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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啟生涯之晚明中興 第九二章 反正我信了

作者:潁禾嵩

第九二章 反正我信了

京師的外城有一個道觀,規模並不大,只有一間正殿,後面還有個院子。不過口氣卻不小,取名叫三清觀。道觀的香火併不好,只有一個香火道人在這裡守著。可連四周的鄰居們也沒有發現,道觀裡不知道何時來了個邋遢道人,也不念經打坐,每天只守著個丹爐過日。

九月初七這天,三清觀周圍的人還是照常在過日子,突然卻聽到了一聲巨響,才發現三清觀的大殿已經塌了半邊。

鄉鄰們急忙圍過去,想要幫著救人,卻看到邋遢道人從廢墟中鑽了出來,滿身塵土不去打理,卻攔著鄉鄰們不許靠前,“都別過來,別過來,危險。”

話音未落,就聽到廢墟中又是一聲巨響,木料、磚瓦四處亂濺,砸的鄉鄰們哀聲哉道、狼狽逃竄。

京師中連續發生兩次巨響,還是在皇上登基的次天,這無疑是件大事。五城兵馬司和巡城御史很快就趕了過來,拿下來邋遢道人,封鎖了三清觀現場。

當天下午,就有一份奏章送到了御前,鴻臚寺丞李可灼勾結野道人霍遙敬,私造紅丸進奉御前,形跡可疑,心懷不軌。

朱由校有些奇怪,李可灼造紅丸的事是真的,可這霍遙敬又是誰?

叫來了魏忠賢,讓他出去打聽。可魏忠賢出去轉了一圈就回來了,“外城三清觀發生了爆炸,據查是霍遙敬所為,他現在已經被五城兵馬司收押,地網的人到不了近前,還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煉製丹藥。”

地網是朱由校一手創立的情報組織,紮根於下層,對市面上的風吹草動常常瞭如指掌。可美中不足的是,對官府、對上層社會滲透不夠,一遇到官府存心保密的事情就會抓瞎。

不過魏忠賢還有別的辦法,“奴才已經派人去見李可灼,若是真在煉製丹藥,他必定會知道些情況。”

朱由校點點頭,想把這份奏章擱在一邊,準備看看情況再行處置。可沒想到,第二份奏章也很快的上來了。

這次的奏章直接就給泰昌帝、給朱由校定了罪。

奏章上明確指出,李可灼煉製的紅丸是春藥,大行皇帝就是吃多了春藥,才導致的身體虛弱。要不然大家都摔跤,怎麼就泰昌帝一個人摔死了呢,這是身體太虛了。

至於朱由校,大行皇帝都死了,可李可灼還和霍遙敬勾結在一起煉丹,這是給誰煉的?肯定是朱由校想吃,李可灼才煉製的。

最後,奏章上還悲天憫人的勸諫朱由校,年輕人要愛惜身體,春藥要少吃,要不然就會走萬曆帝、泰昌帝的後路。

朱由校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萬曆帝多年不上朝的時候也曾被人罵做貪戀酒色,感情萬曆帝的死也是春藥吃多了。這下好了,萬曆帝吃春藥,泰昌帝吃春藥,我也吃春藥,這春藥成了一日三餐,每個皇帝都離不了了。

朱由校即好氣又好笑,同時還有些不解,萬曆帝當初明明是有病在身不良於行,也有御醫的醫案為證,怎麼大臣們卻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硬拿著貪淫好色的罪名往他頭上扣呢?

王安聽了一陣苦笑,“醫家早有公論,腎乃先天之本。但凡有了疾病,都應當以補腎著手。”既然需要補腎,那肯定就是腎虛,如果不貪戀酒色,腎怎麼會虛。

朱由校這才明白過來,卻突然想起魯迅曾說過的一段話來,原話記不住了,大概的意思也和王安說的差不多,都是說人生病是私德有虧、是帷薄不修。

雖然明白了,可朱由校也沒有辦法,照例在奏章上批了幾個字,準備發回去讓奏章的主人自省。不管怎麼說,李可灼是不能治罪的,泰昌帝根本沒吃過他的藥,又如何治罪。

“還要麻煩伴伴,請你再去跑一趟。”上次楊漣左光斗的事情王安就處理的不錯,這次朱由校還準備照方抓藥。

可王安卻遲疑了,“萬歲爺,這裡面的情況不對。”

“什麼不對?”朱由校猛地一激靈,突然也反應過來,兩份奏章來的太快了,也太配合了,“難道是有人組織?”

王安點點頭,“李可灼不足為惜,可那天的事情牽涉太廣,還有方先生在。”其實方從哲也不算什麼,最重要的是朱由校也牽涉進去了。

朱由校也聽出了話外之音,站起身來回踱了幾步,終於把事情理清,“若是方從哲的政敵所為,朕一定會幫他證明清白。”可若是福王一系從中作梗,那事情可就鬧大了。

想到這裡,朱由校卻有點慶幸,事情是自己登基後才暴漏出來的,若是在登基之前,那才是焦頭爛額。

接下來的事情沒有出乎朱由校王安的意料,彈劾李可灼的奏章一道道的上,終於有人提到了方從哲,說他曾在大行皇帝晏駕這天,和李可灼一起進的宮。彈劾的矛頭,終於對準了方從哲。

乾清宮西稍間,稀稀疏疏的站著七八個人,他們都是朝中的重臣,卻三三兩兩的各成小團體。

看到這種場景,正要走進房間的朱由校有點無奈,看到自己進來後迅速排列整齊的大臣,心中的無奈又增加了幾分。

“大行皇帝是意外身故,無論是起居注還是御醫醫案,都沒有提過紅丸的事情。”朱由校雙手按著御案,神情近乎冷峻,“卻有些人心懷不軌,肆意往大行皇帝身上潑髒水,敗壞皇考的在天之靈。朕現在就想問問,”朱由校把桌子拍得山響,“你們到底想做什麼?又想達到什麼目的?”

西稍間裡鴉雀無聲,只有一旁的西洋鐘錶滴滴答答的走著。

等了一會兒,看眾人還不說話,朱由校也沒有了和眾人對峙下去的耐心,“醫案是御醫寫的,你們可以不認。可起居注卻是當值的日講官所書,你們終不會連他們也信不過吧。”不管你們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日講官是為皇帝講解經史、回答諮詢、兼記皇帝言行的官員,一向都是由翰林院中年曆較高,學問較深的官員充任。而在場的這些文官大臣,也大多在翰林院呆過。即便沒有呆過,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諱,去攻擊翰林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