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黴穿越遇真愛 89 這一番折磨,又是整整一夜。
89
這一番折磨,又是整整一夜。
直到天亮前,耶律逐原終於逞足了自己的*,放開了我,將我攬進自己懷裡,拿過皮裘來蓋在我們身上,就要沉沉睡去。
我已經被他折騰得全身上下沒有了一絲力氣,但唯一一點清明的意識卻告訴我,我不想挨著這個只當我是洩慾的工具一樣的男人一起入睡。所以,我無力地抬起手臂,輕輕扳開他橫在我腰間的手,翻過身想要爬起來……
奈何我剛有動作,剛剛入睡的他卻一下子清醒了一樣,睜開鷹眸緊盯著我,手一勾,再次把我攬進自己的懷裡,讓我的背完全貼緊了他的胸膛,沒有一絲縫隙。
“不要……”討厭他這樣的擁抱,我掙扎著……
卻被他的手一下攬得更緊,他整個人都貼上了我,呼吸在我的耳邊吞吐著,臀後,竟然又是我熟悉的灼熱。我一驚,轉頭看向耶律逐原。
他的臉上突然浮出一絲懊惱,見我看他,頓時狠狠地瞪我一眼,“你再不睡覺,我就當你還睡不著!”潛臺詞很明顯。
我一瑟縮,頓時停止了掙扎,只能乖乖的縮進他的懷裡,讓他的溫暖熨貼著我的整個背部。
見我不再反抗,他似乎很滿意。摟緊我,臉緊緊地貼著我光裸的背。
“綺君……”突然間,他輕輕地一聲喟嘆,牙齒,竟然輕輕地噬咬著我背上光裸的皮膚,頓時,麻痛的觸感讓我全身不由一僵。
“綺君……不要再試圖逃開我……”他緩慢地道,聲音裡有著壓抑,“如果……你可以再對我好一點……”手裡的力道緊了又緊,卻漸漸的沒有了聲音。
我僵直著身體,咬著牙,動也不敢動。
關於他的話,我弄不懂是什麼意思。
對他好一點……他會怎麼樣?
難道我還能對一個*我的人抱有什麼期望嗎?是他,將我擄來,生生地折斷了我的翅膀與對幸福的嚮往,又將我牢牢的禁錮在他的身邊,承受著他對莊綺君所有的愛戀與憤怒,折磨得我生不如死……
可是,我不是莊綺君啊!就算這具身體的確是莊綺君的,但我——畢竟不是她!
我有什麼錯,我為什麼要因為莊綺君而來承受他強加給我的非人的折磨?
耶律逐原,如果……現在我告訴你,我不是莊綺君,只是來自未來世界的一抹靈魂,寄居在了她的身體裡……
你會不會相信我的話?
你,會不會放過我?
亦或,你只會認為我在砌辭狡辨,從而換來你更大的怒氣——甚至,你會殺了我?
耶律逐原,你到底……愛的是莊綺君,還是隻是她的身體?帥哥都尚且能發現我與莊綺君前後不同的性格,可你,卻閉上眼來,不理不看,只求能把這具身體牢牢的綁在你的身邊……
也許,你從來就沒有了解過莊綺君,就像你,從來也不會了解我。
好,如果你要的,僅僅是我的順從,我願意給你。但是,我總有一天……
會離開你
回到,屬於我自己的天地去!
這一覺睡了太久,昏昏沉沉間,我只感覺有人為我細心地穿上了衣服,然後把我抱進了溫暖的懷裡,再然後,就是一直的顛簸與起伏。
期間,我曾間歇地清醒了一下,卻見我在趴在耶律逐原的胸膛上,他用他的皮裘與外袍緊緊地裹住我,就像現代人用寬大的外套罩著自己的小寵物狗走在街上一般,只將我露出一個頭。
看我睜開眼睛,耶律逐原的眼中透出一絲驚喜,“綺君,你醒了?”
