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耀旗帜 第十九章 遠方來的“客人”
第十九章 遠方來的“客人”
“傑納斯中隊長!”
道路上,騎兵縱馬狂奔,手裏舉着一面隊旗,沿着鋪滿了黃沙的道路,揚起一圈一圈的煙塵。
他的動靜顯然不是那麼隱蔽,坐在樹蔭下的一個年輕的軍人很遠就發現了他,把手邊的一本書塞到衣服裏,站在路邊的石頭上,手裏還提着一個水壺。
“傑納斯中隊長,有情況!”騎兵氣喘吁吁的從馬上翻身下來,朝面前的軍官敬了一個禮,一本正經的說道。
“別把自己累壞了,我親愛的掌旗官。”傑納斯笑着說道,嘴角上的小鬍子一翹一翹的,相當的別緻。
雖然和普通羅馬人一樣,並不是那麼高大魁梧,但他那淡金色的短髮和小鬍子,天藍色的眼珠,證明了他並非是純種的羅馬人,至少他的祖系一定有一個日耳曼人的血親。
但這並不能對他的生活造成什麼影響,甚至這有些特殊的外表更能吸引一些女孩子的喜愛,因爲他是那麼特別。畢竟,像瓦倫斯那樣的種族主義者還是極少見的,大家更看重你的品德和能力,在軍隊裏,前者高於後者。
隨手把水壺扔給面前的掌旗官,然後就一屁股坐在了路邊上。那人也不客氣,把旗子插在一邊,接過水壺就仰起脖子大口大口的灌倒喉嚨裏,任其撒到衣領上,清涼的水讓他乾渴的喉嚨瞬間變得溼潤了起來。
“一羣騎兵,正在朝這邊趕過來,就方向上來說他們肯定是知道凱撒里亞的具體位置的。”喝夠了之後,掌旗官重新將水壺放在了傑納斯的腳邊上:“有專門的旗幟,紋章,應該是隸屬於某個勢力的。”
“有多少人?”傑納斯頭也不回的,從腳邊拿起水壺小小的喝了一口,隨口問道。
“四個重騎兵,十個輕騎兵啊,也就是隻有一件皮甲的,有劍,盾牌,或許還有標槍但應該沒有,就裝備而言比較像是輔助部隊。”
“怎麼這麼清楚?”
“他們的陣型很寬,但卻一直是在一條路上,我們的人正好有兩個在休息,碰巧就發現了。雖然是騎兵但並沒有配備長矛之類的武器,而且幾乎是全副武裝,還沒有帶什麼行李,不是路過的。”掌旗官笑了:“所以說……”
“是偵查騎兵。”傑納斯也笑了:“哈!和我們是同行!”
“後面一定有一支軍隊,而且數量上恐怕不會少於一千人。”掌旗官嚴肅的說道。
“有重騎兵的話那就應該沒錯了。”傑納斯點了點頭:“不過是偵查的話爲什麼要派遣重騎兵呢?”
“不知道,那是您考慮的問題。”掌旗官搖了搖頭:“我只是照實說出來而已,具體的情況還要您自己去分析。”
“敵人的愚蠢就是諸神最大的庇佑!”傑納斯站起來,帶好了長劍:“好吧,無論如何先想辦法將這件事上報給凱撒和麥希穆斯大人,現在附近能聯繫上的騎兵隊有多少?”
“兩隊,而且已經朝這邊趕過來了,馬上就到!”
“十個人嗎?足夠了!”傑納斯嘴角咧開,露出一個噬人的笑容。
“您打算要阻擊這些人嗎?”掌旗官問道。
“當然,否則我剛纔就會讓你回去報告給凱撒。”傑納斯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還是說要有人跟着你,你纔會有安全感?”
無奈的聳了聳肩,掌旗官重新翻身上馬:“我會盡快把消息上報過去,當然,有關您擅作主張的問題我也會如實上報的!”
“那你可得快點!”傑納斯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否則還沒等上面把我拉去治罪,貝利撒留隊長就要先發我一塊勳章了!”
“駕――――!!!!”
騎兵揚塵而去,傑納斯一直看着他,直到馬蹄聲消失了,他才轉過頭來,看向他剛纔來的方向,嘴裏還一直自言自語的嘟囔着。
“好吧,下面就是我的工作了,該怎麼樣招待這些不請自來的‘客人’們呢?或許,應該請他們到凱撒里亞好好坐坐,狄奧多大人興建的那個公共浴池應該是個很好的聊天場所,那個新來的按摩師小妹妹技術真是棒極了!”
“他們會喜歡的,對吧?”
………………
很快,幾乎是在傑納斯收拾完東西之後,兩隊騎兵就先後到達了,在稍作休息之後,傑納斯就把剛纔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和這些大頭兵們講清楚。
“好了,事情就是這樣,那些該死的傢伙膽敢闖入我們的領地,就應該付出代價,而現在就是他們付出代價的時候了。”傑納斯笑着說道:“凱撒里亞的參觀費用可不便宜,想帶着傢伙來,就得把命留下!”
