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玫瑰 第九十六章,二萬裡海底的冷暖(二)
第九十六章,二萬里海底的冷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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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脆弱、無助的聲音。『』直直送入康劍心底最柔軟的角落。
他微微有些失神。
可以說。他沒看過白雁的這一面。
兩個人的感情歷程。在一開始。他以為他是強勢的。在他的強勢面前。白雁並沒有受寵若驚、患得患失。她用一顰一笑。或嬌或嗔。輕易地就反弱變強了。
有句話說得好。在感情的戰爭中。先動心的人先輸。
他輸了。輸得心甘情願。
強勢的白雁在他的面前。讓他感覺有點挫敗。彷彿有他沒他。對她並不重要。後來。一步步地走來。他才察覺到她隱藏在內心深處的愛意。但白雁太**、太擅於自我保護。即使在他被雙規時。她都能慌而不亂地處理一切。直到他平安著陸。
只不過是一頓拙劣的年夜飯。只不過是相擁著看窗外的煙火。只不過是久違的一次歡愛。她突然柔弱得象個膽怯的孩子。第一時間更新 對他生出不可思議的依賴。
這是否說明在她的生命裡。他已是不可缺席的那個人。
他重新回到床上。抱過她。讓她的頭枕在他的胸口處。他的下巴貼在她額頭上。雙臂牢牢摟著她。
“好的。我不走。”他啞著嗓子。
電視裡。本山大叔正用他特有的幽默把春晚推向了一個。白雁把頭抬高了一點。跟著笑了笑。然後側下身。又窩在他的頸彎處。『』
接著。鐘敲響十二點。新春到了。窗外。煙花、爆竹竟相炸起。震得小公寓的牆都在嗡嗡迴響。
“小雁。過年好。”康劍低頭啄吻了下她的唇。
“過年好。康劍。”白雁回應著他的吻。
康劍笑著捏了下她的鼻子。“以後。不再給我領導了嗎。”心裡面因為白雁改口的稱呼偷喜著。聽她喊“領導”雖然親暱。但覺著隔了一層。連名帶姓的喊“康劍”。如同其他夫妻一般。這樣才家常。
他變換了下姿勢。將臉埋在了她的頸間。鼻息一下一下溫熱地噴在她的皮膚上。
“我有看過一個調查。說丈夫懼內的家庭才能幸福恆久。所以我決定。從此以後。在家裡。還是我來當領導。”她俏皮地微微仰起頭。嘴唇順著他的頸項向上。貼到他耳邊。
這不是一句情話。而是一個玩笑。康劍卻因為裡面出現的“丈夫、家庭、幸福恆久”這幾個詞有點小小的激動。
“那領導在新年下達的第一個指示是。”
“給你爸媽打個電話拜下年。”白雁把床頭櫃上的手機拿給他。康劍留下來陪他過年。她不清楚康雲林夫婦是回省城了。還是去了北京老家。
康劍看著白雁笑。真的撥通了電話。
“爸爸、媽媽。過年好。我和白雁祝你二老在新的一年身體健康、萬事如意、和和美美。”
白雁蹙起眉頭。還領導呢。拜個年這麼俗。說的全是套話。
“好的。『』工作定下來之後。我回省城看你們。”康劍合上手機。“我們也給你媽媽打個電話。”
白雁別過臉。低下眼簾。“她要睡美容覺。別打擾她。我昨天有給她發過短信。”
“那好吧。”康劍拿起遙控器把電視關了。外面的爆竹聲漸弱。天地間終天有了片刻寧靜。
床頭燈熄去。兩個人躺回枕中。白雁在他懷中把自己調整到最舒適的位置。閉上了眼。
其實。她不是多疑。康劍沒有把手機遞給她。讓她拜個年。她就猜出康雲林夫婦對她還是不能接受。但她無暇顧及這些了。原諒她的自私吧。
“康劍。第一時間更新 明天。哦。是今天了。我要睡到自然醒。”她嘟噥了聲。抱緊了康劍。再沒動彈。
不一會。康劍就聽到她熟睡的呼吸聲。疼惜地吻了吻她的發心。跟上她的節奏。也有了一點兒朦朧的睡意。
