改,是五行不全,小人做祟,還是美色所累……與來訪者深入探討了命運這個永恆的話題。
其實命運沒有人知道是什麼,把現實的悲歡苦難歸結於命運本就是很扯蛋的事,張飛哥作為對之涉獵較多的文化青年自然得心應手。
其實無非是給來訪者些心理暗示,使之心靈得到某種慰籍,要不是飛哥心地善良,不然真要整出個人血饅頭做藥引之類的噱頭,當然飛仙最後都要將命運不好,歸結到“滅人慾,存天理”的大道上,要來訪者遠離銅臭或者將銅臭開光,方能扭轉命運不利的局面,於是來訪者的命好不好不知道,護法隊的生活是實打實的好起來。
就這樣飛哥做起了“心理諮詢”鐘點工,每日擠出時間體察民情,不時進賬白銀幾十兩,道貌岸然的張飛,和小氣吝嗇的張北丐整日狼狽為奸,悠哉!悠哉!幸福!痛快!
這日午後,張仙人依然如故端坐在廟中歇響,正突發奇想要不要構思一個包治一切疑難雜症的“神奇藥水”,滿足一個來訪者的迫切心理要求,或者弄一個會發熱的萬能床墊,給老年人緩解一下風溼,絕對是一個掙錢的門路,張飛仙正想的出神,一個白白胖胖的富商恭恭敬敬的交錢進廟求仙。
飛仙哥收了胡思亂想,凝神觀瞧只見來人身高一米七左右,中等個,體形富足,圓臉,面相隨和,胖乎乎的,遠看像彌勒佛似的,人長的非常喜慶,且衣著華麗,不富即貴。
白胖子一進門二話不說,趕緊奉上五十兩紋銀,張飛心裡暗喜這人這麼懂事且出手如此大方,定然“病”的不輕,於是不緊不慢的開始套話,此人正好一肚子苦水,不一會便滔滔不絕,小孩沒娘-----說來話長,講起了自己的委屈回憶錄。
原來白胖子叫杜生源,懷慶府修武縣鳳凰山下百間房人,經營石炭生意多年,因為膽小怕事,生意上屢受擠兌,經常被一些亡命之徒訛詐,非常鬱悶,感覺自己命不好,恰好路過柏色鎮聽說了天外飛仙傳說,於是便有病亂投醫,冒昧前來解惑。
聽完杜老闆如泣如訴的心聲,飛哥百般寬慰並言道:“石炭生意日後必大行於天下,杜老闆如能持之以恆必然前途遠大,我觀杜老闆面相似有發達之相,只不過眼前受小人羈絆,如能克之,好運必至”。
杜生源聽飛仙指出光明大道如遇甘霖,激動不已,忙問如何克之,飛哥緩緩道:“你之運,皆應在一貴人身上,如遇之必逢凶化吉,遇難呈祥,前途不可限量”。
杜老闆忙探尋貴人如何方能遇之,飛仙閉目不語,在杜生源腰要發酸,即將失去耐心之際,緩緩朗聲道:“相由心生,緣由心造,用心去體會,既遠在天邊,又近在眼前,切不可自誤!那人至會救你性命,你且不可坐失這機會便可”,說罷便不再言語。
杜生源激動的臉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心裡仔細揣摩神仙的話,心裡燃起無限希望,手裡不敢怠慢,忙奉上一張銀票,知趣的退出大廟,像是突然找到了靠山。
飛哥沒有再意杜老闆的離去,心裡正做著成為財大氣粗的煤老闆的美夢,突聽監管托盤的北丐一聲尖叫,張飛面色一沉道:“驚慌什麼,看你那出息,能不能成熟點?”。北丐躬身道:“老大,不激動不行啊!這張銀票是五百兩,五百兩啊”,北丐咬著後槽牙將五百兩說了兩遍。
張飛心裡一喜,但面不改色,出口訓斥道:“瞧你那出息,認幾個字就樂成這樣,五百兩算啥,五百萬兩(沙子)……我也見我,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北丐吐吐舌頭一邊樂呵去了,飛哥長長吐口氣用雞毛筆在登記本上很認真的記下“杜生源,修武百間房石炭生意受排擠,捐550兩,他日有貴人救命…”。
就這樣時光如梭,在訓練和算命的勞逸結合中,一個月眨眼而過,九個半大小子身體越來越壯,且越來越有男子漢氣質,張飛除外,因為他的奸商氣質蓋過了男子漢氣質。
突擊訓練結束後,張飛組織了一個小型的會操表演,四個大的,四個小的斗的不亦樂乎,完畢後飛哥組織大家進行會餐,會餐宴上張飛對大家一個月的表現進行了充分的肯定,給每個隊員發了一個紅袖章,上邊寫著“仙弟”兩字,並給大家放假兩天。
突擊訓練後,除了早晚一個時辰的訓練,張飛開始安排隊員學習,首先是認字,繁體字張飛也是個半吊子,只是能識而已,所以他只好瞄上了簡體字,一個人發個小本,一根鵝毛,開始教大家認字寫字。
為了提高大家識字的效率,張飛費了幾個時辰終於完成了自己的能認能寫還能唱的啟蒙教材:《飛的更高》、《怒放的生命》、《我的未來不是夢》三道歌曲。
音樂可以跨越時空,蒼涼的歌聲從此不斷的在柏色鎮唱響,這種寓教於樂的方法,果然效果顯著,但聽著這些熟悉卻有些生澀的歌曲,張飛心裡不覺有些沉重,原來的張飛自己就被之激勵,結果隨著時間的消磨而逐漸沉淪,現在提前近四百年再次唱響,希望能夠激勵自己始終鬥志昂揚,實現夢想。
五月份鎮子裡又來了幾波流民,很有名氣的飛哥順利又收入十幾個小弟,春雷、夏雨、秋風、冬雪四位中隊長終於名至實歸,南弟也收了兩個小弟組成了監察小隊,都過上了可以折騰小弟的幸福生活,只有可憐的北丐依然是光桿後勤部長一個,整日到處特色得力干將。
日子就在這樣熱熱鬧鬧中度過,轉眼春去夏來,三個月的時光在不知不覺中成為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