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耀旗帜 第二十五章 款待
第二十五章 款待
冬季總是讓人期待的。忙碌了一年的人們,終於有了清閒的時候,豐收的喜悅剛剛過去不久,在滿心歡喜中度過整個冬天。
商人們趁着這個時候舉辦大型的集市,兜裏有了餘錢的人們也開始採辦過冬的食物和用具,口若懸河的吟遊詩人光顧各個酒館旅店,雜耍藝人也鑽了出來,好不熱鬧。
而對於羅馬人來說,這個時間也有着獨特意義。
………………
“抓住它!”
凱撒里亞城外的樹林裏,一場愉快的捕獵正在進行着。
一頭肥壯的馴鹿正在拼命地飛奔着,狄奧多一身獵裝,快意的縱馬奔馳,二十幾名御衛隊騎士四散周圍,從兩邊堵住它的退路。
跟在狄奧多身後的,卻不是雕塑臉的“純血派”――瓦倫斯,而是同樣興奮無比的海倫娜。
黑色的長髮在空中飛舞,嬌小的身軀騎在一匹白色的小馬上,死死地抓緊繮繩,跟在狄奧多的身後,藍色的雙眸不停地跳動着。
換上了棕色風衣和長褲的海倫娜,無形中多出了一種獨特的英武風姿。
“瓦倫斯!從前面擋住它!迂迴過去!”狄奧多笑着喊道:“別讓它跑了――!”
“駕――!!!!”
瓦倫斯飛馬趕到,幾名騎士跟在他後面,快馬加鞭。
“海倫娜!”狄奧多朝身後招手:“給我標槍――!”
“狄奧多接住!”一聲興奮的嬌喝,輕巧熟練地扔過去把標槍扔了過去。
“哈哈哈…………”狄奧多哈哈大笑着,身下的韋伯心領神會的加快了速度,很快就追上了走投無路,四下逃竄的馴鹿。
“你跑不了了!”少年咧着嘴發出了勝利預言,高舉起標槍,稍一瞄準,一道破空聲隨即響起!
………………
小河邊,狄奧多和海倫娜坐在篝火堆旁喝着葡萄酒,把腿伸直了休息着,一旁的瓦倫斯把馬拴好之後就走了過來,騎士們正忙活着搭建帳篷,把那頭剛逮住的馴鹿開膛破肚,順便在河邊洗洗臉什麼的。
輕輕捏着酒杯,狄奧多無比放鬆的半臥着,搖晃着杯中流淌的紫色寶石,注視着一旁的海倫娜。
“怎麼了?”發覺對方在看自己的少女,好奇的問道。
“不,沒什麼。只不過有些驚訝。”狄奧多微笑着說道:“你的騎術居然這麼好,而且似乎也很會用標槍?”
“哼――!”少女驕傲的哼了一聲,挺了挺靈巧的小鼻子,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作爲一名淑女,懂得騎馬和射獵都只是最基本的禮儀!”
“看來,我的朋友還不僅是一位美麗的公主,而且還是一位知書達理的淑女?”狄奧多嘴角微微上揚,小口抿着杯中的美酒。
“…………”海倫娜沒有說話,把頭扭過去不再看他,臉上浮起了一道霞紅。
“那麼,我想你大概也不會拒絕一個精彩表演的邀請。”狄奧多把酒杯遞到她的面前,輕輕地握在她的手中:“對嗎?”
“精彩的表演?”
“凱撒!”瓦倫斯突然出聲打斷了海倫娜的話,伸手指向對面:“有人來了,是您的外務大臣,維吉爾閣下!”
“懊!”狄奧多苦笑了一聲:“看來鹿肉喫不上了。”
穿着白色長袍的維吉爾縱馬跑到狄奧多的前面,利落的翻身下馬,快步上前彎下了腰:“向您致敬,凱撒!”
“好吧,我親愛的維吉爾。”狄奧點了點頭:“說說吧,你又帶來了什麼‘好消息’?”
