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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耀旗帜 第二十七章 兩個哥哥

作者:空痕鬼彻

第二十七章 兩個哥哥

清晨的微露灑在花瓣上,讓早晨蒙上了一層白色的霜,顯得很乾淨透徹,淡金色的陽光映在上面,讓人心曠神怡。

乾淨整潔的大理石板鋪在後庭的地面上,和用來招待客人的前庭不同,這裏沒有太多的裝飾和供人欣賞的花壇,像是個操場,周圍有一圈鋪滿了細沙的跑道——那是給凱撒的馬準備的,兩邊的牆壁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盔甲、盾牌、還有武器,被整齊的放在架子上,這些東西某種意義上說也是很珍貴的收藏品,是需要定期擦拭的。

狄奧多站在操場上,手裏掂量着一柄被灌了鉛的加重版的練習木劍,身上只有一件簡單的亞麻短衣和一雙皮涼鞋,小心翼翼的觀察着站在自己面前,打扮和自己無異的瓦倫斯。

這種練習用的灌鉛武器在羅馬的新兵訓練營中被廣泛使用——因爲它比真正的鐵製刀劍還要重一些,用這種武器訓練可以幫助士兵們在使用真正的武器的時候,不會覺得手裏的傢伙太過沉重。

而鉛這種東西更是廣泛使用到了羅馬人的生活中,尤其是大名鼎鼎的羅馬水渠管道就是鉛做的。當然狄奧多是知道這東西的毒性的,現在愷撒里亞的水渠都是陶製品,避免了還未等強大起來,羅馬人就率先鉛中毒的可能。

像是在觀察自己的獵物一樣,狄奧多圍在瓦倫斯的周圍一米五左右的地方,緩慢的移動着,半彎着腰,把劍收在胸前,尋找進攻的機會。

瓦倫斯依舊像是雕塑一樣,僅僅是站在那裏,一動也不動的,手中的劍對他來說似乎是不存在的。

但他的眼神,卻一直放在狄奧多的身上,準確的說應該是肩膀和肘部上,因爲狄奧多總感到這個位置的肌肉在不停的發麻,就像是,下一秒就會被擊中一樣。

很神奇的感覺,像是傳說中的第六感,卻又不太相同。

就像是被電擊了一下子一樣,狄奧多趕緊朝後面跳了半步,緊接着瓦倫斯的劍就用力的揮了下來。

“啪!啪!啪!啪!啪!”大步向前的邁過去,瓦倫斯面無表情的揮舞着劍,就像是密不透風的牆一樣,動作很小,卻讓狄奧多必須後退才能擋下來,一邊還要尋找着反擊的機會。

很顯然,狄奧多的力氣要差瓦倫斯一籌,雕塑一樣的瓦倫斯甚至沒有吼出聲來,手中的劍上下翻飛,不停的逼迫着狄奧多向後退,那無聲的進攻似乎比嘶吼的雷鳴更有力量。

“啊——!!!!”

緊緊的抓住了瓦倫斯一個劈空的停滯,狄奧多開始正式反攻了,大聲吼叫着揮舞着手中的劍,幾乎是一絲餘力也不留下的猛烈的砍出去。

大步大步的向前邁進,狄奧多的一個箭步衝到瓦倫斯的身前,直直地刺出去,然後順勢朝下劈砍,但這兇狠的架勢卻依然沒有打動瓦倫斯,這個石頭一樣的男人,還是那麼沉默,無聲的擋下狄奧多的進攻,將其化解於無形之中。

他那毫無表情的面龐實在是讓人氣憤,就好像是所有的努力全部都是徒勞一樣,略微有些鬱悶的狄奧多加快了自己的步伐,想要將他逼到牆邊上,手中的劍揮舞的更快了。

沉着冷靜的後退,沒有一絲的慌亂,瓦倫斯的每一步都是短短的一小段,而且沒有任何侷促,眼神在狄奧多的腳尖和肩膀上來回的移動着,讓狄奧多的麻痹感更加明顯了。

“啪——!”一聲悶響,趁着狄奧多刺出的時候,瓦倫斯反手一揮,劍刃整個拍在了狄奧多的手腕上,略微一用力,沒能堅持住的狄奧多手指一鬆,手中的劍就飛了出去。

“停!”瓦倫斯伸出手,制止了趴在地上還想要站起來的狄奧多,把手裏的劍扔到一邊,臉上露出僵硬的微笑:“就先到這裏吧,大人。”

“唉——,”長嘆了一口氣的狄奧多沒有反駁他,歪這頭嘟囔着嘴,把右手遞到他面前:“拉我起來!”

“這次的時間比上次要長一些。”瓦倫斯的臉上似笑非笑的,而且還帶着一點點的欣慰,像是在看正在慢慢成長起來的兒子:“您還需要更多的練習時間,還有經驗。”

“但是敵人可不會給我這個機會。”狄奧多喘着粗氣,用袖子擦了把汗。

“給,喝一點吧。”一個水杯遞了過來。

“哦。”隨手拿過來,狄奧多也沒有在意,揚起杯腳一飲而盡。清涼的水讓身體稍微舒服了點,視線轉過去,卻發現海倫娜正靜靜的看着自己,揹着手歪着小腦袋,臉上帶着輕輕的微笑。

“啊、抱歉,剛纔沒有發現你。”狄奧多趕緊把杯子放下,轉過身略有些慌張的說道。臨念一想又有些疑問:“你一直都在?”

