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媚骨天成 第13章 上道
第13章 上道
男子漂亮的眸子便如珍珠一樣開闔一下,流溢出一道晶瑩的光芒,他喃喃念著:“花玉骨,花玉骨……”
無數次都為自己的名字而自卑的玉骨再次臉紅了,她的名字即使有花玉二字,還是太煞氣了些。
“很榮幸認識到你。”司龍翔和熙地笑,又著重瞅了一眼她脖子上的珍珠墜,讚道:“項鍊很漂亮。”
玉骨笑著道了謝,出於禮貌,她請對方坐了下來。
司龍翔倒是沒有急於說出自己的目的,而是閒閒地與玉骨聊天:“那邊展覽臺上的兩顆珍珠是花小姐的吧?”
他一語中的,玉骨驚愕地瞅了他眼,不懂他是什麼意思。她的眼神就有些警惕起來。
司龍翔清潤地笑:“我沒有惡意,只是注意到花小姐脖子上的墜子與那夏末的傳說非常相似,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玉骨恍然大悟,微微一笑:“出海時好玩便買了幾個天然珍珠蚌玩,沒想到竟挖了兩個好的。”
司龍翔的神情說不清楚是信還是不信,而是換了話題:“花小姐是做珠寶生意的?”
玉骨想到自己的真實身份,便笑著點點頭:“剛接觸一點。”
“剛接觸就能獲得至寶,花小姐好運氣。”司龍翔像是個純粹的商人,遞給她一張鑲著金的名片:“這是我的名片,也是剛開始做珠寶生意,還請花小姐有什麼好貨的話儘管通知我。本人對珍珠的喜歡超過軟硬玉!”
玉骨接過去瞧了一瞧,上果然寫著伊人珠寶公司。
這種公司多認識一個不是壞事,玉骨很自然地笑納了。
司龍翔彬彬有禮地離開,玉骨望著他的背影微微發呆。
剛無論談吐還是動作,司龍翔都優雅地讓人不由自主地注意他,他給人的感覺如沐浴清風,十分清爽。
玉骨還從未見過這般氣質的男子呢,當然,諸葛睿錦除外。
後者只是威嚴多一些,全身上下便有了絲冷酷與剛毅果斷的氣質。
又等了好大一會兒,諸葛睿錦才姍姍來遲,手上還沒有拿所謂的冷飲,玉骨瞪大眼睛瞅他:“你去哪兒了?”
諸葛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隨意應道:“走吧。”說著便拿了玉骨的外套率先往外走去。
展覽會舉行到晚上十點才會結束,現在走還早著呢,玉骨摸摸鼻子,好吧,早就知道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她幹嘛犯懶讓諸葛幫她拿。
害得她現在好渴。
玉骨正猶疑著出去後要不要買杯冷飲,就冷不防撞到了一個人,她慌忙道:“對不起,對不起……”
抬頭望時,卻愣了愣,那人竟然是臉色稍微憔悴的吳暉君。
他的旁邊,赫然站著挽著他手臂的看起來高貴大方的方雨馨,他們身後,是牽著另一個男伴的方雨眉。
吳暉君顯然也認出了她,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才詫異地問:“小玉,你怎麼在這兒?”
他抬頭看了一眼玉骨前邊的諸葛睿錦,頓時明白,臉色不好看起來。
自從上次幾人在方家公司見了一面後,還從未再見面呢。
而吳暉君那次回去後,玉骨的音容相貌就一直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還有兩人以前相處的點點滴滴,他急切想要與她再見一面,好好訴訴衷腸,可是,他沒有她的聯繫方式。
倒沒有想到,竟會在這裡重新見到她。
方雨馨在聽到吳暉君叫出玉骨名字的時候眼睛閃了一下,心中也猶疑起來,不過個把月未見,這人就又長得漂亮了。
即使心裡有些不舒服,她還是柔柔地跟玉骨打招呼:“花小姐,剛沒撞到你吧?”
玉骨還未來得及說話,方雨眉就冷笑:“別是故意撞過來的,怎麼,你這下做女人還不甘心,見著我姐夫就想蹭上來!”
