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的幸福人生 91 劫難日
91 劫難日
(女生文學 )
因著喂粥的緣故。兩人一個半躺在床上。一個坐在床邊。卻是隔得極近。近得藺無雙可以數清赤雲染端碗的那隻手腕上那串琉璃珠一共有多少粒。她前襟上繡著幾朵小梅花。
她的睫毛不止烏黑濃密小扇子一樣。還又長又翹。
她抿著嘴。微翹嘴角。臉上一直保持著淡淡的笑。手上的動作一絲不苟。優雅恬靜賢淑……
藺無雙覺得。這個赤雲染。不說話的時候與說話的時候就像兩個人。人前人後更是切然不同。人怎麼可以這麼多變。
赤雲染抬眼看向藺無雙。他立馬“唰”的把視線再度飄移開。女生文學第一時間更新 心虛什麼。他到底心虛什麼。
想通跟現實總是有點距離。對於自己只能躺著任人魚肉……呃。不。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藺無雙一時半會怕是不能適應。喝粥期間。他一直彆彆扭扭的。臉色像個調色盤一樣變幻不停。
自小被師尊帶著深山老林裡清修。入世後。熱衷於與高手比試。藺無雙從沒與女人相處的經驗。
可以說。赤雲染算是第一個被藺無雙記住了名字的女人。只因他住在蒼的小院聽了她幾十天琴。。在今日之前。藺無雙對赤雲染的印象一直不錯。
如果不是一場“昏睡”。怕是直到離開玄宗。藺無雙對赤雲染的好感都只會有增無減。
世事就是這麼奇妙。現在。藺無雙不止記住了還看清了赤雲染。更將這一切的源頭。。練峨眉就記上了……
在詭異的氣氛中喂完了一碗粥。赤雲染正準備繼續喂藥。蒼與翠山行來了。
人未進來。聲音先到:“小師妹。藺無雙的藥喝完了嗎。”
手一抖。一勺子藥再次招呼到藺無雙臉上脖子上了:“啊。藺師兄。這次我真不是故意的。。”
赤雲染趕忙掏出帕子給藺無雙擦擦乾淨。當然。帕子用的是被藺無雙用髒了的那塊。
“……無妨。”藺無雙咬著後槽牙捧出倆字。
今日真是他藺無雙的災難日。一直在女人手裡倒黴。
蒼與翠山行一進來。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很和諧的畫面:赤雲染俯身溫柔的幫藺無雙擦拭嘴角。
……這是怎麼回事。
望著這一幕。蒼眼一眯。腳頓了頓才跨進來。。綠色的眼睛一直在藺無雙身上轉。
“蒼師兄。翠師兄。你們來了。”赤雲染暫時停下喂藥的工作。鬆了一口氣。終於來了鎮場子的。
“你們……”震驚歸震驚。但蒼果然是蒼。微眯了下眼。看向藺無雙。話音一轉:“好友。汝可好。”
“……尚可。多謝好友掛念。”藺無雙面上忽紅忽白。本是要故作輕鬆的笑。結果。臉部肌肉一扭曲。嫩是笑得比哭還難看。嚇得赤雲染趕忙往旁邊閃。把位置讓給探病的蒼與翠山行。她還真怕藺無雙會殺人滅口。
蒼拉起藺無雙的手。把脈。好一會才點頭道:“大體無礙。只要好好休息。堅持喝藥。半個月就能痊癒。”
“半個月。”藺無雙吊高了聲音怪叫。
蒼的視線在藺無雙神情變來變去的臉上轉了一圈。才慢慢開口解釋:“好友體質非凡。恢復自然快。”
“……”藺無雙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他是嫌半個月太久了。
半個月之後。三教會早已結束。他要雪恥。到哪裡找練峨眉去。
閒聊了幾句。見藺無雙興致缺缺:“汝好生休息。。吾明日再來。”蒼起身。拱手告辭。
“多謝。不送。”半個月啊半個月……
蒼走到門口。發現翠山行沒有跟上他的腳步:“翠山行。”
