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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唐 第八十二章 傘兵刀

作者:玄又玄

第八十二章 傘兵刀

才旦哆很滿意。

悉恭祿是吐蕃重臣,他作為吐蕃使節,前往大唐的送親隊伍傳遞消息。不過除了例行問好之外,他加了一點料。這點料正是大王子才旦哆的意思,所以,才旦哆很滿意。

讓唐軍離開桑木頓,才能最低限度削弱對手。雖然他不相信唐軍會和二王子聯盟,支援吐蕃人馬,可是為了萬無一失,還是讓他們離開邏些為好。

至於分兵三萬,只是說說而已。如今局勢這樣緊張,一個兵,一匹馬都不會離開邏些。

天隨人願,落花生高僧竟然答應了自己的要求。才旦哆要的只是他表態,真正讓他辦的事情並不難。

布達拉宮是尺帶珠丹的老巢,自然守護嚴密,裡面駐紮的都是贊普的心腹人馬,外人根本不能進入。

只有一樣例外,就是落花生大師的隨從僧眾。

對於才旦哆來說,好的局面當然是自己當上贊普。

但是,在“好”之上,還有“更好”。那就是老贊普不存在。這樣自己少了太上皇,才是真正的吐蕃主人。他可不學李世民的心軟。既然連兄弟都殺了,為什麼不把老爹一起殺掉呢?留著一個麻煩,真是廢物。

“更好”的局面之上,還有“最好”的局面。

最好的局面就是,弒父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別人。比如二王子桑木頓,就是再好不過的人選。如果他殺了尺帶珠丹,自己再打出旗號,替父報仇,誅殺逆子貳臣,這樣大義就在手裡了。

如此一來,贊普的位子,自己坐的名正言順,而且人心所向,推都推不掉。

這才是謀天下。像桑木頓那樣,就知道殺呀殺,吐蕃交給他手裡,簡直就是自取滅亡。

才旦哆不愁桑木頓不動手。

壽安公主已經成了桑木頓心裡的魔障,公主在一天,他就一天清醒不了。殺掉尺帶珠丹已經是二王子唯一的想法,作為兄長,才旦哆很願意幫弟弟一點小忙。讓悉恭祿出點力氣。

悉恭祿掌管布達拉宮的警戒,對尺帶珠丹的安全負責。只是幾年前他就被大王子收買了。

其實這不難理解。青藏高原,環境怎麼說也是惡劣的,所以人均壽命自然短。著名的松贊干布不過活了33年。如今尺帶珠丹都47了,怎麼說也該選下一個效忠對象了。

不論從哪方面來說,大王子才旦哆都比二王子桑木頓強的多,而三王子赤松德贊只是個孩子,完全不需要考慮。

悉恭祿投靠大王子,合情合理。實際這也對吐蕃有好處。政權的平穩交接,諸多大臣心裡安定,自然是有益的。

只是悉恭祿萬萬沒想到,大王子竟然是這樣的人。平時真看不出來呀。多善良,多孝順的孩子呀。可說翻臉就翻臉,讓自己傳了假消息,支開唐軍不說,還讓自己把布達拉宮的警戒放開。

這是要幹嘛?

可是現在說什麼也晚了,自己已經上了賊船,想下來,沒那麼容易。別說才旦哆饒不了自己,就是尺帶珠丹也不能寬恕一個叛徒。

想著從他屋裡抬出去的屍體,悉恭祿一陣膽寒。

這樣一個屠夫,死了也好。悉恭祿給自己找了一個算是說得過去的理由。

尺帶珠丹性喜殺戮,喜怒無常,所以悉恭祿等人投靠才旦哆也情有可原。換誰也不願意跟一個隨時翻臉拔刀的人在一起。

悉恭祿給自己找夠了理由。大唐公主還有幾日路程,贊普大婚就在眼前,所以給手下一些盡情飲酒作樂的時間,也是正常安排。如此,警戒自然就放鬆了,還不是刻意而為。

多好的臺階呀!悉恭祿的確不愧是能臣。

吐蕃能人就是多。落花生大師,也是能人。

識時務者為俊傑,大師走南闖北,什麼人沒見過?什麼事沒經過?仔細盤算過後,落花生大師欣然接受了這份供養。

他要付出的不多,不過是身邊的僧人,換成大王子的手下。如果事情順利,自己當然居功至偉;如果事敗了,尺帶珠丹還掌權,自己也得跑。大力之丸,他可交不出來。

反正跟尺帶珠丹怎麼都沒可能繼續了,如今有了新金主,趕緊賣個好價錢。

二王子就比較傻,也不知道聯繫自己。要是有人競價的話,落花生準備把自己賣更高點。畢竟,金子是好東西,再多他都不嫌多。

他不嫌多,原天承嫌多。金子對他來說,一點用也沒有。

金子,原天承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可是沒用呀。他想要的是好鋼,但是自己道行不夠,對“教科書”的學習還不夠深入。目前為止,他只學會了從虛無中變出金子,再就是心語和稍微催動混天綾兩樣。他連飛都不會,根本不能如小玉一樣在空中自由翱翔。

