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玫瑰 第二十二章,該來的都已上路(二)
第二十二章,該來的都已上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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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十米。『』康劍不知是怎麼拖動沒有知覺的雙腿走過去的。臉上一派平靜。背後的汗已經溼透了襯衫。
華興大飯店裡的溫度一年四季都保持著十八度。舒適得象初春一般。
“康助。”登記參會的人中。有人認出了康劍。跑過來握手。
“你好。”康檢機械地擠出一絲笑。實在沒辦法分心應付。“我先有點事。一會再聊。”
那人嘴張了張。乾巴巴地笑著點頭。“回見。”
“領導。”白雁看向了這邊。沒有對他露出一對可愛的酒窩。
康劍心直墜入谷底。那個谷還是個冰谷。冷得徹心徹骨。
華興急得抓耳撓腮。想對康劍說什麼。又不會腹語。
伊桐桐漠然處之。現在。她已經沒必要在意康劍的處境了。但是她也不會故意挑釁。
把康劍逼得太慘。他們之間真的就不會有奇蹟發生了。多可笑。這個時候。她對他還存在著奢望。
康劍的心裡面直打鼓。他不知道白雁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她發現了多少。但現在這些答案都不重要。眾目睽睽之下。要鎮定。鎮定。把最大化小。小事化沒。千千萬萬不能重演省城的一幕。
怪不得先人說: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為。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幸好這是他和伊桐桐最後一次見面了。
腦子飛快地旋轉。他急促地打著腹稿。
“白雁。我一會給你解釋。桐桐。你先走。”到底是領導。很快就鎮定了下來。他壓低了音量。手緊緊鉗住白雁的手臂。
伊桐桐看了他一下。
“你們。。。。。。”白雁眼睛骨碌碌地轉個不停。一會看伊桐桐。一會看康劍。
(這場景怎麼那樣狗血。『』
康領導:桐桐同志。你先撤。我來掩護你。
伊桐桐:不。康劍同志。我不能扔下你一個人不管。我們是一個戰壕裡的戰友。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康領導:桐桐同志。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第一時間更新 忍一時。以後海闊任魚躍。天高任鳥飛。聽我的。沒有錯。
伊桐桐眼眶一紅。哽咽地點點頭:康劍同志。你可要為我多多保重。
康領導悲壯地目送著她離開的背影。
康領導呀。康領導。你乍也就這麼俗呢。)
六雙眼睛齊齊地看著她。康劍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你們。。。。。。也認識。”白雁嚥了咽口沫。終於把一句話給說完整了。
“呃。”康劍、伊桐桐、華興不約而同把眼瞪得更大了。
這是什麼狀況。康劍看伊桐桐。伊桐桐也納悶。這個女人得了健忘症。
“領導。伊老師是柳晶老公的同事。我們一起吃過一次飯。你是怎麼認識伊老師的。”
“我。。。。。。”康劍腦子罷工。張口結舌。不知如何回答。
“我先走了。”伊桐桐現在有點知道自己輸在哪兒了。白雁心計太深。她故意不提自己找過她的兩次。這樣給了康劍臺階下。康劍怎麼在心底裡不竊喜呢。輕輕巧巧。不需要一招一式。就把她踢出了局。人家還是好夫妻。如果她跳出來鬧。康劍臉上無光。對她一定會心生反感。自己裝個楚楚可憐。就能爭個上風。
這女人是高手。
伊桐桐無心戀戰。也不想看人家夫妻秀恩愛。心碎欲裂。快快找個地方療傷去吧。
“別走啊。『』既然碰到。一起吃個飯。這是華老闆的地盤。讓華老闆做東。好不好。”白雁詢問地看著華興。
華興在一邊。猶如坐過山車。這心一會兒上一會兒下。“求之不得。請都請不來呢。”他偷偷地看康劍。忙不迭地用肢體語言澄清:領導。這事真不是我乾的。純屬巧合。純屬巧合。
他正在大廳裡巡視。突然看到康夫人逛到了這邊。好奇地打量著裡面。正好給他看到。他不敢裝著沒看到。出去打招呼。
