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玫瑰 第四十四章,等著月光灑下來(四)
第四十四章,等著月光灑下來(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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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內。『』白雁很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電影頻道今晚放了一部周潤發與張艾嘉主演的言情片《阿郎的故事》。已經近尾聲了。阿郎死在烈火熊熊的賽車跑道上。一雙痴情眼看著張艾嘉久久合不上。
白雁心裡唏噓了下。悲情傷懷。
她瞄了瞄坐在一邊的康領導。秀眉擰著。
落地燈在牆角和地面分別打出淺淺淡淡的半圓光弧。卻將兩個人漏在光弧之外。很有些朦朧的意思了。如果燈光再暗一點。就成了曖昧了。
康領導真是越來越不對勁了。
第一。他拎著行李。沒有先進書房。而是跟著她一同進了臥室。當然他有這個權利;
第二。他洗好澡之後。沒有急著去書房上網、看文件。而是陪著她看這種老套的言情片;
第三。掛衣櫥前放著兩個偌大的行李箱。一抬眼就能看到。他問都沒一聲;
第四。時針已指向午夜十二點。他跨越了幾千裡。卻沒有一點睡意。談話的興致還很濃。
“領導。你明天不要上班嗎。”白雁拿起遙控器。把電視給關了。
“要啊。”康劍理所當然地一挑眉。
“那你睡床。我睡。。。。。。”白雁正準備發揮孔融讓梨的精神。康劍突地把她拉到床邊。“不要說話。閉上眼。”
白雁反而把眼睛瞪得溜圓。『』“為什麼。”
康劍拍拍她的頭。“叫你閉你就閉。”
她才不閉呢。目光如炬。直直地盯著他。
康劍挫敗地嘆了口氣。從一堆行李中拿出一個大包。口朝下。嘩啦往床上一倒。
有價值不菲的卡通圖案的真皮包包。模樣可愛的木質對偶。有秀氣的女式錢夾、鑲水鑽的髮卡。叮叮掛掛的手機鏈。一個裡面安置著格林童話般的小房子、草地、森林的水晶球。更多更快章節請到。還有一盤飛輪海的最新專輯。
白雁挺驚訝。“領導。你要到夜市擺地攤嗎。”
康劍斜著眼。“別問這麼多。先說喜歡不喜歡。”
白雁眼裡帶了警覺。在水晶球與康劍臉上掃了幾回。“不要告訴我。這是送給我的。”
“如果是呢。”康劍按捺住期待。下一秒。白雁會不會激動地跳起來。撲過來親他。
“那你送錯對象了。我覺著這些東西應該是送給簡單的女朋友的。”白雁說道。
康劍嘴巴半張。許久。才出了聲。“這些是簡單陪我去買的。可是不是送給他女朋友的。”
白雁挪諭地傾傾嘴角。感到可笑又可悲。她拿起飛輪海的專輯。晃了晃。“我連飛輪海里誰誰。都對不上號。什麼歌都唱不出來。送這個給我幹嗎。”
“你。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和簡單的女友差不多大。這個年紀不是都喜歡這些嗎。”他可是很謙虛地聽從簡單的意見。簡單拍著胸膛說。『』買這些。準錯不了。
“簡單的女友出身書香門第。她是蜜水裡泡大的。和我能一樣。”白雁心頭一痛。笑得有些悽婉。
“我是個不懂浪漫的人。如果你想送我禮物。還不如折成現金給我比較好。”她如同平時一樣。小酒窩俏皮地閃了閃。“以前。跟著你。吃香的喝辣的。啥都不要愁。以後獨自打拼。錢多一份是一份。對不對。”
康劍整個人象浮在了半空中。看不到哪塊地能降落。這一床的琳琅滿目。變成了一張張血紅的大嘴。對著他放聲嘲笑。
不送也就罷了。一送就露了餡。戀愛六個月。結婚二個月。他連白雁喜歡什麼都不知道。
心裡面一陣痛苦。一陣自責。一陣絕望。人就有點呆呆的。第一時間更新
“白雁。有些事。我。。。。。。是不夠細心。。。。。。”
