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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玫瑰 第七十一章,世上哪見樹纏藤(九)

作者:林笛兒

第七十一章,世上哪見樹纏藤(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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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你有點正常人的思維好不好。十年過家家。四年同居行不。”柳晶今天象是遇著了知音。話如泉湧。也可能是她覺得與簡單同為天涯淪落人。他的心情。她能體會。她的失落。他能琢磨。所謂話逢知已千句少呀。她也不站了。把椅子一拉。大大咧咧地坐下。對著簡單推心置腹。“十四年前。我才十歲。就算我發育良好。可以同居。他才十三。沒那個能力吧。”

簡單咂咂嘴。點頭。“這話有道理。男人發育比女生晚。十三歲。就一小屁孩。啥都不懂。”他拿起酒瓶。給柳晶斟滿了一杯。自己也倒滿。眯著眼。“那你感情基礎雄厚。乍也經不起外力衝撞呢。”

“敵軍太強大了唄。而且內部又出現了叛徒。”柳晶想起當日之事。牙癢癢地說道。

“喔。”簡單手託著下巴。眼神一黯。“原來這世上受傷的人還不只是我一個。”

“你這不叫傷。我那才叫傷。心口象被戳出了個洞。沽沽地往外流著血。”

簡單輕輕抽了口冷氣。盯著柳晶的胸部看了好一會。“有那麼嚴重。”

“我還曾想到過死。可是後來想想不值得。我要活著好好的。看著他們白頭偕老。生個小孩沒。”

“沒可以做手術的。”簡單眨了眨眼。“我到不是特別恨她。只是心裡面特冷特冷。這幾百個日日夜夜。怎麼說涼就涼了。”

“要是有餘溫。那還叫分手。”

簡單坐直了一些身子。突然很認真嚴肅地問:“柳護士。你相信命嗎。”

“呃。『』”柳晶不太明白。

簡單神秘地壓低了嗓音:“你看啦。康助結婚時。我和你做伴郎、伴娘。”

“對呀。”

“可是現在。康助離婚了。你和男友分手。我也和女友分手。怎麼會這樣巧呢。這證明伴郎與伴娘的命運是與新郎、新娘的命運緊密聯繫的。更多更快章節請到。他們幸福了。我們也就會幸福。對不對。”

柳晶睜大眼。“好象是有那麼一點道理滴說。”

“這就是個命運鏈。不能隨便答應幫人家做伴郎呀。”簡單好不後悔。

“那有什麼解決的辦法呢。”

簡單用手指敲了幾下桌子。皺著眉頭。思考了一下。“如果康助和白護士復婚。我女友、你男友說不定就能重回到我們身邊。”

柳晶搖搖手。“他都給別人看光、摸光。重回到我身邊。我不要。”

“我女友是為事業而分手的。只要她肯回頭。我就會等她。”

“志不合而路不同。”柳晶突然有點火了。騰地站起身。

簡單抓住了她的衣角。先把眼簾低下來。無聲地嘆了口氣。“再坐一會吧。我們不談這個。我們喝酒。”今晚。他的心中空落落的。沒有流血。卻是天寒地凍。第一時間更新 他渴望有一個人能陪著他熬過這個充滿心酸、冰冷的夜晚。

“你喝不過我的。”柳晶的酒量號稱女人中戰鬥機。一斤不醉。

“切。『』”簡單咧了下嘴。“我長這麼大。還沒醉過呢。”

“是嗎。那麼今天就讓我來打破這一歷史記錄。”柳晶招手。讓服務員再拿兩瓶白酒過來。

簡單昂著頭。一臉不屑。

“小丫頭。這是想誰呢。魂不守舍的。”陸滌飛舉起酒杯與白雁的碰了碰。看白雁已好半天沒出聲了。

白雁豎著耳朵。想捕捉柳晶與簡單說些什麼。屏氣凝神聽了一會。什麼都沒聽到。柳晶這擋箭牌極沒有職業道德。她只能孤軍作戰了。

“陸書記。一切陰謀在燈光下可都是藏不住的。你請我到這麼高檔的酒樓吃江鮮。到底有什麼目的。”白雁輕抿了一口酒。悠悠地畫龍點睛。不再描描塗塗了。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又來了。”陸滌飛很是不滿。“丫頭。你這話呢把我們之間的情意全說沒了。我提個意見。以後不準喊我陸書記。這稱呼把我們拉遠了。你喊我滌飛。我們今天純粹是個慶祝的約會。”

白雁淡淡地笑。“你恢復單身。有一貨船的名門淑女搶著向你撲來。對你。是件好事。我一個離婚女人。陳茶餿飯。有什麼好慶祝的。”