要是會飛就好了,那樣就不用麻煩小強了。

可是現在還得麻煩小強。用軍中的鐵錠,在小強的淬鍊雕琢下,原天承打造了十把軍刀。說是軍刀,實際就是後世軍隊的匕首。不過不是一般的匕首,而是20式多用途傘兵刀。

這把傘兵刀可說是當時全世界最好的短兵刃。只配給精銳的空降兵和特種兵。雙面開刃,一邊帶鉤刀,能戳能砍能割能鋸,近乎全能。而且是亞光塗料,完全不反光。全身一體化設計,造型優美,做工精良,完全不是這時空的產物。

原天承看著眼前的十個唐軍。被自己挑中的人俱都是綜合素質最強的。力量,技巧,心理素質,都是百人中最好的。

從攀爬開始到砍完原天承結束,是一套完整的測試,小強根據他們在這段時間裡的表現,分項目打分。百分制,最終這十人都獲得了九十以上的高分。

這十把匕首,就是獎勵,也是榮譽。

崔逸拿到匕首,眼都直了。看看周圍的袍澤,也都跟他一樣,傻傻的。

爬懸崖他們不怕,抽刀砍司馬,也沒關係。但是眼前這把刀子,真沒見過呀。這是什麼刀?

大唐哪有這樣造型的刀子,別說見過,連聽都沒聽說過。

這把刀一尺多長,黝黑怪異,只憑眼睛去看,就能感受到刀鋒的銳利。份量輕重剛好,稍微有點壓手,握著非常踏實;稍微一揮動,卻又輕靈無比。

這把刀讓他們體會到了一種全新的境界:手感。極為出色的手感。

人體工程學這種東西,是工業化之後,隨著科技的發展,才有了這麼一門學科。如今還是農業時代,根本沒有人體工程的感念,也就沒有人刻意的追求手感了。

這把刀一拿在手裡,就沒人願意再放下。刀子好像手臂的一部分,那麼靈活,那麼鋒利,有一種血肉相連的感覺。士兵,即使在後世,熱兵器時代,也都希望自己有一把可靠的匕首,何況現在。

刀就是他們的生命。如今有了這麼一把刀子,簡直是多了一條命。他們都感受的到,若是尋常的刀劍,只怕一刀就能被自己劈斷。

這些刀子都是小強制造的,所以一模一樣。為了區分,原天承特意在上面刻了字。既然只有十把,那就用天干地支好了。

十天干,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崔逸越看越喜歡,忍不住問道:“司馬,這刀子,有名字嗎?”

“有。”原司馬拿過崔逸手裡的刀,說道:“這叫傘兵刀。”

說罷,原天承隨手甩出,手裡的刀子直直飛向地上的鐵樁,只驚得崔逸大張著嘴巴。

刀子雖然是司馬的,但是現在給自己了呀,那就是自己的寶貝。如今拿自己的寶刀砸鐵,這真是太不心疼了。感情不是你的東西。

如切豆腐一般,連聲音都很小,傘兵刀把鐵樁分成兩段,去勢不減的插在了地上。

崔逸趕緊跑過去,小心的把刀子從土裡拔出來,心疼的跟針扎似的。這要是磕了碰了捲了刃,得找司馬算賬。

誰知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半天,這刀子跟之前一樣,沒有半點破損。別說捲刃了,刀面上連摩擦的紋路都沒留下一絲。若不是那半截被削掉的鐵樁還在地上,他幾乎不信自己這刀子曾經出手過。

這刀子真劈斷了鐵樁嗎?怎麼連個印子都沒有啊。全新的好像剛出爐。

寶刀!

不過崔逸再不肯把刀子給別人了。原天承也不行。太糟蹋東西了。

眾人都看的咋舌。這什麼刀子啊,太厲害了。削鐵如泥已經不是神話,而是真真的就在眼前。

傳說中的神兵利器,山頂上的這十個人,原司馬給了每人一把,這份感覺,讓他們不經意的和原天承拉近了距離。

“司馬,你說的這個兵,到底是個什麼兵?”有人問了。什麼樣的兵才能用這麼珍貴的刀?莫不是天兵天將?

唐軍的兵種很多,輜重兵斥候兵陌刀手盾牌手等等,但是傘兵是幹什麼的,他們還真不知道。

原天承掃了一眼手下,沉聲說道:“傘兵,是精銳中的精銳。他們存在的意義,就是遠離大部隊,孤軍深入,在敵人四面八方的包圍下,奮戰到底,流盡最後一滴血。”

傘兵,在後世也是如此,所以有句悲壯又豪邁的口號:“我們是傘兵,生來就是被包圍的。”

崔逸嘴巴一撇,說道:“司馬,那明明是精兵,怎麼說是散兵呢。”

“……”

精兵刀……,也不好聽啊。

“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們的教官,你們是我的部下。”原天承嚴肅的說道:“再過幾天,我將帶領大家,去執行一份真正的傘兵任務。我們將離開大部隊,我們將深入敵後,我們沒有補給,我們沒有後援,除了自己的勇氣,就只有我們的生命。”

“諾!”

“你們雖然有了傘兵刀,但還不是真正的傘兵。從現在開始,我會嚴格訓練你們。只有成為一名真正的傘兵,我們的任務才有一絲成功的可能。這關係到大唐的安危,關係到百姓的生命。我們不怕死,但是死不是目的。我們必須成功!”

“諾!生是大唐人,願為聖人死!”眾人手握傘兵刀,齊聲高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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