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不為妾 第七章:生病了
第七章:生病了
紫蘇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姿式都不知換了幾個,少爺沒發話,她也不敢起來,少爺正在氣頭上,一時半夥的只怕也不會原諒她,午飯時間早過了,她是又冷又餓,雙膝都快麻木了,還好,沒打板子沒關黑屋,少爺對她還算不錯,紫蘇很阿Q地想著,時間一長,她竟迷迷糊糊地想睡,沒辦法啊,少爺卯正就要起來上朝,她只能起得更早,原本少爺上朝了,她還想睡個回籠覺,無奈今天少爺下朝比平時都早,她又睡不成,墨書今天跟著少爺去上朝後就沒回來,也不知道他幹什麼什麼,紫蘇這會子很想墨書,他要在應該會偷偷給自己送點吃的來吧,紫蘇最喜歡寫迎賓樓的桂竽酥,外皮香脆內裡是軟軟的竽頭,很像前世媽媽炸的芋頭餅,裡面有媽媽的味道,好想媽媽啊。
紫蘇前世有個很溫暖的家,父母只有她一個女兒,很是疼愛她,她是家裡的嬌嬌女,就像現在的三小姐一樣,也是被捧在掌心裡的人兒,所以,紫蘇嫁人多年以後,還是很嬌氣,沒想到到了這裡就成了個服侍人的丫環,唉——,嘆口氣後紫蘇想挪挪地方,也活動下膝蓋那裡的血脈,可腳跟本就挪不動了。
幸虧自己這些年來一直堅持練瑜珈,練臺拳道,身體底子還是不錯的,不然,這樣又冷又痛又餓下去,明天肯定得扒下。想著想著紫蘇就覺得眼皮好重,快提不起來了,睡一會吧,就像以前上課,老師在臺上講,紫蘇腰身坐得筆直也能睡著。
紫蘇就這麼跪著睡著了,整整一個下午,劉景楓一直沒有回來,期間玲兒偷偷跑來看過她,偷偷給她送了塊點心給她,玲兒膽小,不敢久呆,一會就跑了。
後來,知畫也來了,夏雲芳並不知道紫蘇受罰的事,因為劉景楓在她院裡用過午飯後就走了,讓知畫過來不過是查看下紫蘇在幹嘛,見到紫蘇在罰跪,知畫很開心,雖然不知道姑爺為什麼罰她,不過,這個女人平日仗著姑爺寵她,根本不把她們幾個看在眼裡,上午那一巴掌雖讓她出了些氣,不過,姑爺竟為了她將自己甩在地上,這讓知畫很傷心,她是小姐的陪嫁,將來就算做不了姨娘,至少可以成為姑爺的通房丫頭,姑爺長得可真俊啊,想著能成為姑爺的人,知畫就覺得臉熱心跳。
終於看到姑爺罰這個女人了,而且一跪就是幾個時辰,原本想要譏笑紫蘇幾句的,見她竟然跪著也能睡著,一點也沒有受苦受難人應有的痛苦神色,很是鬱悶,喊了她幾聲,甚至偷偷踢了她一腳,也沒把紫蘇吵醒,真是賤,像豬一樣的賤。知畫不再罵紫蘇狐狸精了,因為她覺紫蘇更像豬,只有豬不管在什麼樣的環境下都能睡著,狐狸精多聰明啊,把紫蘇比作狐狸精那是抬舉她了,還是豬最合適,想到這,知畫覺得自己很聰明,冷笑著心滿意足的走了。
睡著了的紫蘇聞到了股熟悉的香氣,芋頭餅啊,媽媽煎的芋頭餅,是媽媽來了嗎?“媽媽,媽媽,我要吃芋頭餅。”那香氣縈繞在鼻間,紫蘇很想吃,可是看不到,眼皮像是有千重,怎麼也睜不開,身上好熱啊,熱得像火在灼燒她的身體,她想伸手去抓,可手怎麼這麼軟,一點也提不起力氣來。
“紫蘇!紫蘇!快醒醒!”有人在她耳邊吵,在用力搖晃她,紫蘇終於吃力地將眼睛撕開了一個縫,就看到墨書那張年輕而焦急的臉,而已經躺在了自己的小床上。