我迷迷糊糊地看了看四周,我竟然騎在鹿兒的背上,任由鹿兒載著我與耶律逐原向前衝去。而且,眼前的景色也不再是荒無人煙的大漠,而變換成了青青的草地。
我感覺冷,不知不覺間,又往耶律逐原的懷裡縮了縮,抬眼看了他一眼,有陽沒氣地問,“我們這是在哪裡?”
“我們現在正行經戈壁,穿過這裡,就正式進入大遙國腹地會都了。”耶律逐原俯下身,好心情的跟我解釋著,又將罩著我的外袍攏了攏,“怎麼,冷嗎?”
我點點頭,感覺這裡的氣候越來越冷,不自禁地嗯了一聲,又倒在他懷裡。
耶律逐原於是皺起了眉,似乎有些憂心地看著我,“綺君,很不舒服嗎?”說完,又摸了摸我的額頭。
我點點頭,感覺腦袋昏昏沉沉的,全身上下沒有一絲力氣。
卻聽見耶律逐原突然一嘆,嘆息聲中有著很深的無奈,“綺君,那你再忍忍好不好?出來得匆忙,接應我們的大軍沒有帶隨行的大夫……等過了一段路,我們今晚就宿在會都,屆時就會有大夫可以為你看症了,好不好?”
看症?我有些迷糊地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明白他在說什麼,“看什麼症?”
卻見耶律逐原突然一怔,神情有些尷尬起來,“嗯……那天晚上……你受了風寒……都昏迷了一天了……”
原來如此。
我無力地“哦”了一聲,又閉上了眼睛,準備縮進他懷裡繼續睡覺。
“綺君,綺君?”他突然又在我耳邊大喊,“別睡,別睡了!我們就快到會都了,乖,你到了會都再睡,好不好?”
可是,睡意襲來,我怎麼能扛得住?即使他的聲音再大,我卻仍然閉上了眼,又去與周公相會了。
“該死的!”在睡著前,我只聽見他低低的一聲咒罵,然後轉頭大叫著帥哥的名字,等帥哥跑近,他道,“帥哥,傳我命令,前方將士一律全速前進,爭取在天黑之前趕到會都。”
“是!”帥哥的聲音裡也有著焦灼。
“還有,你馬上加速先行趕往會都,令會都千戶長找來最好的大夫,守在千戶長府邸,隨時待命!”
…………
在隨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我的意識一直沉沉浮浮,感覺就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一會兒我感覺火灼一般的燙熱,一會兒卻又像掉入了冰窟般冷得直打哆嗦。而身邊似乎有很多人來來往往,有很多人在說話,我聽到耶律逐原的大吼,又聽到耶律阿單的輕聲安撫,還有似乎有人在餵我喝著很苦很苦的東西……
終於,像睡了漫長的一覺後,我睜開了眼,正覺精神飽滿想要伸個懶腰,卻突然被入眼的情景所嚇到。
咦喂,出了什麼事?