“蒼師兄。男女授受不親。小師妹照顧藺師兄到底不妥。還是由翠山行來吧。”翠山行恭恭敬敬地衝蒼躬身。綠眸閃了閃。垂下的眼簾蓋住了眼中的色彩:“蒼師兄放心。我一定將藺師兄照顧得妥妥當當。”
蒼看了眼一旁“如得特設”滿臉喜色的赤雲染。淡淡點了點頭:“也好。”
赤雲染喜滋滋地對面如土色的藺無雙施了個禮。女生文學第一時間更新 嘴上還是客氣幾句:“藺師兄。你一定要好好養傷。有空我會常來看你的……”轉而又對翠山行交代一下:“翠師兄。藺師兄就吃了碗雞肉粥。估計不夠。藥也還沒喝完……”
“嗯。我知道了。”翠山行溫柔笑著拍拍赤雲染的頂毛。拍完還順了順:“去吧。明日起。小飯堂可是交給你了。好好幹。給大家一個驚喜吧。”
“嗯。翠師兄。藺師兄我先走了。”
翠山行接下赤雲染的工作繼續喂藥。面帶微笑的端著勺子送到藺無雙嘴邊。。哄小孩喝藥一樣柔聲道:“藺師兄。來。良藥苦口。啊……”
“……”藺無雙抿著嘴。一雙兔子眼死瞪著翠山行。當他是小孩子啊。
前些天怎麼沒發覺這成天笑眯眯的翠山行這麼惡劣。
不喝還不行。那不是告訴翠山行他連小孩子都不如嗎。喝個藥哄著他都不行……
翠山行一邊喂藥。一邊微笑道:“藺師兄不用急。蒼師兄說了。你的內傷雖然重。但手腳無力的情況過兩天就會好的。只要……藺師兄認真喝藥。”
“……。”藺無雙磨著後槽牙道。彷彿那是一碗毒藥。
“應該的。”翠山行繼續笑。
……藺無雙覺得。比起赤雲染幾次將藥喂到他臉上。翠山行的這番照顧更讓他後背發涼。
…………
腳下生風地飄著出了藺無雙的房間。赤雲染心情頓時變好。
才走出房門。剛好看到白雪飄拉著墨塵音過來探病。
白雪飄看到赤雲染很高興。隔老遠就衝她招手:“小師妹。你也來看藺師兄啊。怎麼不叫上我一起。”
嗓門真不小。赤雲染抽抽嘴角。。她也不是自願來的。蒼師兄交代的任務。
“小師妹你猜得可真準。藺師兄不止輸了。還輸得很難看。”白雪飄蹦到赤雲染身邊。大眼中閃著好奇:“莫非你也像蒼師兄、赭師兄他們一樣。可以未卜先知。”
“噓……”赤雲染恨不得拍白雪飄兩板磚:“你小聲點。藺師兄就在屋裡面呢。我哪有什麼未卜先知啊。不過這些日子與練師姐相處。知道她有多厲害而已。”
她當然不會說。練峨眉與藺無雙的比試走的是劇情路線。勝負早就註定。
“是啊。沒想到練師姐這麼厲害。那一掌……”吧啦吧啦一堆。白雪飄說得眉飛色舞。越說越起勁……
“是是是。你非要在人家門外討論這個問題嗎。”她到無所謂。就怕裡面躺著的那個氣得要自殺來保全面子。
說人壞話好歹也揹著人家嘛。
不對。他這是站在人家的地盤說人家“敵人”的好話。從某方面來說。這樣更氣人。
“我說。墨師兄你也阻止他一下吧。”對於白雪飄的活潑、缺心眼。赤雲染感到頭痛:“你們這到底是來探病的還是打擊人家的。”
“哦。我只是被白雪飄拉來的。”墨塵音攤攤手。
言外之意。他既不是來探病也不是來打擊人的。他純粹無聊來著。
“……算了。我看你們今天還是不要進去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何況藺兔子可不是一般的兔子。他是一隻絕對有實力的暴力兔子。要是他來個秋後算賬。大夥都沒好日子過。
赤雲染與墨塵音拉著還手舞足蹈的白雪飄快速閃人……
房內。翠山行放下空了的藥碗。拿著赤雲染留下的那塊帕子給藺無雙擦了擦嘴邊的藥汁。笑問:“藺師兄。你感覺怎麼樣。”
“……”今天果然是他的劫難日。那個練峨眉。他一定要打敗她。很多次。
玄宗的教育是怎麼回事。六絃四奇。不是兩面人。就是缺心眼。剩下的都是一肚子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