“紫蘇,你發燒了,大夫來看過了,一會玲兒就會煎了藥來。”墨書見紫蘇醒來,鬆了一口氣,他和少爺從外面一回來就看見紫蘇暈倒在地上,一身冰涼,少爺當時又急又怒,一把將紫蘇抱起送到床上,紫蘇就開始發燒,燒得滿口糊話,總是叫媽媽,叫芋頭餅,怎麼叫也叫不醒,少爺當時的臉色要有多嚇人就有多嚇人,嚇得他立馬出去請大夫,又差人賣了迎賓樓的桂芋酥來,紫蘇只怕是聞著桂芋酥的香味醒的。
“我要吃桂芋酥。”紫蘇的話有氣無力,可開口卻是要吃得,讓墨書真有點無語,忙拿了幾塊餵給她吃,紫蘇吃得眉花眼笑,雖然那笑容虛弱得讓人心酸。
一會兒玲兒端了藥來,紫蘇一看就直搖頭,中藥好苦啊,“紫蘇,你可是得了風寒,不吃藥怎麼能好。”
“不用吃藥吧,我身體底子好,不吃藥也能好的。”紫蘇有些討好地看著墨書說,說完又從墨書的手裡拿起一起桂芋酥。
還沒送進口裡就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抓住了,劉景楓黑沉著臉,端過玲兒手中的藥往紫蘇身前一送,冷冷道:“喝了。”
紫蘇嚇了一跳,少爺的臉色好可怕,他還在為上午的事情生氣嗎?她應該還去跪的,少爺罰她長跪,沒叫她起來,她怎麼能躺在床上呢。她奮力的挪了挪腳,想要爬下床,卻不知,雙腿已沒了知覺,如果不是墨書與劉景楓就在床邊,她早連人帶被掉地上了。
劉景楓看得臉更黑,對她吼道:“你想幹什麼?”
“少,少爺,對不起,我開始睡著了,我,我還是繼續去跪著吧,您別生氣。”紫蘇慌忙地還是想往地上爬,嘴裡慌亂的叫著。
“你,你。。”劉景楓氣得說不出話,一隻手扶住她的頭,一隻手端起那碗藥就往她口裡灌,也不管她是不是吞得了,任一半藥灌進她嘴裡,一半藥流得一床都是。
紫蘇嗆了幾口才把藥全吞下,那碗一離開唇邊她就伸出舌來用手扇,苦死了。劉景楓搶過玲兒手中的溼帕給她擦了擦嘴角,又塞了一塊桂芋酥在她的嘴裡。
“少,少爺。”紫蘇含著酥餅說話,噴得餅渣到處都是,墨書和劉景楓不得不倒退一步以策安全。紫蘇卻看得笑了起來,少爺不生她氣了麼?雖然樣子好凶,可看她的眼神裡盡是擔憂,少爺對她還真好,以後還是好好服侍少爺吧,只要不讓她作小妾通房之類,紫蘇什麼都會聽少爺的。
“吃了早點睡。”冷冷地丟下一句話後,劉景楓轉身走了。再呆下去他怕自己會氣瘋,從沒想過紫蘇會這麼傻這麼倔,讓她罰跪原本只是一時氣話,以往紫蘇很少惹他生氣,他也從沒罰過她,想他走後她應該會自己起來吧。
他之所以出去了到了晚上才回,就是不知要怎麼面對她,他從小就聰明,家世又好,在別人的誇讚聲中長大,又少年得志,從來別人對他都只有奉承和順從,尤其在女人方面,只要他在街上,就會有很多女人對他拋帕子,丟花兒,他哪裡理睬過,這個丫頭如此不識好歹,把他的青淶不當一回事,一再的距絕他,叫他如何拉得下面子,可是,這個死妮子還真在那冰冷的地板上直跪了六個時辰,等他和墨書回來時人已暈過去了,抱著她縮成一團的冰冷的身子,他心痛得無以復加,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道就該讓墨書回來看看她的。
聽到她夢裡說糊話,竟然是想吃芋頭餅,他不知道芋頭餅是什麼樣的,只知道平日裡她喜歡吃他從外面帶來的桂芋酥,應該就是這個吧,果然,大夫給她扎針她沒醒,對她又搖又喊她也沒醒,那點心一來她倒醒了,看到她醒來,他還是不想面對她,起身就想走,又不放心,就站在床側她看不見的地方看著她,病得那樣重,幾塊桂芋酥就讓她吃得眉花眼笑,還真是個容易滿足的傢伙,只是,為什麼她就是不肯做他的人呢?一生一世一雙人,他在心裡默唸了一句她說的那句話,怎麼可能,她太異想天開了。
