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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玫瑰 第八十七章,今夜星星很少(一)

作者:林笛兒

第八十七章,今夜星星很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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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裡一共有五人。『』

司機、嚴厲坐在在前排。後排。康劍被兩個面色冷峻的男子夾在中間。可能是怕他做出什麼傻事。兩個男子四隻眼睛一路上一直咄咄地鎖牢康劍。

康劍出人意料的平靜。他好象是一次普通的出差。閒閒地觀賞窗外飛逝而過的風景。來打發沉悶而又漫長的旅途。

剛剛他看到路邊立著的路牌上寫著“餘州”兩個字。他知道車已經出了濱江境界。如果是當地紀委辦案。雙規的地點就放在本地。如果是檢察院插手。那麼一般會異地雙規。為的是避免本地人情網影響到辦案人員的工作。

康劍眨了一下眼。把身子往後挪了挪。兩手平放在膝蓋上。

現在。他離白雁越來越遠了。

偶爾。他心裡面會偷偷地想。要是知道華興要惹禍。『』他會不會再去打擾白雁呢。這個問題已經不成立了。他和白雁有過夫妻之名。也有了夫妻之實。這十多天的生活。可以說他是從小到大過得最幸福最快樂的。想起來真是失笑。當初遇見白雁時。他以為他會成為操縱她命運的神。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沒想到。事實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他感謝這記耳光。讓他看到了自已的醜陋。也看清了自已的心。

只是。真的感到很對不住白雁。

他之所以坐在這車上。從雲端落到谷底。卻是因為另一個女人。再回憶起。當時他真的是太急了。迫切地想與伊桐桐斷絕關係。他清楚她的弱點在哪。他想一下子斬盡。才找上華興幫忙。

他以為華興是安全的、講義氣的。這幾年。他幫過華興太多的忙。給予過華興集團很大的優惠。華興有次喝醉。口齒不清地對他說:康助。你這麼廉潔給誰看。市裡面比你官大的。比你官小的。都向我伸手。過年過節。我送過去的紅包沒人退還過。你乍就這麼不懂世故呢。他聽了一笑。說我現在沒成家。一人喝飽。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全家不餓。不差錢用。如果以後有什麼救急的。我會找你。華興把頭點得象小雞搗米。

康劍緩緩閉上了眼。『問鏡』落到現在這地步。不談後悔。也不埋怨華興。華興年紀大了。養尊處優。早沒了年少時的銳氣。這一抓。不可能撐得住的。如果他猜測不錯。審訊華興時。必然是直接向華興詢問他與華興之間的事。不然。怎麼會是他一個人被雙規。其他的事。別人一定沒讓華興講。

所以說。這是一個挖好的陷阱。上面鋪滿落葉、泥屑。就等著他走過來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華興讓員工砍了農民工。就是那股東風。

他繞過一次又一次。這次終於跳進了陷阱。

官場如戰場。成者為王。敗者為寇。沒什麼好嘆息的。認命。

但不是不心慼慼的。

不為別的。他怎麼受到報應。是他不檢點的後果。他應該承受。為什麼要讓白雁為他而累。

康劍深呼吸。心因愧疚、自責、憐惜揪成了一團。同時。又感到溫暖。

此時。『』他失去了自由。失去了事業。但他的心裡面有白雁陪著。他的人生不全是灰暗。

車子顛簸了一下。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康劍睜開眼。看到車從高速上下來了。駛進一條縣級公路。又開了一會。進了一家農業廳設立的農村幹部培訓學校內。

寒冬臘月。校園內空蕩蕩。樹木都凍得白森森的。舉目望去。在一個象食堂樣子的建築物前。有兩三個人立著。向這邊探頭探腦。卻不敢走近來。

“康助。往這邊走。”一個男子抓住康劍的胳膊。指著一個三層小樓說道。

康劍抬眼看去。三樓的每個窗戶都裝著鐵柵欄。嚴嚴實實的擋著外面的光線。他被送到了三樓的一個房間。裡面除了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第一時間更新 其他空空如也。

這就是傳聞中的雙規審訊室。也是不掛牌的牢房。

康劍很平靜地掃視了下四周。走到窗邊。向外看了看。

嚴厲揮手讓其他人先出去。『』他走向康劍。拍了拍他的肩。“劍劍。別怪嚴叔叔。這次是省委督辦這案子。我無能為力。只有爭取參預。讓你儘量少受點苦。但具體負責的是餘州檢查院的同志。”

康劍回過頭。笑了笑。“沒關係。嚴叔叔。你按規矩來辦。上次。謝謝你了。”

嚴厲嘆了口氣。“唉。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劍劍。我給你父親做秘書時。瞧你挺穩重的。怎麼會和華興那種商人扯一塊呢。”