“怎麼不值得慶祝呢。至少你就有了光明正大撲向我的理由。”陸滌飛笑得眉眼生情。縷縷春風。

“唉。滌飛。你還是不太瞭解我呀。”白雁輕輕嘆了口氣。“我呢。這個人比較偏執、自私。對物對人都一樣。從來不愛和人共享。”

“於是。你就是這麼離了婚。”陸滌飛從眼簾下面漏出一些光。柔柔地罩著白雁。誘惑她繼續說下去。『』

白雁知道陸滌飛這一晚的苦心最想聽的就是這個。她偏就點到為止。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唉。傷心事。不說也罷。”她故意裝出很憂傷的語氣。

“丫頭。恨他嗎。”陸滌飛給白雁夾了一隻蛤。

“能徹底地把一個人遺忘。便是無愛也無恨。他現在對於我來講。是路人甲。”

“騙人。”陸滌飛擰了下眉。象看大熊貓似的看著白雁。他不信。他和前妻是和平分手。之後。兩人通過電話。前妻對他臉不是臉、嘴不是嘴。那不是恨。就是怨。

白雁把臉埋在自已的手掌心竭力忍著不讓自已笑出聲來。

“丫頭。你對我還是不太信任。說真的。我對誰都沒象對你這麼關心過。我以為你對我的心是和我一樣的。”陸滌飛又受傷了。“我今晚。本來想有一個驚喜送給你。現在。算了。”

白雁很識趣地做出一臉急切。雙眸晶亮。“什麼驚喜。”

陸滌飛白了她一眼。“他都是路人甲了。你幹嗎還要聽。”

“這驚喜和他有關。”白雁嗅出一絲詭異的氣味。心怦怦直跳。

陸滌飛端起酒杯。細品慢嚥。

白雁嫣然一笑。吃蝦、吃魚。吃蟹。隨他裝深沉。

陸滌飛覺著閱女無數。就連小西那留過洋的漂亮姑娘。在他面前。還不是被他的魅力折服。酥軟在他一雙柔目之下。唯獨白雁。老成持重。軟硬不吃。刀槍不入。

最終。『』他沉不住氣。“下個月。因為社會輿論和多次收到舉報。省紀委有個專案組來濱江。調查濱江市政府領導幹部的問題。”

“瞧你說得這麼神秘。又不是檢查院來抓人。紀委能幹嗎。”

“丫頭。聽說過雙規這個詞嗎。”

白雁搖頭。

“這雙規是紀委專門為有經濟問題的幹部而設置的。它介於犯罪與安全之間。只要被雙規的人。身上都有暗瘡。問題大。就會轉送檢查院。問題小。外面又有大人物替你說話。那就平安著陸了。”

“那你雙規過嗎。”白雁問。

陸滌飛一口氣差點背過去。“丫頭。我可是良民。”

白雁歪了下嘴。“我認識的幹部裡。好象只有你有被雙規的嫌疑。你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四位數的價碼。你今天腳上這雙皮鞋是意大利進口的吧。這一桌江鮮和這瓶紅酒。二十張老人頭能結得了嗎。你一個月的工資夠付你一身的行頭和這一桌的酒錢嗎。不夠吧。那錢是哪來的呢。搶銀行。你不敢。上街乞討。你不行。只有收賄了。”

陸滌飛有點啼笑皆非。“丫頭。你不知道我媽媽是幹嗎的吧。”

“我有必要知道嗎。”

“我媽媽是省城飛宇紡織公司的董事長。上市公司。一般員工都是六萬的年薪。”

“你的意思是你媽媽現在還給你零花錢。”白雁也象看大熊貓似的看著他。

陸滌飛擺擺手。『』“你不懂的。我不差錢。我感興趣的是如何去證明自己、超越自己。”

“那受賄的人家裡都是窮得揭不開鍋的。”

陸滌飛笑了。這丫頭真是單純呀。一張白紙似的。“收賄的人臉上通常都是滿臉正義。作風低調、儉樸。丫頭。如果他被雙規了。你會不會心裡面特解恨。”

“我早就說過了。他現在和我沒關係。”

陸滌飛意味深長地笑著。“你如果和我合作。我說過。只讓他受點小處分。一定保他平安無事。可你什麼都不說。我啥準備都沒有。到時出了事。可就幫不了他。你知道他父親已經退下來了嗎。”

“陸書記。你怎麼象在誘供似的。”白雁翻了陸滌飛一眼。“再說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吧。他真出問題。你還能左右法律。”