“隊長,那我們怎麼辦?”一個騎兵小心翼翼的問道:“我是說,您準備用什麼戰術?”
“啊問得好。”傑納斯煞有其事的說道:“那麼士兵,請告訴我,敵人在哪個方向?”
“這個……”士兵朝身後指了指:“就在那邊。”
“那麼騎兵應該如何發起進攻呢?”
“當然是衝鋒啦!”
“這附近還有別的路嗎?”
“沒有了只有一條路能走。”
“那你還問什麼?!”傑納斯吼道:“現在我們的任務只有一個,全部的過程只有三步:發現敵人!進攻敵人!消滅敵人!”
“因爲我們是騎兵。”傑納斯眼神圍着身邊的士兵們轉了一圈:“不是步兵聯隊的那幫鄉巴佬兒!”
“這次的戰鬥屬於擅自行動,你們可能不太願意這麼幹,服從紀律纔是羅馬軍人的第一守則這我知道,但這次不一樣,敵人是有備而來,不管他到底是想幹什麼,我們都不能讓他們這麼輕易的得逞,打斷他一隻爪子,摸清他們底細這也是偵查的工作之一。”
傑納斯帶好頭盔,拔出長劍親吻了一下劍柄,又睜開眼:“從現在開始,任何人不得在發出任何異議,服從命令,否則我一定會把他踢出我的中隊!”
“明白――!!!!”
“拔劍,準備戰鬥!用兩列隊列!”傑納斯舉起長劍畫了一個圈:“出發――!”
十一名羅馬騎兵高舉着騎槍,沿着道路排成整齊的隊列,向未知的敵人發起了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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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朗的天氣,老舊的小路上穿行着十幾個披堅持銳的騎兵,扛着一面繪着黑色獵鷹的旗幟,搖搖晃晃的前進着。
“爲了一個廢棄的城堡,就要這麼興師動衆。”全副武裝,人馬俱甲的騎士把長劍拔出來,很隨意的放在肩上:“鮑里斯大人,您知不知道這到底是爲了什麼?這裏面有什麼邏輯可言?”
“因爲他們觸犯了公爵的尊嚴,侵佔了帝國神聖的土地,這就是我們要來的目的。”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的,穿着一件紋章罩袍的騎士不快的回答道:“把你的劍插回去,讓士兵們聚集起來,我們隨時都會遇上敵人。”
有些懶散的騎士聳了聳肩,把手指塞在嘴裏,長長地吹了一個尖銳的口哨,這讓鮑里斯更加厭惡了,但不得不承認這法子很好用,原本散做一團的騎兵們立刻收攏了回來,把鮑里斯圍在了中間。
“向公爵大人發誓效忠,並且從大人那裏得到了寶劍,戰馬和鎧甲,特權還有采邑的收成。這些都是所有騎士都夢想得到的,而你現在爲大人作戰,就是你能進的唯一的義務。”鮑里斯滔滔不絕的教訓道:“儘可能的幹掉更多的敵人,贏取戰功,向大人證明你的價值,否則,就是在糟蹋這來之不易的一切。”
“好吧,我只是希望能讓弟兄們活得舒坦些,死得明白些,其它的管不着也不想管。”騎士老老實實的把劍插回了劍鞘:“那我們到底在和誰作戰?一羣盜賊還是一位領主?”
“只能是一羣盜賊。”鮑里斯肯定的回答道:“當然,這些盜賊和以往的略有不同,但這並不能改變他們是盜賊這一事實。”
“這裏的道路都被人平整過了,看樣子甚至還被加以修繕,墊上了碎石子當路基。而且我們到現在爲止都沒有遇到一羣該死的土匪或是強盜,顯然他們也曾打擊這附近的同行們。”鮑里斯仰着下巴看着路面,自顧自的分析道:“當然這些傢伙肯定沒想到,他們這一自作聰明的行爲讓布倫努斯公爵察覺到了之一地區的異常,並且會下定決心收回這裏。”
“啊――,大人,您可真是睿智無比。”騎士故意揚起嗓子,怪腔怪調的“讚美”道。
“我早就說過了,作爲騎士不僅要懂得作戰,多看看書是有好處的。”鮑里斯顯然沒有察覺到不對勁,還很不在乎的撇過了頭,頭盔上的翎羽一擺一擺的。
“要是這個樣子也能算土匪?那那些只會欺負莊戶人的肥豬又算什麼?”騎士不屑的自言自語道:“搶劫犯?還是小混混?穿着綾羅綢緞的小混混,哈那還真是一個挺有意思的下流笑話!”
看見自己身邊這個裝模作樣的貴族,騎士突然想要再耍耍他:“我的大人!”
“什麼事?”
“在您看來,什麼樣的人才能稱爲貴族?”騎士做出一副求學好問的樣子來:“是勇武過人?還是無所不知?”