“人無完人。”康劍聳了下肩。

嚴厲剛工作時。分在雲縣宣傳部。康雲林到雲縣做縣長。便把他要過來做秘書。回省城後。他也把嚴厲帶過來繼續做秘書。後來。康雲林做了政法書記。他便讓嚴厲去了紀委工作。嚴厲為人正直、做事踏實。在官場上並不吃得開。要不是康雲林護著。他至今可能就是一個小科員。現在。他好歹也是個處級領導了。專門負責調查官員的貪汙受賄。

康雲林對於嚴厲。也算是有知遇之恩。他家那檔子事。『』嚴厲可能是唯一知曉的外人。

“我已經讓人通知你父母。讓他們找你舅舅或者以前的一些老關係想想辦法。”

康劍淺笑搖頭。這事現在檢察院出面了。就證明他們手中握著了一些證據。拘留權只有二十四小時。過了二十四小時不出去。他有可能被正式批捕。二十四小時。一天一夜。舅舅們遠在北京。遠水救不了近火。康雲林現在退居二線。以前的老關係誰還買他的賬。還不早早避遠了。沒人願意和法律開玩笑。

“振作點。”嚴厲疲憊地低下眼簾。走了出去。

天漸漸黑了。沒有空調的屋子如同冰窖一般。康劍默默地坐在椅中。

門一開。一個男子端了碗飯走進來。沒有水。沒有菜。就一碗白飯。康劍接過。拿起筷子。優雅地吃著。好象身處某家酒店之中。

男子看著他。很訝異。一般被雙規的官員。要麼是歇斯底里地狂叫、想尋死。要麼是目光呆滯。一語不發。他第一次見到象康劍這樣沒事人似的犯人。

康劍沒敢多吃。怕一會渴著忍受不了。肚子不餓就行。他熟悉這套流程。這些人不會打你。也不會罵你。只會在精神上摧殘你的意志。最後。逼得你把什麼都交待了。

吃完飯。七點多鐘的樣子。有兩個男人進來了。高個的姓劉。矮個的姓鍾。

劉。是餘州檢察院的檢察長。負責問話。姓鐘的做記錄。

“康劍。有人舉報在你擔任濱江市長期間。負責城建工作時。有受賄行為。我們現在給你個坦白從寬的機會。”劉檢說道。

康劍筆直地看著他。“既然有人舉報。你們證據確鑿。直接立案就好了。”

劉檢濃眉一挑。“你以為我們是在恫嚇你。好。我問你。你認識華興嗎。”

康劍點頭。“認識。他是濱江市的優秀企業家。”

劉檢輕蔑地哼了聲。“他交待。去年五月。他把價值五十萬的跑車以三萬元的價格轉給你。同時。還送上一套位於市中心、市價為一百萬的裝璜設施齊全的高檔單身公寓。有這事嗎。”

康劍抿了抿唇。他記得當初和華興說好的是公寓只給伊桐桐的使用權。沒有產權。伊桐桐一旦離開濱江。這房子仍給華興。至於跑車。確實是低價買進的。

“怎麼不說話了。”劉檢查皺起眉頭。“你不要和我說那套公寓和跑車的主人不是你。”

他從隨身帶著的包包裡拿出幾張紙。“我們都已調查過了。這是華興的供詞。這是。。。。。。”他抬起身。譏諷地傾傾嘴角。“戶主伊桐桐的確認簽字。”

康劍一驚。

“伊桐桐。濱江中學的美術老師。你的前女友。你為了甩開她。與另一個女子成婚。於是。用跑車和公寓作為分手禮物。來達到你的目的。這是車主的身份證明。這是公寓的產權證複印件。戶主都是伊桐桐。”

康劍看著房產權上“伊桐桐”三個字。黑暗象座山似的壓了過來。華興不知道他是想與伊桐桐分手。一定是以為他是安撫伊桐桐。自作主動幫他把人情送大了。

“怎麼樣。我們沒歪曲你的光輝形象吧。”劉檢收起紙。閉了閉眼。繼續說道。“這些只是其中一部分。今年九月。華興還曾送給你現金二百萬。”

“二百萬。”康劍愣了。

“康助。你別總裝著這無辜的樣。確實。你是非常聰明。在受賄時。你都不出面。要麼是你的情人。要麼是你的前妻。我們嚴重懷疑你有變相轉移財產的嫌疑。”

“你說這二百萬是送給我前妻的。”康劍懵了。

劉檢點點頭。“九月二十四日。你的前妻白雁從華興的辦公室提走人民幣二百萬。他還讓秘書陪著她去了銀行。” 推薦閱讀: - - - - - - - - - - - - - - - - -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