她問進去參觀下方不方便。
他不敢說不方便。心提到了嗓子眼。領著她進來。剛轉了一圈。正想把她哄到哪個餐廳坐坐。電梯門開了。伊桐桐走了出來。
她眼睛一亮。
他眼前一黑。
不過。真是替康領導捏一把冷汗呀。好玄。幸好這是大廳。不是客房。
康劍丟給他一記凍死人的眼風。“白雁。人家有事。下次吧。”
白雁好遺憾地聳了聳肩:“那好。伊老師。再見。”
伊桐桐痛楚地回眸。落荒而逃。
康劍這才緩了過來。
“康夫人。你是喜歡中餐還是西餐。”華興笑也自如了。熱情地把兩位往餐廳引。
白雁卻止住了腳步。“領導。我想吃大排擋。你陪我去。”她晃著他的手臂。
“行。”現在她就是要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會勇往直前。
剛才那情景。他真的不敢多推測。多猜想。只能說僥倖。
他不是怕丟了烏紗帽。而是他擔心她。。。。。。她會放棄他。
“我知道有家炒海瓜子的小店。第一時間更新 很不錯。裡面還有烤五花肉。『』我帶你們去。”華興忙請纓。
白雁斜睨著他:“華老闆。我和我家領導視力都很好。不需要太明亮的燈泡。”討厭的皮條客。
華興摸摸頭。嘿嘿地笑。“那。。。。。。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
兩人牽手出了飯店。康劍沒提自己的車。只是緊緊牽著她的手。象是不敢確定她真的在他身邊。
“你喊她桐桐。”耳邊傳來白雁一聲低問。康劍傻了。
“你和她很熟嗎。”
“是。。。。。。是有一點熟。”康劍的臉緊繃得變了形。
“伊老師人又美。又會畫畫。女人見了都心動。不要談男人了。領導。人家拋磚引玉。你怎麼拋玉引磚呢。為什麼不出手把她拿下。”
“白雁。”康劍艱難地吞嚥著口水。“我是有老婆的人。”
“哦哦。。。。。。”白雁笑咪咪地轉過身。推開他的手。兩手背到身後。“領導。我看上去象傻子嗎。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康劍如同石化了一般。
“領導。我現在算明白了。為什麼人家說《新聞聯播》裡除了天氣預報是真的。其他全是蒙人的。那還是官方媒體呢。所以說什麼公務員的素質高。什麼公務員的婚姻很安全。全是屁話。一個人要想壞。你給他戴上孫悟空的緊箍咒。只要你不念經。他照樣殺人、放火。嫖女人。對不對。”
孫悟空好象不嫖吧。
“領導。今天。你欠我一個大人情。可是拜託別把我當傻子。。。。。。”
“白雁。。。。。。。”康劍搶答似的打斷了她。他怕她說出什麼無法收拾的話。“你聽我解釋。”
“我在生氣中。生得很兇。很厲害。你先打草稿吧。”她轉過身。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白雁。你去哪。『』”
“找個帥哥療傷去。”她瀟瀟灑灑地揮揮手。攔下一輛出租車。在他追過來時。翩翩去也。
康劍就這樣被她扔在了街上。六神無主。惶恐不安。更多更快章節請到。慌亂無措。心裡面又象酸。又象痛。又象苦。還有一絲絲的甜。
她為他生氣了。
他打她電話。她不接。他發短信。她不回。
他竭力保持風度。可經過的人都一臉同情地看著他:“看到沒。那男人象傻了。要不然就是家裡出了什麼事。”
他有點惱火。可火苗怎麼也點燃不了。因為他今天是有理也沒辦法說了。
誰想到呢。上百次的幽會。居然在分手時。給白雁撞上了。但有一次。白雁就會當上百次。
以後她還會賴在他懷裡撒嬌嗎。
以後她還會嗲嗲地追著他喊“領導”嗎。
以後她是否還會為他施展“獨門絕藝”嗎。
。。。。。。
沒有好心人來告訴他答案。他捧著一顆患得患失的心。迷茫在夏夜的街頭。
白雁讓司機把她送到了醫院。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其他。她想不到能去哪了。
月黑風高。一個單身女人。失意迷茫地在外面。會引來太多同情者的。搞不好明天《濱江早報》上就會出現一條什麼惡俗的頭版頭條。她才不要那麼出名。
柳晶兩口子郎情妹意。不能打擾。
林楓懷著身孕。那個小開老公把她捧成寶似的。不能去嚇。
她只有到手術室。暫居一會。
就是這樣。心裡面疼得如刀割似的。『』她就哭不出來。反而笑得更歡。更俏皮。這已經形成了一個習慣。然後就是找個安靜的地方。獨自待著。讓疼痛加劇。再死而復生。
她是打不死的小強。
