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玫瑰 第七十七章,煙,燻進你的眼(五)
第七十七章,煙,燻進你的眼(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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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極度狂歡的夜。『』
李澤昊當了幾年的教書匠。第一次。男男女女。吃飯喝酒。唱歌跳舞。異性按摩。溫柔鄉中。是燻得飄飄欲仙。
外面是寒風刺骨。包廂裡卻是暖風習習。
在祖國的南端。瀕臨某海濱的開放型城市。某私立中學的教導主任。來到濱江。招摹教學精英。李澤昊是校長最最想招走的一個。
李澤昊不知喝了幾瓶酒。自已也數不清。只記得這個姓萬的教導主任。眼睛有點兒斜。一個勁兒地說:“李老師。給我面子。喝。李老師。我們那學校呀。風景如畫。四季如春。年薪二十萬。外加住房。”
李澤昊在暖風中。大腦還能保持正常運轉。他口齒不太清晰地說:“要我去。第一時間更新 。。。。。可以。但我還有個條件。我。。。。。。得再帶一個人去。”
萬老師曖味地眯著眼。“是伊老師嗎。”
李澤昊瞪大眼。“你怎麼知。。。。。。道的。”
“知已知彼。百戰百勝。李老師的情況。我是瞭如指掌。”萬主任瀟灑地一拍胸膛。“這事。我們校長早有安排。只要李老師過去。伊老師。我們也接受。”
李澤昊心裡面激動得象朵沸騰的花綻放。『』忙不迭地拿起手機。今天。他要在伊桐桐面前揚眉吐氣一回。他。李澤昊。雖然沒做到大官。但以後。也可以讓伊桐桐穿絲戴金。吃香的喝辣的。看她以後還會不會再拿他與她那個前男友比。
此刻。李澤昊的酒醒了差不多。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身後。萬主任和幾個教書匠仍在把杯換盞、熱血沸騰。而眼前。伊桐桐的臉卻如一塊又冷又硬的臭石頭。
“有話。回去再說。”李澤昊有些心虛。
今天。到底算是個喜日還是個黴日。
昨晚他不知怎麼夢到了柳晶。兩個人在老家的楊樹林裡親吻。吻得難解難分、欲罷不能。他的手悄悄地解開了柳晶胸前的扣子。剛想往裡伸去時。他被尿給蹩醒了。然後。滿腦子就全是柳晶。再也睡不著。鬼使神差的。天還沒亮。他跑去菜場。買了新鮮的鯽魚。做了魚湯餛飩。趕到醫院。卻撞見了柳晶和別的男人摟摟抱抱。
這一整天。心就揪著。沒舒展過。
現在。心更象被誰用繩子扎著了。連呼吸都不順暢。
“我偏要現在說。”伊桐桐就覺著有杆高壓水槍。自己被從頭到腳澆了個透心涼。不由地打了個擺子。她以為牢牢受她掌控的李澤昊。原來也會吃著碗裡。想著鍋裡的。
分手的念頭像只水瓢。『』晃晃悠悠地浮上來勾引她。她看著那隻水瓢。手伸過去。甚至握住了。心裡面卻有個魔鬼般的聲音嚇她。丟開。
為什麼。伊桐桐急得大聲問。
象你這樣的女人。到了這個份上。一切情感都要為現實讓位。魔鬼道出了她心底的呼聲。
伊桐桐委屈難鳴。身體瑟瑟發抖。她可以為康劍服從現實。可是不甘為李澤昊。
李澤昊被伊桐桐盯得汗毛都豎起來了。這時。屋子裡突然安靜下來。喝酒的人把注意力轉向了他們兩個。他感覺伊桐桐讓他沒了面子。這世上三條腿的蛤蟆找不著。女人可多了去。誰怕誰。心一橫。血往上湧。“好。那我們出去說。”
他粗暴地把伊桐桐拉出了包廂。暗想只要伊桐桐敢對他發脾氣。他就立刻說分手。斬釘截鐵。不留一點餘地。他用力把臉板得死死的。內心卻翻騰著。
“你老實告訴我。你愛的到底是我還是你那個象個傻大姐似的土包子前女友。”這話。伊桐桐已經讓了好幾個點。並不為難李澤昊。只要他退後一步。把她哄一鬨。這臺階也就下了。
可她說了“象傻大姐似的土包子前女友”。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刺痛了已抑鬱了一整天的李澤昊。他的眼中籠起一抹怒色。聲音低啞卻清晰。
“對不起。我忘不了她。『』”
伊桐桐一直死死地盯著他。面無表情。也不打斷。
等他說完。短暫的沉默之後。她突地深呼吸。抬頭。運氣。揚手一記耳光。照著李澤昊的臉就甩了過去。
“有句話。我一直想告訴你。其實。和你在一起時。我都是催眠自已。把你當成我的前男友。你看。上床時。我都是閉上眼的。”伊桐桐出奇的鎮定。一點都不像抓狂的樣子。
“啪。啪。”一切不過發生在幾秒鐘。她話音剛落。還沒眨眼。李澤昊一抬手。左右開弓。同樣摑了她兩個巴掌。比她的更響。更脆。第一時間更新
伊桐桐皎白的面容一下如發了酵的饅頭。突地腫了起來。她象傻掉了。一動不動。不敢置信地看著這個平時對她唯唯諾諾的男人。
收回手。李澤昊冷漠地閉了閉眼。“我還要多玩一會。你先回去吧。”他沒再看她。推門進去。重重地甩上了門。
伊桐桐呆呆地站著。什麼意識都沒有。
她木木地轉過身。往大門走去。不遠處。幾個服務小姐同情地看著她。小聲地議論著。