“您的客人,已經在城堡等待您的到來。”維吉爾微笑着雙手放前:“正在等待着主人的款待!”
“有誰來了?”狄奧多遞過去一杯酒:“慢點兒說,我們不着急。”
“啊十分感謝!”這個禮儀優雅的年輕人雙手接過酒杯,小小的抿了一口:“我們在一個月前發出了請柬,所幸該來的都來了。”
“仰慕羅馬力量的諸位領主們,來自馬里昂斯的遊牧商人,還有我們的盟友,薩利昂的薩拉爾德。”維吉爾一個一個說着:“不過布倫努斯大公好像有事未能前來,代替他前來的的亞倫向您表示歉意。”
“看來這傢伙最近很忙啊!”狄奧多若有所思的說道。
“那麼,我們要怎麼招待他們呢?”維吉爾請示道:“所有需要的東西都已經準備完全,還請您決定!”
“這次的宴會關乎到羅馬的形象,所以我們要拿出最好的東西招待他們。”狄奧多擺了擺手,笑道:“通知下去,我們看競技!”
“您的意志將得到完美的執行!”維吉爾俯身低頭。
“不過在那之前。”狄奧多拍了拍維吉爾的肩膀:“一起喫一頓豐盛的野餐吧,鹿應該已經烤好了,嗯,我還帶了些不錯的乾果!”
這似乎很孩子氣的行徑讓他哭笑不得,只好在狄奧多後面坐好,苦笑着點了點頭:“誠如您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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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究竟是怎麼辦到的?”
凱撒里亞的街道上,一個年輕人神色愕然的看着遠處的競技場,白色的牆壁,栩栩如生的雕塑,整個建築足足有十二米高――這已經是城牆級的高度了。
繁華的街道,筆直乾淨的道路,層次櫛比的樓房,每隔一個街道甚至就能看到一個小型噴泉,不僅美觀而且實用。
“光輝十字在上,這些羅馬人究竟是如何辦到這些的?”年輕人又重複了一次自己說過的話:“他們來到這裏才兩年而已。”
“這正說明我們來對了。”一箇中年人騎着馬跟了上來,走到年輕人身旁,帶着憧憬的神色看着眼前的一切:“這裏很富有,富有的超乎我們的想象。”
“父親!”年輕人恭敬地低下了頭。
“走吧,不要在這裏滯留太久。”中年人輕磕馬腹:“我們還沒有見到那位大人呢!”
“他真的會答應我們的要求?”年輕人有些不相信的搖頭:“難以想象,他只需要把他的騎士派到我們的土地上,難道我們還能反抗他麼?!”
“這世界上有些人是無法用常理揣測的,那樣的人總是會做出令人嗔目結舌的偉業。”中年人若有所思的想着:“走吧,既然來了,就順其應變吧。我們只要記住一件事就可以了。”
“無論如何,保護好我們的家族。”年輕人低頭應道:“即使爲此獻出財富,任人欺侮,家族永遠是第一位的!”
“這很痛苦,也很艱難。”中年人面無表情的看着他:“如果他向你索要你的妹妹,你會怎麼辦?”
“…………”年輕人咬着嘴脣,緩緩抬起頭,輕顫嘴脣:
“我會用最恭敬地方式,把她送到那位大人的城堡裏!”
“我的兒子…………”中年人沉默着摸了摸年輕人的頭:“走吧!”