“丫頭。第一時間更新 你這又是外行。這雙規處分和刑法不同。你收了賄。只要預先人給你消息。在雙規前。及時把錢繳到廉政賬戶上。就啥事都沒有了。但大部分人都存在僥倖心理。捨不得把銀子吐出來。”

白雁哦了一聲。沒下文了。官場真是險惡。陸公子還是不遺餘力想把康領導拉下馬呀。

陸滌飛有點沒趣。“丫頭。其實。你對他真的很有情有義。”最後。陸滌飛感嘆了一句。也小小的羨慕了下康劍。

白雁愣了愣。起身去找柳晶。

咦。不知啥時候。柳晶和簡單已經走了。

“兩個人都有點醉。小姐好一點點。相互攙扶著出去的。然後。叫了出租車離開。”服務員告訴白雁。

見色忘友的柳晶。白雁腹誹了一句。沒辦法。由陸滌飛送她回去。

夜風清涼。明月高懸。有星三兩顆。點綴在夜空之中。

“正是談情說愛的好時光。”陸滌飛在白雁樓下打開車門。呼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感嘆道。

“那你抓緊時間。別負了這好時光。”白雁對著陸滌飛擠擠眼。噙笑上樓。

陸滌飛想自告奮勇送她到門口的話語還沒來得及說。她已消失在樓梯間。陸滌飛打量了下陳陋的小公寓。康劍對小丫頭真是挺小氣的。這丫頭怎麼還能那樣護他呢。

今晚。什麼也沒從白雁口裡打聽到。反被奚落了幾句。陸滌飛覺著也不知乍的。他是不是骨頭賤。有受虐傾向。他真的對白雁越來越有興趣了。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其實。你對他真的挺有情有義的。”白雁回到公寓。腦子裡一直盤旋著陸滌飛的這句話。

她有嗎。

有情有義說不上。至少她沒起過傷害康領導的心。不象他。接近她。就是為了報復。每想起這事。心裡面就一陣一陣的揪痛。

婚姻是多麼莊重而又神聖的。怎麼能如此褻瀆。

白雁默默地嘆息。洗臉、刷牙。又喝了點牛奶。就上床睡了。

睡到半夜。白雁被一種異常的聲響驚醒。她以為是老鼠。這種老式的公寓。偶爾會有老鼠遊街走巷的穿過。她翻了個身。準備再度睡去。這時。她清晰地聽到開抽屜的輕微響聲。她熟悉這個抽屜拉動的響聲。確信無疑。有人在開她的抽屜。

白雁的毛孔炸開了。陡地想起醫院裡貼著的公安局的公告。最近。有一個盜竊團伙流竄進了濱江市。

她慢慢地撐坐起。急速地回憶手邊有沒有什麼可護身的重物。

“誰。。。。。。。”

聲音停了。一個人影站在桌子前。也就是白雁的床邊不動。

白雁一聲驚叫。還沒坐直。那個人撲了上來。刀尖劃過白雁的右小臂。不深。但血冒了出來。幾乎同時那人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巴:“不要出聲。我只要錢。”

白雁在那個手掌中拼命點頭。來人聲音裡充滿了殺氣。讓她感到極度恐懼。

“叫不叫。”

白雁搖頭用力搖頭。

手掌離開了她的嘴。胸前的刀也收遠了點兒。對面遠處一個工地青白色的強力工作燈。從窗戶一個斜角照了進來。能聽到轟轟轟水泥攪拌打樁的聲音。雖然遠。在這樣的光影聲響中。白雁稍微鎮定了一些。但還是為夜半闖入者的猙獰所驚懼。

那人一刀把床單劃開。那顯然是一把非常鋒利的刀。白雁還沒來得及反應。那人人一下把她的一隻手反剪到後背。用床單反綁起來。他的動作粗暴而快速。白雁不由叫了起來。

那個人猛力揪起她的頭髮。下手很重。白雁不敢出聲了。

“錢在哪。”

“包。。。。。。包裡。在我枕頭這裡。。。。。。”

“不許看我。”白雁感到一身子傾俯過來。枕頭邊的包包被拿過去了。細細碎碎的響聲。

“這麼少。才三百多。”很憤怒氣急的聲音。“這裡面是什麼。”那個人藉著燈光發現包包裡還有個夾袋。“噝。。。。。。”一下拉開了拉鍊。

“那裡面什麼都沒有。”白雁忙說明。

“閉嘴。”那個人感覺到摸到了一個用保鮮紙包著的厚厚的一疊。心中一喜。拿起刀就挑。

“不準碰那個。”白雁突然不知哪來的力氣。掙脫了床單。發了瘋似地衝上去。抓住了那把刀。 推薦閱讀: - - - - - - - - - - - - - - - - -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