她本能地走。臉上火辣辣地疼。她走到路邊。抬手攔車。機械地說了一個地址。
頭髮上淋了幾滴雨。滑到臉腮。『』很涼。
車在市政府招待所前停下。她靠著一根電線杆倚著。一動不動。
已經是夜裡十點了。四周空蕩蕩的靜。招待所的門房裡燈亮著。裡面專來電視機的聲音。
她拿出手機。開始撥手機號碼。一撥通。就被按掉。她不死心地再撥。當她第六次撥過去時。對方關機了。
伊桐桐苦笑。拭去臉上的雨珠。突地。她聽到一聲車響。
雨中。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招待所門前。門打開。康劍撐著傘跨了出來。車掉過頭。走了。
“康劍。。。。。。”伊桐桐跑了過去。
康劍嚇了一跳。轉頭看去。伊桐桐臉紅得不正常。明顯有些腫。全身淋著象個落湯雞。人都快站不穩了。頭晃晃地低下來。抓著他的手。口中含糊不清地叫著他的名字。一刻不停。
“怎麼回事。你被誰打了。”
伊桐桐不說話。就嗚嗚地哭個不停。
康劍眉頭緊蹙著。瞧著看門的老頭探出身。忙把伊桐桐拉到傘下。怔了怔。攔下一輛出租車。“去華興公寓”他對司機說。
他沒見過伊桐桐這樣子。『』不方便把她帶進招待所。又不能把她扔到雨裡。他想來想去。把她送回公寓好了。
他把手機又開了。他在路上到伊桐桐的來電時。以為她仍是不死心。盼著能和他重新來過。煩不勝煩。就把手機給關了。
“你男朋友呢。更多更快章節請到。我幫你打電話。讓她來陪你。”
手機的屏幕一閃一閃。電池沒電了。康劍抿了抿唇。想起來白雁和冷鋒出去吃飯。回來後要給他電話的。心裡面不禁有些著急。
“不要提他。不要提他。”伊桐桐哭得更兇了。驚得開車的司機都回過頭。問要不要停會車。
康劍無奈地一擺手。“不要了。快開。”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白雁的。
康劍捏著手機。遲疑了一會。按了通話鍵。
“領導。你剛剛乾嗎關機。”白雁嘴巴里在嚼著什麼水果。脆脆的。聽起來很多汁。
“我可能不小心碰了關機鍵。”
“哦。我到家了。唔。更多更快章節請到。手好酸。獨臂真不方便。”
“菜好吃嗎。”康劍把身子別過去。儘量離伊桐桐遠一點。
“領導。你的聲音很小。我聽不清楚。”
伊桐桐突然提高了哭聲。哭她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傷心。所有的難過。。。。。。
“領導。你身邊是誰在哭。”白雁這下。聽清楚了。
“先生。你要去的是華興公寓的幾號樓。”這時。司機一個大拐。進了小區大門。問道。
“十六號。”伊桐桐抽泣著回答。
康劍心提到了嗓子眼。
白雁那邊沉默下來了。
“白雁。”康劍喊著。
屏幕一黑。手機沒電了。
康劍自嘲地聳聳肩。這真是屋漏偏逢下夜雨呀。
下午四點。他聽濱江紀委的一個領導說。華興被省紀委的專案組喊過去談話了。到這個時候。華興還沒出來。
早晨市政府領導班子碰頭會。叢仲山在會上唉聲嘆氣。面沉似水。向大家沉重通報。他向省政府提交的寬大政策的申請給駁回了。
一般情況。某個領導一被雙規。然後就象蜘蛛網似的。能一下子扯出一大串的人。作為當地的父母官。都會在這時向上級申請一個期限。讓與有關聯的官員在某日之前。把受賄的錢交到廉政賬戶上。然後就查到你時。你出示繳款書。就不予追究。畢竟一個市出多少貪官。父母官臉上也無光。
現在。專案組已抓進去六個了。叢仲山忙去省城活動、打點。
報告到了陸省長手中。陸省長義正辭嚴地把他訓斥了一通。說他這是姑息養奸。
會場上。沉悶得如一潭死水。
“同志們。我盡力了。你們好自為之吧。”叢仲山習慣性的目光。探照燈一樣掃向全場。最後落在康劍身上。
康劍一臉平靜。
伊桐桐踉踉蹌蹌地下車。要不是康劍手伸得快。她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她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向了他。悲傷地看著他。“你。。。。。。能送我上樓嗎。我真的沒有一點力氣。”
康劍沒有說話。扶著她走向電梯門。電梯一開。他替她按了“16”。然後。他退了出來。
“康劍。。。。。。”伊桐桐絕望地看著他。擋住電梯門。眼角掛著眼淚。
“桐桐。我們之間該說的都已說完。人走在路上。不能總往回看。而是要筆直地向前走。每個人都有自已該忙的事、該關心的人。我們。已經過去了。”他把她的手從電梯門上扳開。
今晚。只是一個男人伸向她的援助之手。無關其他。
電梯門緩緩合上。遮住了伊桐桐的淚容。
康劍轉身。出租車還在外面等他。
他說了白雁的地址。
車開到樓下。白雁租處的燈已經熄了。他在雨中站了一會。抽了枝煙。轉身離開。
到了招待所。把手機充電。再撥白雁的電話。白雁關機了。 推薦閱讀: - - - - - - - - - - - - - - - - -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