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取豪奪 21 坐纜車

作者:安與洛惜

21 坐纜車

夕顏醒來的時候就覺得渾身痠痛的厲害,睜開眼,這裡完全不是她和遲藍的房間!

她一驚,立馬坐了起來,揭開被子,還好穿著衣服,可是這是睡衣啊!她自己的衣服呢?夕顏想起來昨天晚上和傅籌在一起,心裡一陣後怕,不會是……

正當夕顏胡思亂想的時候,男人優雅的從臥室裡走出來,身上裹著睡袍,看到夕顏醒了,他友好的打了一聲招呼。“這麼早就起來了?”

“傅籌!我怎麼會在這裡?怎麼回事?”夕顏口氣不善,如果當真是昨晚他對他做了什麼,她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男人被她這麼一問,愣住了,繼而笑了笑,知道她為什麼這麼火大了。“你昨天晚上和我聊天,說累了休息一下,然後你就睡著了,我看你睡的沉也就沒叫你,這是兩室一廳的,我在隔壁,你在這兒,怎麼有問題嗎?”

傅籌從來都是把問題想的很清楚然後回答的很仔細,夕顏覺得自己似乎想多了,昨天晚上貌似是和他說了很多話,可是為什麼好像都記不起來了。

“那我身上的衣服怎麼回事?”夕顏緊了緊被單,疑惑的問。

“我叫外面的服務生給你換的,總不能讓你穿著衣服睡覺吧。”

“真的是這樣?”某人不太敢相信,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他能不做出點什麼事才怪。

“拜託大小姐,我昨晚傷的那麼重,怎麼你也得考慮一下我吧,我哪有那精力和體力啊,你還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能那麼禽獸嗎。還是你真的想發生點什麼?”傅籌一副不怕死的表情。

夕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虧他還記得是她救了他。

夕顏匆匆的穿了衣服,不顧他的挽留,直接回到酒店。

一路上夕顏都在想,昨晚真是萬幸,幸好他受傷,否則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還有,為什麼對於昨晚的事情,她一點都沒有印象了呢,她只記得和傅籌說了好多話,貌似還跟他說了關於夜子曦的事情,然後,然後就不記得了,唉,真是豬腦子啊,以後再也不能做這麼傻的事情了。

到了房間,她刷卡,進屋。

遲藍還在睡覺。她直接掀了被子,“這都幾點了,你還睡啊?”

某人懶懶的死抱著被子就是不肯鬆手,連眼睛都不肯睜開。

“遲藍!”

“到。”她這才勉強的爬了起來,看到是夕顏,她忙問,“昨天晚上你幹嘛去了?打你電話都不接?老實說是不是夜子曦受不了寂寞來找你來了?”

夕顏一陣疑惑,遲藍打過電話?“你是時候打的?”

“我九點多的時候就打了,可是你一直不在服務區,我還以為你家那位直接給你接走了呢。從你走了之後,我一個人逛一點意思都沒有。”

夕顏想想,那個時候她應該剛到傅籌的住處,因為她也擔心時間太晚,所以特意看了一眼手機,當時是八點四十。可為什麼遲藍打不通她的電話呢?有些奇怪。

“喂,莫夕顏,你還沒告訴我你去哪兒了呢?”

“見到了一個老朋友,敘舊來著,不知不覺就亮天了。”夕顏隨便編了一個藉口,防止遲藍繼續刨根問底下去。

“你快起來吧,一會輔導員要集合了。”

今天她們去的地方是當地一個很有名的風景區。到了那兒以後大家自由活動,不過下午五點之前,集體集合。

得到命令後的人都歡呼雀躍的找自己喜歡玩的東西去了,這裡最有名的要數坐纜車了。遲藍攛掇著夕顏跟她一起坐,那種沒有屏障,直接可以看到四周,和空氣相接觸的纜車。

夕顏搖了搖頭,太嚇人了,從那麼高的地方坐,四周還沒有玻璃什麼的,只有一個把手,嚇死人了。

可是這項活動確實最火的一個,排隊的人很多,真是越刺激,越有人來玩。

“夕顏,你就跟我坐一次嗎?好不好嘛?”遲藍在一旁撒嬌裝可愛,十八般武藝都使出來了,可是夕顏打死也不肯。

“好夕顏!”不行。

“顏顏?”搖頭。

某人絕望了,只好自己一人去玩。

看著遲藍興致沖沖的樣子,夕顏為她祈禱,膽大的孩子傷不起啊!

“原來你也是坐纜車來了?”身後響起乾淨的男聲。

夕顏回頭,竟是昨晚的傅籌,今天他穿的是休閒衣服,看起來隨意極了,在人群中顯得格外搶眼。

看著他向自己走來,夕顏想躲開已經來不及了,“怎麼是你?”夕顏蹙眉,怎麼哪裡都有他呢?

“怎麼不能是我!”傅籌站在夕顏身邊,竟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這就叫緣分,知道不?”

“還猿糞呢?就是猴子的便便。”夕顏小聲的嘀咕了一聲。

呵呵,低低的笑聲從男人的喉嚨裡發出來,很壓抑。

“想笑就大笑出來唄,切。”夕顏還在為昨晚的事情彆扭,這事說出來,怎麼都是對她的名聲不好。

虧她還總說夜子曦出軌找女人什麼的呢,這回好了,和個不相識的陌生人共度一夜了,而且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光憑他的一面之詞了。

“我們去排隊買票吧?”傅籌提議。

夕顏把頭搖的像個撥浪鼓,剛才遲藍那麼求她,她都不去,切,怎麼會陪著他玩呢,況且還那麼恐怖。

“不嚇人的,這兒的保護措施做的非常好,不用害怕。”夕顏還是不同意。

“你不想知道昨天晚上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嗎?難道你真的相信我說的什麼都沒發生嗎,唉,本來我還打算和盤托出的。”某人自顧自的嘆氣搖頭。

夕顏的兩眼直放光,他說什麼?!“傅籌!”