在凱撒里亞擴建的同時,狄奧多的城堡也迎來了一輪擴建。
實在不知道那些建築師們對於城堡到底有多大的怨念,反正整個建築已經看不出城堡的樣子了,城堡從兩側擴建了二分之一,原本保護中央的城牆全部被打穿,變成了整個“宮殿”的一部分,空出來的新地方則建起了兩棟新的三層弧形小樓,用來招待客人,甚至還有獨立的供水管道,廁所和兩個浴室。
總之,這東西已經越來越不像一個“城堡”了,美觀了很多,也變得更精緻了,但是根據建築師們的估測,這東西的防禦力基本爲零――靠着厚實的青石地基抗一抗輕微地震還是沒問題的,但是別指望能擋住投石機什麼的,那絕對是一打就穿。
而就在這華美的宮殿中,正上演着名爲“鄉巴佬”的喜劇。
從未見過的異國餐具,紋着花邊的紅色絲質桌布,華美的銀質燭臺,整個大廳從天花板到地面上都鋪滿了潔白的大理石,兩側的落地大窗鑲嵌着彩色的玻璃,超大幅的壁毯上講述着羅馬自古流傳下來的神話。
所有的小領主們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們當中有人曾幸運的參加過塔爾博亞或是哈林哥斯的宴會,但是卻也從未見過如此奢侈的佈置。
一邊踮着腳尖,生怕踩髒了地上的天鵝絨地毯,一邊喃喃自語着:“光輝十字在上,我的天哪~~~”,早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按照這個世界的傳統,一個由三張桌子拼成的超級長桌,從主人的位子一直延伸到大門前兩米處,按照客人身份的尊卑排序,當然若是最最尊貴的客人則可以和主人對面而坐,以示恭敬――――不過大家更習慣將這樣的客人安排在最前面靠近主人的位置,方便他們在大夥兒胡喫海喝的時候能有小聲聊天的空間,而不用大聲喊叫。
精緻的美食被盛在一個個光潔如新的盤子中,擺滿了整個長桌,在跳動的燈火下顯得極爲誘人,讓客人們食指大動――――根據所謂“羅馬人的傳統”,客人可以在主人到來之前盡情享用食物,真正的宴會僅僅是一起幹杯,說幾句祝願祈福的話而已。
當然,這所謂的傳統完全是維吉爾胡說八道的――――爲了給外出打獵的狄奧多爭取時間隨口編的一個而已,反正這些人也沒有誰知道所謂“羅馬人的傳統”究竟是什麼。
“這傢伙!”薩拉爾德笑着喝着酒:“看來都把我們給忘在腦後了。”
“背後說人壞話可不是騎士所爲。”亞倫笑着說道,指着對面的薩拉爾德:“嗯?”
“哈!那傢伙纔不會說這些。”薩拉爾德笑了,伸手朝亞倫擺了擺:“我是不是可以提前恭喜一下,某位即將繼承爵位的先生?”
“還早的很呢。”亞倫微笑着低下了頭:“父親說我還需要更多鍛鍊。”
“我想知道,是布倫努斯大公對此的態度。”薩拉爾德把頭往前伸了伸,小聲說道:“對於羅馬,還有狄奧多.尤里安。”
“羅馬?”亞倫反問了一句:“難道狄奧多不是我們的盟友嗎?”
“我明白了。”年輕的騎士欣然會意,點了點頭。
“不過,說到盟友。”薩拉爾德舉起杯子:“或許我們可以更深一步,畢竟相較於和狄奧多,我們兩個家族的關係更加親近不是嗎?我們之間完全可以有更多的合作。”
“什麼?”
“有些時候,我知道這種話不應該在這樣的時間說。”薩拉爾德小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水:“其實盟友不僅僅是光明正大的,私下的結盟更加牢固,你說呢?”
“你在尤里安的城堡裏,商量這種密謀?”亞倫翹起了嘴角:“你就不怕我告訴他你打算繞過羅馬,想要與我結盟?這與布倫努斯又能有何好處?相較於薩利昂,似乎地理位置上羅馬和布倫努斯更加容易合作。”
“哈!”薩拉爾德笑了笑:“說到這個,我最近發現地緣政治其實還能有新的說法,比如…………”
沒等他說完,大廳的門突然被打開了,維吉爾優雅的語調從門外響起:
“偉大的,被天上諸神所指認的羅馬的領袖,軍團的最高統帥,羅馬第一公民,尊敬的凱撒,狄奧多.尤里安大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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