剛回到自己房裡,夏雲芳就打發知書過來請他,說是請他去吃她新做的糕點,劉景楓還有些擔心紫蘇的病,想了一會還是跟知書去了夏雲芳的院子,她是他的妻子,這是他的義務啊。
夏雲芳剛剛沐浴完,一頭青色長髮披在腦手,身上只罩了件粉色紗質衣裙,玲瓏的曲線若隱若現,很是誘人,要是往日,劉景楓還是會心動,畢竟他是正年輕,血氣方剛,夏雲芳本就長得美麗動人,不受誘惑那他成聖人了,可今天他總有些心不在焉,腦子裡總閃出紫蘇吃到酥餅時眉花眼笑時的臉,到了床上他也有點提不起興致,弄得夏雲芳好不幽怨。
原本她覺得今天應該是她與相公關係改善的一天,上午在相公房裡,相公第一次真誠地誇她心思靈巧,後來,知畫告訴她相公罰了紫蘇,原本她很擔心紫蘇在相公心裡的地位,想到,一罰就是六個時辰,那丫頭跪暈了過去,看來,紫蘇在相公心裡也不是那麼重要,對紫蘇的介心也放鬆了不少,本想著相公今晚應該主動會來她的院子,沒想到還是要去請了才來,而現在竟是一付心事重重的樣子,一點也不專心,叫她如何不傷心,她是大家閨秀,為了吸引他她已經放棄了很多自尊,就像今晚,她在相公面前穿成那樣,很不合規矩,可為了他,她願意,可到了床上,難道還要她行*之事麼,她做不出來。
劉景楓感覺出夏雲芳的不豫,他心中有些微的歉意,忙收住神思,注意力集中到身下人身上,可怎麼看怎麼覺得身下人的臉就是紫蘇,突然就想起了那天早上他把紫蘇壓在身下時的感覺,一股激情直衝腦後,紫蘇,他在心裡默喊著,只覺得身心激盪,府身就向身下那個紅唇吻去,動作也激烈了起來。
夏雲芳感覺到了他的熱情,心中鬱悶一掃而空,更加熱情地回應起來,只感覺相公今天比往日勇猛熱情了幾倍,竟然連要了她幾次,一時間整個房裡充滿了情慾的色彩,許久之後,劉景楓才精疲力盡地從夏雲芳身上下來,翻到一邊沉沉睡去。
夏雲芳卻久久不能入睡,劉景楓今天給了她太多的驚喜,孃親曾偷偷教她,女人不止要溫柔賢惠,相夫教子,更要在床上讓丈夫滿意,相公剛才差點為她瘋狂了,讓她對自己更加有了信心,相公是她的,誰也搶不去。
扭過頭看相公熟睡的臉,相公長得還真英俊,眉毛不濃不淡,鼻子和挺而懸,臉頰有些深,這是一種融合了陽剛和俊秀的美,既溫潤又男子氣實足,她從十二歲時第一次看見他時,就喜歡上了他,用盡了一切辦法才如願嫁給他,現在,相公連心都是她的了,叫她如何不幸福,相到這,夏雲芳不由笑出聲來,劉景楓似呼被她的笑聲吵醒,他翻了個身,一把將夏雲芳摟進懷裡,嘴裡嘟囔著:“紫蘇,睡了。”
全身似是被人潑了一盤冰水,從外面一直冷到了骨子裡,夏雲芳像是從高高的雲端被人拋了下來,滿腔的幸福換成了憤怒,一顆心被生生撕成了碎片,身邊的男子還是緊緊抱著她,半點沒感到她的異,她只想親手掐死這個男人,她不能想像自己剛才只是一個卑賤的丫頭的替代品,一個自己深愛的男子,在與她行房時想得竟是個下賤的丫環,叫她這個宰相千金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哪,紫蘇!紫蘇!夏雲芳咬牙切齒地在心裡默唸著這個名字,雙手緊揪著錦被,用力大,竟是將那上好的織錦生生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