玉骨臉上的笑就變成了冷笑,還真是冤家路窄。
這個脾氣暴躁、口吐髒話的方家小姐上次捱了那一巴掌還沒學乖。
她掀了下嘴皮,淡淡道:“遇到狗擋道了,沒辦法!”
方雨眉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氣勢洶洶地就要衝過來,還是她身邊的男伴拉住了她。
諸葛睿錦看了眼這邊的狀況,轉身過來,俊挺的眉皺了下,這家人還真是陰魂不散,他順手牽起了玉骨的手!
吳暉君氣憤地瞪著玉骨:“你還和他在一起,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我當初真是錯看了你?”
那模樣活似捉到妻子與人偷情的吃醋丈夫。
玉骨又好氣又好笑,這是什麼狀況,明明是他把她甩了,去攀高枝去了,怎麼現在幾次見面他都表現出是她背叛他的樣子!
望著那張熟悉的卻又因憤怒而猙獰的臉,玉骨反感地皺皺眉頭。
她冷嘲地笑:“請問吳先生是我什麼人,我和誰在一起是我的人身自由,吳先生似乎沒有權利管我!”
吳暉君的臉漲得通紅,眼睛血紅:“我怎麼沒有權利,你從頭髮絲到腳跟哪一點我不能管,你是我的……”
他語噎了下,看了看身旁異常尷尬的方雨馨。
玉骨斜睨他一眼,逼問:“我是你的什麼!”
吳暉君的後頭滾動一下,即使他想證明兩人的關係,可是在方雨馨面前,似乎……
但玉骨依舊不依不饒,上前一步,眼神冰冷如霜:“我是你的什麼,吳先生?”
她的脾氣一向固執,以前吳暉君只覺這樣的她可愛,可是現在他卻落入了極度窘迫的狀態。
因為幾人的爭執,已經有一些圍觀者了,其中不乏一些公司的經理、董事。
這本就是全國大小珠寶公司的媲美會。
還是方雨馨不忍見吳暉君如此窘迫,在旁柔聲勸道:“花小姐何必弄得這麼難看,你和阿君有段過往,我是知道,我也不介意,但過去的就畢竟過去了,還請花小姐往前看吧……”
她想將事情起因說成是玉骨痴戀於吳暉君而想鬧事。
玉骨氣急反笑,冷聲打斷了她:“方大小姐這話我聽不懂,我好端端地與我的男友走路,是你的未婚夫像癩皮狗似的纏著我,還指責我水性楊花,說我從頭髮絲到腳跟都是他管著的!請問,方小姐你是他什麼人?是未婚妻?女友床伴?還是床上的女傭?”
她毫不客氣地反唇相譏:“我還從未見過這樣軟骨頭的女人呢,看見自己未婚夫與前女友卿卿我我,自己卻在旁打掩護!你在幫著你未婚夫偷情啊?”
她的口齒本就了得,要不然當初也不會把繼母繼姐們氣得跳腳了,這會子又是含了怒氣說的,自然更加犀利。
當場就有人笑出聲來,這聲音很熟悉,玉骨循聲望去,卻是花花公子李悅。
他邁著修長的腿朝玉骨走來,雙眸眯成桃花模樣:“幾日不見,小玉兒的口齒可漲了不少!”
玉骨朝天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臉上這次,他們明明只見過三次好不好,他哪裡瞭解她!
李悅伸手想攬住玉骨的肩,奈何諸葛睿錦的目光如鋒利的刀劍一般,嗖嗖地紮在他身上,生疼生疼。他只好改為摸摸自己的鼻子,就又看向那個溫柔高貴的女子,嬉皮笑臉地問:“這不是翡翠明珠集團的方小姐嗎?哎呦,人都說放假大小姐為人高貴賢淑,美麗大方,果然如此!”
他摸著自己的下巴,嘖嘖兩聲:“幫著自己未婚夫找情敵互訴衷腸,這樣心胸寬容的怎麼不讓我遇上一個!”