不知哪來的靈光。也許緣天康領導的提醒。鬼使神差就逛到了華興大飯店面前。看著華老闆眼神裡心虛慌亂的樣。她警覺一定有鬼。
於是。才厚著臉皮。提出要進去參觀。
狗血故事。就是這樣繼續下去的。
無巧不成書。
康領導很坦承。第一時間更新 他的身邊怎麼會沒有象伊桐桐這樣的紅顏知已呢。他那個極品都能娶她這樣的大多數。為什麼不把伊美女納為已有呢。
照伊美女的話來分析。兩人是舊識。
難道真的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這野花采著。能永保激情。
康領導好變態滴說。
要死不死。她在伊美女的手中看到了兩串鑰匙。康領導對伊美女真不薄。給她就一個薄薄的工資卡。人心果真好偏。
她應該當場揪下伊美女的頭髮。然後再給康領導一記耳光。接著。揚長而長。
以後呢。離婚。
白雁一級一緩攀著臺階。一陣劇痛襲來。她癱在了臺階上。蜷縮成一團。
這婚姻剛剛開始。一直是她在守。外面有伊美女。裡面有康領導。這裡應外合。再堅固的城也有轟然倒塌的時候。
好累。
如果結局是離婚。當初何必要結婚。
白慕梅說她配不上康領導。更多更快章節請到。讓她不要嫁。
陸滌飛說康劍太複雜。她不能嫁。
人人都象預言家。一點點地成了真。這是宿命。
不會還有其他的隱情。
白雁拍打著頭。頭象要裂了一般。
有人下樓。她窘迫地想站起。腿偏偏這時麻了。她難堪地看著一雙長腿站在了她的面前。
是個帥哥。卻不能療傷。
她祈禱上帝。在被西伯里亞寒流凍僵之前。讓她的腿恢復知覺吧。
“你在這幹嗎。”冷鋒眉頭打成個結。冷冷地看著她。
自從交戰之後。兩個人雖然有過多次合作。除了工作上必要的交流。兩人之間連一個對視的眼神都沒有。
“我。。。。。。看星星。”白雁惱恨地掐著腿。
“哦。那再往上二層。那裡離天空比較近。”
她和他沒有共同語言。腿有了知覺。她起身。越過他。到真的往頂樓走去。
也許現在吹吹風是個不錯的主意。
頂樓就在手術室的上層。夏天時。通往樓頂的小門都是開著的。頂樓上的風向來很大。沒了陽光的加溫。風顯得很涼。
什麼味。白雁嗅了嗅鼻子。她是不是餓壞了。產生錯覺。夜風送來了一股泡麵的香氣。
瘋啦。接著。她還聽到了吞嚥麵條的聲音。
她回過頭。冷鋒就坐在小門邊。手裡捧著個泡麵桶。
她眨眨眼。呆呆的。
不會吧。這。。。。。。也太充滿人間煙火味了。和高雅的吸血鬼形像不符合。
“你。。。。。。沒吃晚飯。”冷鋒抬起頭。不悅地挑了下眉。
白雁臉一紅。忙扭過頭。“我。。。。。。不餓。”話一說完。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頭。這不是等於坦白自己沒吃晚飯嗎。
“我辦公室裡還有幾桶。你要是想吃。自己下去拿。”
“不了。你晚飯就這樣簡單。”她沒話找話。
“我想複雜。醫院餐廳關門了。我一會還得做個加急手術。”
白雁愣了一下。她只看到他趾高氣揚的一面。沒想過他其實也很辛苦。
他沒有家人嗎。
這個問題。她沒問。畢竟兩個人不算熟。
她繼續吹風。他繼續吃麵。
“阿嚏。”她突然打了個噴嚏。
“別逞能了。回家去吧。”冷鋒吃完了泡麵。站起身來。“醫院給職工看病。可沒什麼優惠的。”
她微微一笑。乖乖地下了樓。冷鋒跟在她後面。
到了樓下。他去手術室。她回家。禮貌而又彆扭地道別。
家。她是飄蕩的遊魂。還是要回家的。
客廳裡留了一盞小壁燈。書房的門開著。她動作明明很輕。康劍同一時刻從書房裡竄了出來。
“白雁。。。。。。”
她擺擺手。“別靠近我。我好象要感冒了。我先去衝個澡。”
康劍僵在樓梯上。乾乾的笑凍在嘴角。
她拿了睡衣。衝了一個熱水澡。感覺頭不那麼脹了。剛進臥房。康劍夾著個枕頭站在門外。
“你幹嗎。”她給他嚇住了。
“白雁。我們談談好嗎。”
“談談幹嗎要帶枕頭。”
康劍不自在地臉一紅。“白雁。我想從今夜起。。。。。。我們該。。。。。。”
“康領導。你想用男色來賄賂我。讓我不再盤查你的錯。”
“。。。。。。”
“告訴你。此路行不通。雖然我不是領導。可我一樣清正廉潔。我。。。。。。不受賄。”某人很有氣節地聲明。
然後。門“啪”一聲關上。“行賄”的康領導站在門外。狼狽地連腳掌心都紅了。 推薦閱讀: - - - - - - - -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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