“你問對人了,作爲布倫努斯大人的貼身侍從,這些事情我從大人的行爲中就能得到答案。”鮑里斯洋洋得意的顯擺着,還故意裝出一副很嚴肅的架子來:“你所說的這些我都曾在大人的身上發現了,但這些並不是最關鍵的。作爲一名貴族,尤其是像大人那樣的貴族,首先要做到的便是絕對的公正,其次是有一個正統名門的世家就好像大人那樣歷史悠久的家族,然後纔是……”
“停!”騎士突然大喝一聲,鮑里斯當時就被晃了一下子,不過這倒是也讓他停了下來。
被打斷了的鮑里斯憤怒的盯着他,眼神好像是要喫人一樣的兇狠:“你想要幹什麼?!難道你不知道作爲一名騎士最起碼的的道德就……”
“我的大人,您的說教恐怕要暫時先緩一緩了。”騎士表情嚴肅的看了他一眼,長年累月積攢的殺氣讓鮑里斯感到背後一涼,嘴裏的話又被憋了回去。
朝身邊的一名騎兵打了個手勢,那人立刻翻身下馬,整個人貼在地面上閉着眼,仔仔細細的聽着。沒一會兒又踩着馬鞍爬了上來,朝騎士點了點頭。
“果然。”騎士小聲說了一句,轉過頭來看向鮑里斯:“有人來了,而且還是騎兵,要回去嗎大人?”
“數量很多嗎?”鮑里斯小心的問了一句。
“應該不多。”騎士點了點頭。
“那還在等什麼?!”鮑里斯興奮的喊出了聲,拔出寶劍使勁的揮舞着:“衝過去,宰了他們!讓他們知道膽敢觸犯大人威嚴的下場!”
“好吧,遵從您的命令。”騎士朝身後揮了一下手:“所有人!拔劍!雙列陣!”
“大人麻煩您在我身旁。”騎士略帶懇求道:“以防萬一。”
“哦,好吧。”鮑里斯整理了一下衣領:“暫時就這樣吧。”
騎兵們自覺排成了兩道陣列――重騎兵在前,輕騎兵在後。
很快,他們的敵人來了。
同樣是雙列陣,並且和他們人數相仿,但對方整齊的軍容和統一的裝備實在是讓人有些震撼,整整齊齊的十名騎兵,高舉着騎槍朝着這邊小跑過來。
不是普通貨色――騎士幾乎第一時間就感覺到自己可能遇上對手了,手裏的劍抓的更緊了,身旁的騎兵們也開始小跑。
“大人,鮑里斯大人!”騎士騎士轉過臉來,發現鮑里斯居然渾身都在打哆嗦,上下牙不停地打抖。
“乾乾……幹什什什麼麼麼?”
“呵呵呵呵……”騎士突然笑了出來。
“不不不準準準笑!給我我我閉嘴!”
“現在我是發自真心的佩服您了!”騎士認真的說道,朝着鮑里斯微微點了一下頭:“您是一位勇敢的騎士。”
“廢話話!”
“弟兄們!衝鋒――!!!!”
慢慢加速,慢慢加速,雙方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開始了衝刺,像兩股湍急而下的激流,不顧一切的朝對方衝過去!
戰馬的速度在這短短的一段路程中被雙方加到了極限,嘶吼和馬蹄聲迴響在他們的耳朵裏,似乎整個世界都被縮小到了這短短的一段路上。
沒有迂迴,沒有躲閃,騎兵和騎兵之間的戰鬥,永遠都是最爲激烈和動盪人心的,長槍利刃的交錯,鮮血噴灑的激昂,都只是那短短的一瞬間!
雙方像是早就商量好了一樣,一個回合就能結束這場戰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很快的,只有幾秒鐘的時間,兩堵騎兵牆就這麼撞到了一起!
“爲了榮耀――!!!!”/“strengthandhonor――!!!!”
羅馬騎兵佔據了極大地優勢――騎槍,十杆騎槍幾乎在一瞬間就奏響了清脆的音樂,伴隨着的,是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和噴射出的血水!
暴風,停止了。
………………
被捆得像個麻花一樣的鮑里斯,昏倒在了路邊上,臉上全是血和泥。傑納斯捂着肩膀,一屁股坐在地上――他讓那個騎士給狠狠的砍了一下子。
“一個人放倒我兩個兄弟,挺厲害的!”傑納斯歪着臉瞅着同樣被捆着的騎士,嘴角還不停地抽抽:“說說吧?叫什麼!”
“叫我博德吧。”騎士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要是能再來一次,我兄弟們肯定更厲害!”
“我信!”傑納斯點了點頭,要不是對方沒有騎槍,這一架不可能這麼簡單。
“能不能告訴我你們是誰?”博德看了一眼旁邊暈過去的鮑里斯:“也好讓我知道自己輸在了誰手上!”
“哈!”傑納斯咧嘴一笑:“弟兄們,告訴這位,你們是誰?!”
“我們是戰無不勝的羅馬軍團――!!!!羅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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