他的語氣更加嘲諷,而看他的樣子,顯然是認識方雨馨的,可是,說出的話來依舊如此不留情面……
玉骨悄悄看了諸葛一眼,後者面無表情,雙手插在褲袋裡,幾乎可以說是懶洋洋的!
方雨馨的臉頓時漲得通紅,語無倫次,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周圍人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照在她身上,柔弱如羊羔的女子便忍耐不住,晶瑩如露珠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花小姐何必惡語傷人,還有李先生,何必要在自己會場上將事情鬧大……”
李家是此次展覽會最主要的主辦方。
方雨眉早就氣得跳起來,她也認識李悅,知道他的身份,不敢遷怒,便將所有的怒氣都發洩在玉骨身上,指著她破口大罵:“你這個不要臉的賤女人,竟敢辱罵我姐姐,看我不撕爛了你的嘴!”
她猛衝過來,但是在離玉骨兩步的時候卻一個趔趄,似是踩著了自己的裙子,來了個狗吃屎的動作,當然,也像是在跟玉骨行叩拜禮。
玉骨看得分明,剛諸葛睿錦悄悄將腳尖往外挪了挪。
看著他依舊面無表情、眉宇不耐的無辜神情,玉骨很想豎起大拇指讚一句,這扮豬吃老虎的本領讓她望塵莫及啊!
方雨眉的姿勢太過狼狽,圍觀的人都笑起來。
而前者在男伴的攙扶下坐起來,氣得鼻子都差點歪了,到底是年輕小姑娘,眼眶裡也有淚水打轉,看著倒是柔弱不少。
吳暉君看著自己帶來的兩個女人都被玉骨給弄哭了,臉色難看,陰沉地瞅著她:“花玉骨,沒必要弄得這麼難看吧?”他陰測測地看了一眼李悅,實在不明白如他這般身份的男子為什麼也會被花玉骨所迷惑,不顧場合身份就幫她出氣!
他到現在依舊一廂情願地認為玉骨這樣做純粹是為了報復他,因不滿他選擇了更有權有勢的方雨馨,便爬上諸葛睿錦的床,說不定還有李悅的床!
玉骨掃了他一眼,淡淡道:“既然如此,還請吳先生不要有事無事騷擾我,免得你的未婚妻受欺負!腳踏兩隻船不是那麼好踏的,小心陰溝裡翻船!”
她聲音很輕,可是語氣堅定,清晰地傳到吳暉君耳裡,周圍的人也都聽到了,都大致猜到了發生什麼事。
吳暉君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諸葛默了一下,然後知道該是自己出場了,手臂親暱地摟著玉骨的纖腰,宣告似的沉聲道:“吳先生,現在玉骨是我女朋友,還請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
他本就威嚴,尤其是那雙深沉的眸子淡淡一掃,就給人無數的威壓。
李悅在旁裝作牙倒的樣子,齜牙咧嘴地做鬼臉。
他乃是眾人常見的,但諸葛睿錦就不同了,他們家族太過古老,一代又一代地流傳,多數時候更喜歡躲在幕後,過著隱居一般的生活,所以,即使會場中大多數人都耳聞過諸葛這個姓,人卻是不認得的!
此時,便都帶了好奇看向玉骨與諸葛睿錦,猜測這兩人是誰家的小輩。
吳暉君又是羞惱又是氣憤,卻是再也不敢隨意開口了,眼睜睜地看著兩人揚長而去。
出了會場,玉骨的冷臉才緩和下來,望著諸葛睿錦笑:“挺上道的嘛!”
她一個眼神他就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不過,說實話,自從認識,他似乎總幫著自己,大事小事。
他對自己真的蠻好的。
她垂下清涼的眸子,想。
諸葛睿錦沒好氣地看她一眼,倒沒那麼好心情與她開玩笑,只嘀咕一聲:“麻煩的女人!”便去開車。
玉骨掛在唇邊的笑容就滯了滯,好吧,她收回剛才的話,除了他的脾氣有點暴躁有點大少爺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