我眼珠不自禁地滴溜溜轉了一圈,打量了四周的場景,心裡不禁有些暗暗的奇怪:我怎麼睡了一覺,就從帳蓬跑到了一個四面都有牆的房間裡?還有,我竟然還正躺在一張古樸風格的炕上,全身蓋滿了棉被與皮裘,炕下還有著微微的細氣在蒸騰……
如果這還不算奇怪,那麼,眼前這幾個人……
一個,瞪著一雙充血的鷹眸,刀削般的面容顯得有幾分憔悴,粗獷的下巴全是胡茬;
一個,一臉的焦灼,一雙充滿著希望的眼睛正定定地看著我,邋遢得我幾乎快辨不出他的模樣;
一個,一臉含恨的看著我,眼角眉梢飽含著無奈,頭髮竟亂成了鳥窩一般;
一個,正睜著一雙充血的星眸,卻像隨時都會閉眼睡著一般,神情有些渙散。
然而,在看到我醒來的那一刻,他們共同的表情,竟然全都是眼底透出驚喜!撲到床前,仔細地打量著我。
我不由得一個得瑟,身體往裡挪了挪,強扯開一抹笑意,“耶律逐原、帥哥、耶律阿單、爾青將軍……你們都怎麼了?怎麼我一覺醒來,你們都變這樣了?”我皮笑肉不笑地問。
他們的眼神,莫名的讓我感覺到有些恐怖。
聽到我說話,頓時屋裡的四人表情各異。
“……”耶律逐原沒有開口,卻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讓我的心頓時漏跳了一拍;
帥哥綻開一抹安心的笑意,“沒事沒事,醒來就好,醒來就好!”說得我一臉黑線莫名其妙;
耶律阿單神色不詳地恨恨地看著我,眼底寒風凜冽,“中原女,總有一天,我一定會殺了你!”然後,轉身,出去;
莽古爾青則一臉茫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耶律逐原,再看了看帥哥,也聰明的轉身,跟隨著耶律阿單的腳步快步地奔了出去。
耶律逐原抬頭,陰沉沉地看著帥哥,帥哥的臉抽了抽,“可汗,屬下告退了。”
…………
莫名其妙的一幕,莫名其妙的人!
屋子裡,頓時又只剩下我與耶律逐原倆倆相望。看著他那泛紅的眼和有些猙獰、有些陰沉的表情,恐懼,突然間又在我的心底蔓延開來。
“呃……”
我剛開口想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卻被他一個眼神硬生生地截住了話頭。
俯下身,他脫下靴子,然後……
竟然擠上了我的床。
我嚇了一跳,頓時一個鯉魚打挺地想坐起來,奈何還沒等我直起腰,卻被他大力地又按回了床上,然後他壓上我,又是一陣狠狠地親吻,吻得昏天黑地……
衣服,又不知何時被他剝了下來,我宛如初生的嬰兒般被他緊緊地抱在懷裡,擁緊在他*的胸膛。
就在我以為他又要對我做什麼的時候,他卻突然間又停止了所有的動作,就這樣靜靜的抱著我,緊緊的抱著我,手臂力道大得竟然讓我感覺到他在顫抖……
“呃……”我大力地想掰開他的手臂,“耶律逐原……放開我……我快要窒息了……”
然而他卻不管不顧,仍舊狠狠地抱著我,就像怕我會突然間消失一般,“綺君……不要離開我……不要像父皇母后一樣的……離開我……”突然間,他輕輕地在我的耳畔,似卑微,似哀求地輕輕言語。
我全身一震,頓時連掙扎都忘記了。
他……剛剛說了什麼?
他的父皇母后……
不是死了嗎?
為何他會這樣說?
心裡禁不住有了一絲絲的好奇,慢慢地,我轉過身,正想偷偷地看看他的表情,卻不想正好與他的眼睛對視——
那雙眼睛裡,竟寫滿著寂寞,寫滿著祈求,寫滿著渴望……
他,就這樣,用這樣的眼神,在看著我,充滿著血絲,卻像一個脆弱的孩子。
“綺君,我錯了……”突然間,他輕輕地開口,“我忘記了……你的如此的脆弱與纖細,也忘記了你……根本不能承受我這樣的折磨……只一心一意的想要折磨你,想要讓你記住你的背叛給我的傷痛……
綺君,你知不知道,當你倒在我的懷裡,我看著你因為染上風寒而越來越紅的臉,感覺到你的身子越來越燙……叫你,你不理我,哪怕是一點細微的掙扎也不給我的時候……我才發現……原來我加諸給你的……你根本不能承受……”
哦!我頓時間恍然大悟:難怪今天看到他們的面孔這麼憔悴,原來竟然是我感染了風寒生了重病給鬧的。話說,在古代的時候可沒有消炎類的抗生素藥物,得了病只能硬扛,扛得過,算命硬;扛不過,也就只能算命薄。想來我這現代醫學看來小小的風寒,可真真把他們給嚇了個夠嗆。
在那一瞬間,我似乎看到了原來我所熟悉的耶律逐原。那個我剛剛穿越時空的時候,就俘虜了我的少主。他粗獷,但對我還算手下留情;他狂野,殺人不眨眼,卻捨不得傷害我,即使我戲弄了他……
只是,當他*我的那一刻,以前的種種,都已經成為了過往。
禁不住地,我微微地嘆了一口氣,“唉,耶律逐原,你這又是何苦……”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傷害已經造成,已經無法挽救了……
也許,就像他所說的,他對我的傷害是基於我背叛他在先,可我本來就不是莊綺君,我到了這麼一個陌生的時空裡,總應該要自保自處吧?我有什麼錯,我為什麼要揹負起屬於莊綺君的愛恨情仇?