“陪我做纜車,我就告訴你。”男人就知道這麼說她一定會中計,走在前面哈哈大笑。

當夕顏坐到上面的時候才知道上當了,可是安全帶都已經繫好了,什麼都來不及了。感覺到纜車一點點滑動,夕顏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她心想,古人的殭屍大概也就是她這樣的硬度吧,她直挺挺的,死死的抓著身旁的杆兒,一動不動。

傅籌看到她這樣,直笑。“放鬆點,不緊張,真的沒事的。”

他幾乎是一根一根把夕顏的手指從杆子上掰下來的,脫離了杆子,夕顏死死的抓住傅籌的手,不肯放。

這麼近的距離,他能看見她臉上細小的汗珠,原來她真的是害怕。

“對不起,怪我了,我沒想到你居然這麼膽小。”手心裡滿是她的汗液。

夕顏不敢說話,只能緊緊的抓著傅籌,此時唯一的依靠。

“別想太多就好了,慢慢的,放鬆自己的心,一會兒就到了。”傅籌在一邊循序誘導。

過了好久,傅籌才感覺到握他手的力道小了點。

“你不是跟我說你只怕火嗎,沒想到你還怕高?”

夕顏有些錯愕的看著他,她什麼時候跟他說過自己怕火的,那是一個秘密,一個連她自己可能都忽視的秘密。她又怎麼會告訴他呢?一個才見面都不到兩次的未知男人?

“你昨天晚上和我聊天的時候說的。”傅籌解釋。

昨晚聊天,又是昨晚聊天,可是為什麼好端端的夕顏竟然一點都記不起昨晚上到底和他說了什麼呢。

“那你害怕什麼?”夕顏現在有些適應了,反問他。

“昨天晚上我告訴過你了。”

“我說了,我記不得了。重新說一遍。”夕顏無賴的說,她就不信,白天她的記憶力還能不好,不能從他的嘴裡撬出點什麼東西來了。

“我怕死。其實我真的很怕死。”傅籌很淡定的看著夕顏的眼睛,平靜的說。

夕顏一驚,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我親眼看到父母慘死在我的面前,可是我無能無力,當時我就像個傀儡,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離我而去,我連叫他們的時間都沒有。”

那是三年前的一天,他還是別人捧在手心的少爺,父母眼裡的寶貝。二十多歲了依舊不務正業,那天,他從外國人手裡買過一個魔術衣櫃,只要人站進去,瞬間就沒了。他興奮的拿給父母去看,傅老夫婦開心的不得了,可是在他剛剛鑽進櫃子的不久,家裡的傭人突然變了模樣,露出殺手的本色,傅籌的雙親被殺害,當時他在衣櫃的暗層裡,想出來卻不能夠出來。

傅家原本就是生意上的正經人家,保全措施做的也不是那麼好,警察來查明的時候只是說意外死亡,腦溢血。

夕顏不可置信的聽著他講述,世界上居然有這樣不講道理的事情!“可你是人證啊!”

傅籌好像聽到很好笑的笑話,悽慘的回答:“沒用的,有人想要滅口,當然不會通過正常的手段解決,其實我能理解那群警察的,都不容易。”

夕顏再看了一下他,好像她從來都不認識這個男人,他身上到底隱藏了什麼樣的故事。為什麼他能這麼平靜的說出這樣的話。驀地,夕顏就想起夜子曦了,他說過,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別人看不到的黑暗,那些不為人知的東西,可以顛覆你自以為很正確的的價值觀。當時她只道他是危言聳聽,原來,社會真的是吃人不吐骨肉的地方。

傅籌倒是沒有她這麼悲觀,看起來很平靜,平靜的就像在敘述別人的故事一樣。

夕顏有些尷尬,自己刨根問底問出的竟然是他的傷心事。

“對不起。”

她現在能做的唯一就是緊緊的抓住他的雙手給他溫暖。

現在在看高空下的景物,竟然沒有那麼害怕了,夕顏現在滿腦子都是傅籌說的事,這點恐懼又算得了什麼呢。

不一會兒纜車就到了。傅籌小心翼翼的攙扶下夕顏,一路上,氣氛有些凝重,男人撲哧一笑,動了動手指。“喂,你不會是聽故事聽傻了吧,我剛才是騙你的。”

夕顏還沒從剛才悲傷的情緒中緩過來,這會兒聽他這麼說,眼睛睜的像燈泡。

傅籌聳聳肩,“我不這樣說,你能克服高空中的恐懼嗎,你還應該感謝我呢。”

夕顏張大了嘴巴,她有想要掐死這個男人的衝動。

“好了,乖了,這不是到地兒了嗎,別生氣啊。”傅籌攬過她的肩膀,為什麼明明他在笑,夕顏卻從他的眼神讀出了悲哀。她是真的看不透這個男人,有人會編故事來詛咒自己的雙親嗎?可為什麼他看起來又一點都不難過的樣子?夕顏糊塗了。

遠遠的遲藍就和她招手,傅籌在她耳邊輕聲說:“今天和你在一起我很開心,回見。”

等她轉過頭的時候,男人已經不知所蹤。

“夕顏,夕顏,莫夕顏!你楞什麼神呢?”遲藍推搡了她一下,“你不是說你不做的嗎?怎麼又反悔了,我剛才可看見你和一個帥哥下來的。”

“門票都買了,我怕浪費。”

“走吧走吧,就你話多,哪兒帥哥啊,是你看花眼了。”夕顏趕緊牽起遲藍的手,怕一會那麼莫名其妙的男人又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