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啟生涯之晚明中興 第二七章 李進忠

作者:潁禾嵩

第二七章 李進忠

從東宮出來,朱由校沒有回軍營,而是帶了幾個親信,去了自己的皇太孫府。

不回軍營回皇太孫府,這是朱由校深思熟慮後的一個決斷。你們文人不是說我偏重武事有武宗遺風嗎?那我如果在文教方面更出色的話,那又算什麼?!

要知道,所有的有為之君都是文武相濟的。而偏注一方的,不管是偏向文,還是偏向武,都會讓朝廷局勢失衡,國力衰退。

朱由校下定決心,要在文教方面露一手,好好地洗白一下自己的名聲。

不過,在此之前,朱由校還有一件事要做。

走進自己的書房,朱由校一蹴而就,就寫了一份奏摺。奏摺的意思很簡單,就是說李汝華御下不嚴,致使戶部小吏中飽私囊剋扣朝廷軍餉,要求萬曆帝對李汝華嚴加處置。

可不經意間,朱由校就將戶部上下漂沒的事情給避了過去,把整個戶部的行為轉化到一二小吏身上,將一件集體貪汙的大案簡化成了個別人貪心不足的小事。如此一來,除了幾個倒黴的小吏,其他人都沒了干係,就是李汝華也能輕易逃脫懲罰。

寫完奏章後,朱由校又檢查了幾遍,發現沒有紕漏後,才讓人給皇太子朱常洛送去。只要朱常洛能夠把奏章送上去,朱由校就能一石三鳥,同時得到萬曆帝、太子和大臣們的好感,將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辦完了這件事,朱由校伸了個懶腰,走出了書房。這座府邸已經在朱由校名下好幾天了,可他總是蹲在軍營裡練兵,還沒有好好地看過裡面的景緻。

書房外靜悄悄的,魏朝並沒有守在這裡。朱由校也沒有在意,覺得魏朝身為太孫府的總管太監,肯定有些事務脫不開身,就自己尋了個方向,隨意閒走。

可剛走幾步,一箇中年內侍就迎了過來,朱由校不認識這個內侍。可看到內侍青筋崩現的雙手,穩健有力的步伐,朱由校心裡就是一突,這個內侍有功夫在身。

悄悄地後退了半步,朱由校悄悄有了防備。這不是他過於謹慎,而是太孫府內所有會武的宦官,都一一在他面前掛過號。現在冷不丁的出現個面生的,令朱由校不得不防。

幸運的是,中年內侍還懂得規矩,遠遠的就跪下叩頭,“奴才李進忠叩見殿下。”

“李進忠,”朱由校默默唸了念這個名字,總覺得有些熟悉,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你是何時來的?可有職司在身?”

“奴才是客嬤嬤提攜,才進的府。”李進忠說話乾脆有力,和宮中常見的內侍有著很大的不同,“現在沒有職司在身。”

客嬤嬤引薦來的?!

朱由校摸了摸鼻子,臉色古怪的上下打量著李進忠。這個李進忠身材魁梧,說話洪亮有力,若不是沒有鬍鬚,還穿著內侍服飾,根本就不像個宦官。

“你什麼時候入的宮?入宮前做什麼營生?”朱由校心裡隱約有點明白,卻還是想進一步確認下。

“奴才本姓魏,是直隸肅寧(今屬河北灤南)人,因家中貧困無力償還債務,才隱名改姓入了宮。先是在司禮太監孫暹孫爺爺名下,後在甲子庫辦事,前幾天僥倖得了客嬤嬤青眼,才有幸來府上辦差。”

“甲子庫?!那可是個肥差啊。”朱由校似笑非笑的看著李進忠,卻已經確認了李進忠的身份,那就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大太監魏忠賢。

魏忠賢在史書上譭譽參半,可即便是說他禍國殃民的人,也不得不承認他主政期間,大明在遼東的局勢在一步步好轉。就連誅殺魏忠賢的崇禎皇帝朱由檢,在離死之前也認為自己身邊缺少魏忠賢這樣的人才。

現在魏忠賢來到了朱由校面前,而且還是靠著客氏的引薦,這讓朱由校不得不暗歎魏客兩人的緣分之深。

“我身邊還缺個隨身太監,你以後就跟著吧。”朱由校淡淡的給李進忠了一個極大的驚喜,也是因為魏朝做了太孫府的總管,朱由校身邊缺人,“若是差事辦得好,就賞你一個名字。”

李進忠欣喜若狂,恨不得掏出心來,讓皇太孫看看自己的忠心。可欣喜之餘,李進忠也有些不解,自己到底是哪一點入了皇太孫的眼,讓皇太孫如此高看自己。

其實李進忠過慮了,拋開他在朱由校前世記憶裡的赫赫聲名不提,就是他能拋開甲子庫的肥差,當機立斷抱朱由校大腿的行為,就讓朱由校不得不高看他一眼。

“魏朝過於老實,留著看家是極好的,可做狗腿卻少了幾分眼色。魏忠賢,呃,不,是李進忠,”朱由校本能的覺得李進忠這個名字有些彆扭,卻不願意過於寵幸李進忠,想著磨磨李進忠的性子。“李進忠原本就是無賴出身,極有眼色,有些自己不能說出口的話,也可以讓他幫著說。”

朱由校得了得力膀臂,心情愈發的痛快。李進忠剛剛得了職司,更是拿出了全身能耐奉承。兩人說說笑笑,在太孫府裡閒逛起來。

等到魏朝得了消息找過來的時候,卻發現李進忠已經搶了自己的位子。使得魏朝後悔自己疏忽的同時,更是在心裡不停的暗罵李進忠做事透鑽,自己不過一個疏忽,就鑽到了太孫的面前。

偷偷乜了魏朝一眼,李進忠暗暗得意,你老東西防了這個防那個,只想把皇太孫整個給霸佔了,卻不想想自己渾身能打幾顆釘。呸,現在後悔了吧。

察覺了李進忠的惡意,魏朝心裡也是一陣翻騰,有心陰李進忠一下,又礙於客氏面子,怕遭到反噬。

情急之下,魏朝突然想起一人,急忙湊到了朱由校面前,“爺,時間不早了,該擺飯了。”

朱由校摸摸肚子,也覺得有點餓,就點點頭,隨手指了一處涼亭,“天有些熱,就在這裡吧。”

魏朝點頭,親自去膳房傳膳,可剛離了朱由校的視線,魏朝就拔腿向一處小院跑去。

“鄭姑姑,您的福分到了。”魏朝涎著臉,奉承著一個十多歲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