康雲林和李心霞是除夕的早晨離開濱江的。兩個人因為康劍這次有驚無險特別興奮。嚷著要回省城好好過個年。大宴親朋。然後一家三口在初五再去北京看外婆。
濱江市政府給康雲林夫婦安排了輛商務車。陸滌飛一同坐車回省城。
康劍在幫父母退房時。聽大堂經理說白雁已經把房費結清了。他沒多說。只是笑了笑。
“劍劍。”李心霞剛才在房間裡聽康劍說要留在濱江過年。心裡面就酸溜溜的。“你真的不陪爸媽過年嗎。”
康劍推著輪椅。『』歉然地點點頭。“媽媽。就今年不陪。以後每一年我都會早早回家陪著你。第一時間更新 ”
李心霞紅著眼眶。不甘心地埋怨道:“你就不要騙我了。在你心裡。她比媽媽重要。”
她。就是白雁。李心霞仍不願提她的名字。但口氣不象從前那般仇視了。康劍把事情的前前後後向她和康雲林細說了一遍。兩口子對坐著。半天沒說話。心裡面什麼滋味都有。
“媽媽。”康劍欠下身。看著李心霞。“不是因為她為我做了什麼。我要知恩圖報什麼的。我是為自己著想。過了年。我三十一歲。我不能再錯過一個真心喜歡的女子了。說實話。我有點底氣不足。我要守著她。有人已經發現她的好。我真怕她被別人搶走。媽媽。你真疼兒子。就替兒子著想。”
“她能有多好。大不了以後我們在物質上彌補她。”李心霞瞪了康劍一眼。
“她有多好。媽媽和她相處過。最清楚了。”康劍笑了。沒有多爭辨。他了解李心霞倨傲的個性。哪怕她心裡面接受了白雁。但在行動上絕對不會妥協。凡事。都需要個過程。
“心霞。我們走啦。”康雲林站在車邊。回頭喊道。
康雲林對於康劍留下來過年。沒多大反應。只是拍了下康劍的肩膀。說了句。她們是不同的。
康劍笑。“是呀。一點都不一樣。”
陸滌飛坐在車上。看著康劍。臉色則有點陰沉。
“轟。”又是一枚煙花在窗外炸開。隔著窗簾。把臥室都映亮了。
亮光中。『』康劍看到熟睡的白雁呶了下嘴。鬆開他。翻過身。習慣地朝裡蜷縮著身子。康劍從身後攬緊她。讓兩人之間貼得密密實實。
大年初一。兩個人在床上賴到九點多。洗漱好。白雁按照濱江的習俗。做了二碗湯圓。康劍有些吃不來甜糯糯的湯圓餡。可過年圖喜慶。不能不吃。他艱難吞嚥的樣。惹得白雁捂著嘴。大笑不已。
這一天。兩個人如同兩隻慵懶的豬。圍著電視。不是吃。就是睡。
康劍覺得失馬的塞翁真是一個前無古人的大哲人。這次雙規。不僅為他徹底看清了白雁的心。還為他爸媽接受白雁打開了一道門。同時。他有了一個名副其實的七天長假。
是個把形式主義執行得非常徹底的黨派。
不管他是康市助。還是康市長。春節期間。一定是要在各個部門、企業、農村。每天穿梭不停的拜年。根本挪不出時間陪家人的。現在都好。腳上穿著毛茸茸的拖鞋。嘴巴里嚼著老婆炸的燻魚。懶散地坐在沙發中。懷裡抱著老婆。隨時能為所欲為。
蜜月也不過就這樣了。
第二天。太陽罕見的好。康劍催著白雁起床。說要出去逛逛。
逛街白雁最開心了。第一時間更新 但在出門時。她很嚴肅地交待康領導。現在我們有點窮。不屬於中產階級了。花銷不能象以前那麼大手大腳。衣服。可以盡情地試。僅此而已。
康劍溫和地點點頭。“行。老婆的話就是真理。我服從就是。”
現在人對過年的意識沒從前那樣濃重了。『』大年初二。街上大部分的超市、商鋪都開門了。遊樂場里人最多。賣氣球、糖葫蘆的生意最好。
兩個人牽著手。隨意地走。白雁走到一家冰淇淋店前突然停下了腳步。
“康劍。我們偶爾也可以奢侈一下的。”她說道。
康劍扭頭看了看冰淇店中出出進進的情侶。再看看櫥櫃裡一桶桶五彩繽紛的冰淇淋。擰起了眉頭。“你不會是想吃冰淇淋吧。”
白雁彎起嘴角。兩隻可人的小酒窩閃呀閃的。“康劍。我們好有靈犀。”
“不行。更多更快章節請到。你胃不好。現在是冬天。會凍傷胃的。”康劍一口拒絕。
“所以說才偶爾奢侈一下。過了年。就是春天了。”
“溫度還是冬天。”
白雁噘起了嘴。豎著一根指頭。“康劍。今天過年。就一次。我想吃。好不好。”
康劍閉了閉眼。“真的就一次。”
白雁用力點頭。