“那是你忙。沒關係。其實。領導。你沒必要再為我做這些的。”白雁很體貼地把床上的琳琅滿目一件件地放回大包中。又去洗手間拭了條溼毛巾。把席子擦了擦。
“白雁。”康劍咬了咬唇。把白雁拉過來。面對面坐著。“那天。是我不好。別再說氣話了。好嗎。”
白雁怪怪地看著他。“你以為我一直在和你賭氣。”
康劍沉默著。
“領導。我沒有賭氣。我是經過深思熟虛。徹夜不眠之後。才決定的。我們離婚吧。”
康劍急促地呼吸著。眼睛裡閃著細小的火星。他拼命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語重心長地說道:“沒有夫妻之間不誤會、不吵架的。不能一有個事。就鬧離婚。”
“你是不是在問我為什麼要離婚。”白雁騰地站起身。“幸福的婚姻有許多因素。最最重要的一條就是得到雙方父母的祝福。你認為我們的婚姻有嗎。”
康劍腦子一片空白。像突然丟失了記憶。又像喪失了思想的功能。
“你媽媽對我的態度。我想你看得出來。你的心裡面也在留戀著另一個人。領導。娶我是增加你的親和力。可是人生好短暫的。不能為了仕途太委屈自己。而我也不能為了貪圖榮華富貴。讓自己這般辛苦又委屈。我想我一定能遇到一個真的給我一個健全的家的男人。我們不吵不鬧。好聚好散。你如果喜歡這床。那讓給你。我墊張席子。睡書房去。”
“不要了。”康劍擺擺手。“我。。。。。。睡書房去。”
“領導的素質就是不一樣。”白雁笑眯眯地給他拿席子、毛巾被、枕頭。來來回回幾趟。
“白雁。我媽媽她思想有點老舊。給她一段時間。我會讓她改變的。我。。。。。。的那些都是陳年舊事。不要在意。我。。。。。。不想離婚。我覺得我們會處得很好的。現在。只是我們還不夠了解。好嗎。”康劍一腳跨在門外。一腳留在門內。想了想。還是轉過身。硬著頭皮。把這番話說了出來。
白雁噘著小嘴。慢慢搖了搖頭。“不好。”
康劍的胸膛一起一伏。他閉了閉眼。脫口問出了一句蠢話。“難道你真的和。。。。。。陸滌飛好上了。”
白雁小臉突地一冷。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反問道:“你說呢。”
不等他回答。再一次。『』“砰”一聲。把他關在了門外。
康劍躺在席子上。是僵的。心很重。喘出來的氣都是有重量的。
他坐起來。躺下。躺下。又坐起來。怎麼也睡不著。只得起身抽菸。外面。風還在颳著。卻刮不走心裡的鬱悶和無力。
在北京時。巴不得飛回濱江。身在濱江。卻羨慕起在北京的日子。至少那時隔得遠。白雁只能嘴上嚷幾聲。無法有實際行動。現在回來了。他再也躲避不了。
行李收拾好了。房子租好了。面對面地向他把話挑明。他該怎麼回應。
短短几天。事情怎麼會有如此天翻地覆的變質呢。
他不相信白雁會出軌。想來想去還就是他不該說沒碰白雁的話。還有李心霞的一巴掌。
可是。白雁不象是會記仇的人呀。
她以前不是很在意他麼。他已在為她改變自己了。想珍惜。想去愛她時。她卻變了。
康劍想不起事情的癥結。一宿沒閤眼。
第二天早上。眼窩深陷。滿臉疲倦、滄桑。嗓子沙啞。還微微帶點低燒。早飯也沒吃。急匆匆就走了。第一時間更新
白雁比他稍晚一步。兩個人沒遇到。
白雁心情有些灰暗。離婚是件沉重的事。不管怎麼裝堅強。心裡面也不好受。想著接下來又要被別人說長道短。就有點疲累。上了班。臉上始終伸不開。鬱郁的。護士長問她是不是和康領導吵架了。她淺淺地笑了笑。
第一臺手術安排在上午十點。『』是泌尿科的。早晨不算忙。白雁和護士們把手術室消毒、清潔過。便到休息室看報。
走廊上聽見有人在叫:“請問哪位是白雁小姐。”
白雁翻了個白眼。走了出去。花店的小夥子手裡拿了束花。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幾眼。遞過一枝筆。“簽下字。”
“你沒弄錯吧。”白雁懵了。她長這麼大。從來沒收過花。昨天是一床的的禮物。今天是花。又是鑼鼓又是廟會。真是好熱鬧。