“只是剛纔路過的時候看到的。”似乎感到自己的行爲有些不合禮儀,海倫娜有些害羞的低下頭,偷偷的瞅着狄奧多的臉色:“看到你在這裏……”

“沒什麼,在這裏的都是紳士,而且,我們是朋友不是嗎?”狄奧多微笑的撓了撓頭,想要拍拍她的肩膀,卻想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個小女孩,只好悻悻的收了回來:“那麼,是不是很失望,看到我這副慫樣?”

“不,我覺得你很勇敢。”海倫娜一副很認真的架子,藍色的大眼睛一閃一閃的,嘟着小嘴努力做拿出一股鼓勵人的氣勢來:“即使是知道不可能贏,卻還依然堅持去一次次的挑戰,這樣的人才能被成爲騎士!”

“只有在黑夜中行走依舊信心百倍之人,才能擔當起領袖的責任!”海倫娜帶着一點點驕傲,像是吟詩一般的說道,忽然笑了起來:“這是我哥哥告訴我的。”

“你哥哥一定是一位出色的領袖。”狄奧多微笑的說道,右手輕輕的拂過那瀑布般的長髮,幫她攏到耳朵後面:“只有那樣的人才能擁有伊蘭迪爾那樣的騎士,還有你這樣的妹妹!”

海倫娜似乎被狄奧多的行爲嚇到了,整個人向後猛地縮了一下,淡粉色的耳朵變得通紅,右手握拳緊緊的放在胸口,整個人說不出話來。

“呃,這個,只是一種表示友好的做法。”狄奧多也意識到了自己似乎有些過於“友好”了,趕緊解釋一下,不過看對方那羞紅了的臉,還有那隱隱的責怪,也許自己應該離開一會兒?

“好了大人,您該去會見元老院的諸位大人了,讓人久等可不是一個好習慣。”瓦倫斯又一次在狄奧多最需要他的時候發言,雖然,他每次都是無意識的。

“這麼快嗎?”海倫娜輕輕皺眉,有些不快的說道:“難道不應該先休息一會兒,剛纔那麼劇烈的運動。”

“但是大人是凱撒,全體羅馬人的凱撒,海倫娜小姐。”瓦倫斯深深一低頭:“大人所揹負的,是所有羅馬人的期望。”

“可……”

“好了海倫娜。”狄奧多打斷了她,微笑的看着她的眼睛:“這樣吧,我會讓廚師做上一桌最好的晚餐,然後我會邀請你一起來分享,你可以在那時候再給我講講你哥哥的故事,我很想聽。”

“……真的?”

“因爲我們是朋友,所以我決不食言。”狄奧多提起海倫娜那小手,輕輕地在上面吻了一下:“因爲我是凱撒,所以我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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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利昂斯的商人願意提供400弗羅林(大金幣)來幫助建設從凱撒里亞到馬利昂斯的商路,並且第一批投資中還包括一部分的耐力優秀的戰馬,作爲回報,他們希望可以得到羅馬軍隊在一定程度上的保護。”

“告訴他們,羅馬的軍隊只保證他們在凱撒里亞的安全,我們並沒有和其他的領主簽訂盟約,派出軍隊無異於宣戰。”狄奧多用中指敲擊着桌面:“讓維吉爾負責這件事情,另外說一句這位議員你的報告有所改進,希望以後還是那麼的簡潔明瞭。”

“啊、啊。”誠惶誠恐的議員呆在那,不知道自己應該表示歉意還是應該謙卑的回敬。

“你坐下吧。”狄奧多無奈的揮了揮手:“還有什麼議題?”

“那麼,散會!”狄奧多起身宣佈道:“羅馬的強大在於諸位是否能竭盡全力的完成你們的使命,羅馬萬歲——!”

“羅馬萬歲————!!!!”

…………

“該死的!這簡直是世界上最無聊的事情,居然還有那麼多的人擠破腦袋要進去!”狄奧多憤然的喝光了杯子裏的葡萄酒:“坐在那個位子上一個小時幾乎比一年還要長!”

瓦倫斯在一旁靜靜的看着狄奧多每天例行的牢騷抱怨,並沒有出聲。對於一個十六歲的少年來說,能夠耐心的完成一些四五十歲的老頭子的工作,這本身就是很了不起的,稍微的抱怨並不能有損凱撒的形象——當然,最好也別讓人發現。

“好了,瓦倫斯,我們回去吧,我一分鐘都不想在這裏多呆。”狄奧多懶散的站起身來,長長的伸了一個懶腰,抖擻抖擻精神:“在這裏我簡直就像是老了三十歲一樣。”

“明白!”瓦倫斯趕緊跟上,緊緊的駕着馬在狄奧多身後慢行。

“不過,說到這個,凱撒。”瓦倫斯試探的問道:“您有沒有結婚的打算呢?”