康領導只得妥協地掏出錢包。走過去。
“我要香草的。兩個球的那種。”白雁在後面喊。
康領導回過頭。兇狠地瞪著。轉過身時。對店員說道:“請問這個冰淇淋能不能加熱下。”
店員嘴巴半張。眼睛直眨。她聽錯了。冰淇淋加了熱還叫冰淇淋嗎。那應該叫奶茶。
“真好吃。”白雁笑眯眯地舔著冰淇淋。眼睛樂得成了一條縫。康劍實在無顏和一個手上拿著冰淇淋的小女孩並肩偕立。更多更快章節請到。看到前面是二手車市場。說道。“我先進去看看。你吃完了過來找我。”
白雁看裡面象是不少人。大過年的。大家都擠到一塊賣舊貨呀。
“好的。”她怕冰淇淋不一小沾到人家的新衣服上。乖乖地立在街角吃著。
濱江的有錢人很多。車開個一兩年。就要換。二手車市場一向是很活躍的。不然也不會大年初二就開張。一些剛會開車的年輕人、家庭婦女。怕技藝生疏。不敢開好車。通常愛到這裡淘輛喜歡的二手車開開。
康劍看了幾個車位。車都是八成新。注意保養能開個好幾年呢。他走幾步。回頭看一下。生怕白雁一會進來找不著自己。視線隨意地瞟著。一輛熟悉的紅色跑車突然躍入了他的眼簾。
同時。他也看到了一張驚愕的面容。
在這個市場。和伊桐桐不期而遇在紅色跑車前。康劍不要多想。也知道她怎麼會沒回家過年。而出現在哪裡了。
伊桐桐本能地挪開視線。有些慌張地想找個地方躲避一下。怎奈這裡就是一個大平臺。除了人和車。沒地方能遮掩。
她沒辦法。只得抬起頭。肌肉緊繃。神情冷漠。
她聽說康劍沒事了。可是她卻因為這事在學校沒辦法立足。校長在放寒假前。對她說。她一個藝術學院的高材生。在這裡教美術。太屈就。年輕人要有抱負。美術不比其他課程。有學期的延續性。她隨時都可以離開。學校不會要她付違約金的。
她不傻。當然聽得出校長言下之意。她哪是什麼高材生。而是學校不能容忍有一個被某高官包養的“情婦”做老師。
被某高官包養。。。。。。伊桐桐第一次在廁所裡。聽到同事這樣議論她時。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李澤昊把她視同瘟疫一般。徹底和她脫離了干係。他現在是被同情者。不再是陳世美了。寒假前教師聚會。她聽到他興奮地和其他老師說。明年。他要裝修公寓。然後結婚。
年底。開床上用品店的舅舅找到伊桐桐。店裡沒了華興的照顧。生意一落千丈。收益不抵房租。他準備把店關了回老家。
伊桐桐覺得自己也只有走了。
被康劍看到自己賣車。伊桐桐有一絲羞窘。但同時也有許多怨恨。要不是這個男人。她怎麼會來濱江、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往事不堪回首。。
康劍平靜地看著她。疏離地眨了下眼。
“我為你承受了那麼多。這些應該是我的個人財產。我有權處置。”伊桐桐見他不開口。沉不住氣的聲明。
康劍淡淡一笑。又回過頭看。白雁在不遠處東張西望。
“過年好。我愛人在找我。我過去了。”他擺了擺手。穿過人流。朝外走去。
“我找了你很久。你躲哪兒了。”白雁看到康劍。嬌嗔地挽著他的胳膊。問道。
“就隨便看了看。沒意思。我們走吧。”
“我還以為你要送車給我呢。”白雁戲謔地擠了擠眼。
康劍面容有一絲暗紅。“窮人哪買得起車呀。我帶你去一個漂亮的地方。”
“哪裡。”
“到了就知道了。”
兩個人身影遠去。伊桐桐定定地看著。眼一眨不眨。然後。嘆了一口氣。
從第一次在酒店見到白雁。到現在。她算明白。可能白雁才是康劍最合適的女子。換作是她。她是沒有能力承受這個她一直都看不透的男人。
以前。她真傻。 推薦閱讀: - - - - - - - -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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