“你們醫院還有第二個白雁。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白雁搖搖頭。
“那就快籤。天氣熱。花經不住曬。我還要送下一家呢。”
白雁狐疑地簽上名字。接過花。
這花瞧著陌生。叫不上名字。不是玫瑰。不是百合。不是桃花。不是荷花。紫色的小花束。很清雅纖細。香味淡淡的。
她捧著花走進休息室。小護士們紛擁而來。
“哇。是風信子哦。紫色的風信子。代表和平。這是有人要向你道歉呢。”一個小護士嚷嚷道。
“我就說你和康領導吵架了。”護士長接過話。“快看看。花束裡面有沒有什麼卡。”
白雁找了半天。啥都沒找著。只得找了個空鹽水瓶。洗淨了。把水插了進去。到是讓休息室多了幾份色彩。
病人九點半進手術室。注射過麻藥。過了一會。冷鋒就過來了。
白雁沒有看他。恪盡職守地做自已的事。手術中。除了沒必要的交流。兩個人一句多話都沒有。
手術結束。病人先出手術室。白雁幫他解下手術罩衣。拿下醫帽、口罩。準備出去。冷鋒叫住了她。
“再也不理我了嗎。”
“沒有呀。這不在說話麼。”白雁聳聳肩。眼神卻看向另一邊。
冷鋒靜默著。看向她的眼神有點無措。
“冷醫生。你還有別的事嗎。”
冷鋒一股氣突然就頂到了胸口。“你不要在我們之間砌牆。好不好。”
“冷醫生。說實話。我不想我們以後再有任何交集。你要是出去。可以找另一個傻孩子。”
冷鋒突地笑了。眉眼生動地綻出光澤。“那你想不想認識另一個傻孩子。”
白雁臉一紅。知道自已說錯話了。聽著象吃醋。掉頭就走。
冷鋒經過休息室時。看到裡面的風信子。和護士長說話的口氣溫和了許多。還帶著笑。驚得護士長一愣一愣的。冷醫生不會對她有什麼用意吧。她可是不玩婚外情的哦。
白雁覺得心裡面象是堵了一肚子的話。需要找個發洩口。午休時。她跑到樓下婦產科找柳晶一塊去吃飯。柳晶不在。婦產科值班醫生說她早晨來了後。便請假走了。
白雁覺得奇怪。柳晶以前有個雞毛大的事。都要在她面前說個好幾次。
她給柳晶打電話。電話是暢通的。就是無人接聽。
吃過午飯回來。她又撥。手機有人回應了。
“柳晶。你擅離職守。幹嗎呢。玩失蹤呀。”白雁對著電話就吼。
沒想到那邊突然爆發出一聲接一聲的聲嘶力竭般的尖叫。震得白雁的耳膜都嗡嗡迴響。
“柳晶。”白雁呆了。
“啊。啊。啊。。。。。。”柳晶的叫喊中帶著嚎哭。可就是不說話。
“柳晶。你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你在哪。公寓。求求你。快說話呀。”白雁急得直跺腳。
柳晶放聲大哭。任白雁在這邊喊破喉嚨也不開口。
白雁一嚇。丟下電話。就往外面跑。
這火熱的正午。醫院外面的出租車不知跑哪塊納涼去了。白雁急得想哭。
“白雁。你要去哪。”冷鋒開著車從醫院裡面出來。拐彎時。看到路邊的白雁。
“你。。。。。。能不能送下我。”這個時候。白雁顧不上立場了。下意識地問道。
“上車吧。”冷鋒開了車門。也沒問去哪。
白雁心慌意亂地指著方向。不遠。十分鐘。就到了柳晶公寓的樓下。
“謝謝你。冷醫生。”白雁下了車。撥腳就跑。
冷鋒瞧著她跌跌撞撞的。不放心。泊好車。忙追上去。
白雁衝到柳晶家門口。就聽到柳晶的嚎哭聲。她來不及多想。急忙拍門。門沒鎖。一拍就開了。
白雁走進屋內。
屋子裡一團雜亂。桌翻椅倒。已經完全看不到原來的面目。柳晶坐在地上。蓬頭拓面。眼淚兩道。鼻涕兩條。沒個人形。
李澤昊坐在一張三條腿的椅上。低頭一口口地抽菸。在他的身後。伊桐桐眼紅紅的立著。雙手搭在他的肩上。
白雁因奔跑而脹紅的臉刷地一下失去了血色。 推薦閱讀: - - - - - - - -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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