“結婚?不不不,這對我來說還是太早了點吧?!”狄奧多有些驚愕,笑着迴避這個話題:“而且貝利撒留將軍不也沒有結婚嗎?”

瓦倫斯會問這個問題其實再正常不過了,在封建社會,每個勢力都是圍繞着某一個家族來轉的,而這個家族的子嗣就是傳承的關鍵,沒有子嗣就會造成手下人的離心離德——老大要是沒有繼承人,那這個家誰來做主就成了大問題,手掌重權的心腹們就會各懷鬼胎。最好的例子就是亞歷山大身死之後,他的帝國迅速土崩瓦解,變成一個個小王國。三國雄主的劉備即使是在勢力還很小的時候,爲了能安撫手下人讓他們安心,也認下了劉封這個義子。

“您在說什麼啊?”瓦倫斯哭笑不得的說道:“看來您並不清楚這位將軍的性格。”

“貝利撒留將軍,那可是凱撒里亞酒館和公共浴場的紅人呢!”瓦倫斯不屑的撇了撇嘴,但也可以理解爲喫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不知道有多少個好姑娘因爲這位將軍傷心欲絕,恨不得去死!”

“至於其他人,像昆圖斯或是麥希穆斯他們早就成家了,昆圖斯現在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父親了!”瓦倫斯囉囉嗦嗦的說了一大堆:“所以我覺得您現在其實就應該考慮這件事了。”

“當然有可能的話,最好還是純血的羅馬人,至於身份外貌什麼的,以您的地位全都不是問題!”瓦倫斯.純血派依舊沒能脫離自己的本質,透露着自己的想法。

“……”

“嗯對了,今天晚上你知道的,我會有一個小小的宴會。”狄奧多很“含蓄”的解釋着:“所以……”

“請您放心,凱撒。”瓦倫斯帶着一絲不可察覺的狡猾笑容:“那個時間,伊蘭迪爾隊長應該遠在港口作爲您的代表,巡查港口治安事宜,最早也要明天早上才能回來!”

“不愧是我的御衛隊,無論什麼都那麼令人放心!”狄奧多的眼神裏閃爍着壞壞的笑容,以及滿足後的喜悅之情。

“那是當然的!”

明亮的燭火照亮了雍容的餐桌,被狄奧多“予以重任”的廚師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豐盛的菜餚擺滿了紅桌布,還有各式各樣,形狀多樣的麪包,被做成是藝術品一樣,點綴着桌邊。

穿着一襲天藍色長裙的海倫娜,彷彿是歡笑的精靈一樣,不厭其煩的講着她和哥哥之間的故事,一遍又一遍,紅寶石一樣的葡萄酒,染紅了她那微醺的小酒窩,眼神迷離的擺弄着銀勺子,像是又想起了什麼,曾經發生過的事情,或是,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人。

………………

“不能喝就別喝這麼多的酒啊。”

狄奧多苦笑着,早就醉的暈過去的海倫娜靠在椅子上輕輕的發出“呼——呼——”聲,嘴角還是那個甜蜜的弧度,長長的睫毛一抖一抖的。

“這個時候應該……”狄奧多轉身想要出門,卻忽然想起來:“哦對了,伊蘭迪爾去港口了。”

好像還是自己把他弄走的來着。

“唉——”輕輕嘆口氣,狄奧多走到海倫娜的椅子前,雙手輕輕的將她托起抱在懷中,醉醺醺的海倫娜癡癡地笑着,大概是有想到什麼故事來了吧。

可是,好輕啊。

狄奧多突然發現懷中的這個女孩居然這麼輕,還差點用力過猛仰了過去。

“不應該啊,明明發育的這麼好……呃?!”

“不要多想不要多想不要多想…………”狄奧多一遍又一遍的重複着,小心翼翼的抱着她,踮着腳步走上了樓梯。

輕聲打開房門,將熟睡的海倫娜平放在牀上,終於喘了口氣的狄奧多在繼續唸叨着“不要多想不要多想……”,一邊扭過頭要離開。

他發現自己的衣角被拽住了。

“不……要走”海倫娜像是在說夢話一樣:“不……要……走……”

“哥……哥……”

“真抱歉啊我不是你哥哥。”狄奧多一邊小聲吐槽着,一邊將拽着自己衣服的手慢慢拉開。

“不要走……哥哥……不要走……不要離開……海倫娜……”

輕柔的夢囈聲悠揚入耳,狄奧多有點沉默了,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正人君子來着。

是正人君子就不應該趁人之危不是?

“海倫娜……再也不想……不想……不想……一個人……一個人……”

你這是要讓我犯錯誤嗎?

“……哥哥……”

“睡吧,睡吧,海倫娜。”狄奧多輕輕的握住她的小手,一邊還要努力的平息自己曾經身爲宅男的那顆“炙熱的心”,用着平緩的語調,慢慢的拍着牀邊。

“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了,再也不會讓你孤單,永遠守護着你,以……嗯,以哥哥的名義起誓!”

(馬上就要走入第一卷的最後一個大高潮了,大家加把力啊,讓《榮耀旗幟》能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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