然而,我心中的所思所想,耶律逐原固然不懂。見我這麼說,他的眼底多了一分焦急,“不,綺君……”他急急地抓住我棉被下的手,牢牢地貼在自己的臉上,“綺君你聽我說,我錯了,好嗎?過往的一切……我們都忘記,好不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只要你在我身邊,總有一天,你會愛上我的,對不對?”
他焦急地看著我,想從我的眼底尋找一絲肯定的答案。然而這樣的眼神,這樣患得患失的表情……
卻莫名的讓我的心一痛。
我該如何向他開口,告訴他……他心裡愛著的那個人,與眼前這個人……
是兩個不同的靈魂?
手,不自禁地抽了回來。
我的動作讓他的身體微微一僵,卻仍痴痴地看著我,執意要等一個答案。
忍不住微微地嘆了一口氣,我直起身坐了起來,抱著腿,直直地看著他,“耶律逐原,你真的……有愛過我嗎?”故意地,我把“我”字壓得很重。
耶律逐原微微一愣,但隨即立刻朗聲道,“愛!”堅定無比。
我於是笑了,笑得有幾分淒涼。
“那好,耶律逐原,我告訴你一個故事,”我眼望著他,覺得是時候,把自己的秘密告訴他了,“一個關於靈魂穿越了時空,附在另一個女人身上的故事……”
於是,我開始向他娓娓道來了我的身世,就像跟奇軒說的那樣,甚至比跟奇軒說的時候更詳細。我告訴了他很多關於現代社會的事,從我小時候開始,講到為林昊霜爆爆米花被爆筒炸到穿越,從醒來在沙漠裡的茫然講到被帥哥所擒獲……中間,為了讓他相信我的話,我講了許多許多的我在現代生活的事情,講到飛機,講到輪船,講到核彈,講到超市,甚至講到自行車……
然而,耶律逐原的表情卻越來越冷冽,一雙如鷹般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我,漸漸的竟然染上了狂怒的氣息。
終於,他忍不住一拂手打斷了我的話,怒氣衝衝地看著我,大吼道,“莊綺君,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你何苦為了拒絕我而編出這樣一些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來騙我?這算什麼?你把我耶律逐原當什麼?”他的拳頭不知不覺間又捏緊了起來,跳將下床,冷冷的看我,“莊綺君,你不要以為這樣一套怪力亂神的話就能哄得我放了你,任由你回到陸奇軒的身邊,我告訴你,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說到這裡,他突然躥起,一把從床裡扯過我,攫緊我的下巴,眼睛就像一把銳利的刀子般恨恨地看著我,似要將我撕裂一般,“莊綺君,我告訴你,你是我的,是我耶律逐原的女人。所以,你最好收起你那一套什麼勞什子的謊話,因為不管你怎麼說,我都不會相信你,相反的,我只會覺得你……很噁心!”說完,他一把把我扔回床上,穿回自己的衣服,卻連鞋都不穿,就這樣赤著腳走到門口,摔門而去,帶來一陣風和雪……
我跌坐在床上,腦袋是一片眩暈,很久很久都無法回覆過來。
但是,我的唇邊卻漾開了一抹笑。
耶律逐原,謝謝你。當你在選擇不相信我的那一刻,
你已經把你自己的真心給丟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