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馭黎 喜劫涼緣

作者:搶不到果果的果果

喜劫涼緣

君婷婷走後,南宮長宇雖心有不捨,卻也沒有在山裡多做停留,當即和北門惜歡快馬加鞭,趕往南院。∮衍墨軒∮無廣告∮短短不到五日,二人就秘密到達了南院。

為防止南院叛逆發現行蹤,二人並未經過家丁通報薛家主自己的到來,而是藉由北門惜歡施展輕功帶著南宮長宇悄悄潛入薛府。

薛明在自己的臥室裡乍一見到二人,吃了一驚。忙屏退左右,將二人帶進了密室。

南宮長宇沒有客套寒暄,徑直將自己所探查的情況一一向薛明敘述。

“哦。照南宮少俠所說,這沈林不僅會使我薛家劍法,長得與我三分相似,還有一塊刻著林字的玉。”薛明聽了南宮長宇的話,帶著深思的問。

“正是。”

“如此看來,沈林確實可能與我兒有些關聯,可也不能就此斷定此人便是我兒。”薛明想到六年前在山崖下找到的血衣和佩劍,雖是希望自己的兒子活著,但也經不起再次失望。

南宮長宇見薛明對自己的判斷有所懷疑,也不惱怒,只是開口問:“薛家主,不知可否為在下準備些紙張筆墨。”

薛明對他的要求雖感到奇怪卻沒有多問,忙命下人準備好文房四寶端到了客廳裡。

南宮長宇慢慢起身,走到文案前,拿起畫筆就在紙上畫了起來。

薛明見狀不解,正想發問,卻被一旁的北門惜歡攔住,說:“薛家主放心,我這師侄做事從來穩當。他不只武功修為了得,還有一手好畫技,他畫出的花鳥人物,是栩栩如生,和實物幾乎一模一樣。稍後,你只需看了畫像,便可知那沈林到底是不是令郎。”

聽了北門惜歡的解釋,薛明也按耐性子,靜靜坐於一旁。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南宮長宇已經畫出了沈林的肖像。正如北門惜歡所說,南宮長宇的畫工了得,那畫上的頭像竟和沈林一般無二。

南宮長宇法放下畫筆,轉向薛明說:“薛家主,請過來看一下,此人可是令郎?”

薛明走到文案前一望,便激動地拿起畫像叫了起來“林兒,真的是林兒。”

待薛明平靜下來,南宮長宇問道:“薛家主,既然在下已為你找到薛公子,不知北嶺能否算是兌現了承諾?”

“當然,當然,有勞南宮公子。”薛明感激的連連點頭。

“既然如此,當年師祖所留下的信物能否歸還我北嶺?”南宮長宇所問的,是北嶺的鎮門之寶‘天玄劍’。當年北嶺師祖為報薛家恩德,特意用佩劍做了信物,言明薛家若有難處,自可攜劍上北嶺,北嶺會傾盡全力相助。待到北嶺兌現承諾之日,就是天玄劍重返北嶺之時。

天玄劍雖是上古寶劍,但薛明為人正直,本就無霸佔之心。如今南宮長宇幫他找回本已‘死’了六年的獨子,心生感激,當即就從內室取出寶劍,交到南宮長宇的手裡。

北門惜歡本以為南宮長宇既然完成師命,拿回天玄劍便會快馬加鞭趕回北嶺,哪知南宮長宇卻是想先回南宮家一趟。北門惜歡馬上想到,是因為他這師侄答應了石洞裡淚美人所說的親事。調侃著說:“你不是一心回北嶺嗎?怎麼會想到回家探望父母?”

南宮長宇只做不理,默默趕路。

北門惜歡被南宮長宇冷麵以對,也不生氣。他吃這師侄的鱉已經吃成習慣,如今早就練就金剛不壞之臉皮,無論南宮長宇如何無視他,他也能談笑如常。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這樣著急趕回家裡,莫不是良心發現,準備做個孝子了?”

南宮長宇依然是睜著黑眸,直視前方,專心趕路,彷彿根本沒聽到北門惜歡的話。

“你既然想盡孝道,何不如干脆就別回北嶺了?”

“我回家是有事在身。”南宮長宇被他說得煩了,淡淡解釋。

“有事?什麼事?讓你這麼著急?先回北嶺復了命,再下山不遲。或者修書一封,請大哥大嫂為你辦了就是。”北門惜歡因著娶了南宮長宇的小姑姑南宮蝶,一直稱呼他的父母為兄嫂,儘管南宮蝶已過世多年,這稱呼一直未變。

“我答應了她,要親自辦妥。”南宮長宇的這話,不像是回答北門惜歡,更像是低喃。雙眼微微迷離,神情有些恍惚。

“她?誰呀?莫不是石洞裡的那個美人?”北門惜歡故意問。

“。。。。。。”

“我說師侄呀,你既然如此在乎人家姑娘,又和人家有了肌膚之親,何不乾脆放棄修行,與她作對神仙眷侶呢?”

“我不能。。。。。。”

“得了得了,又是要靜心忍性,一心求道的那套。我說南宮長宇,你年紀輕輕,就把大好年華整日花在那單調無味的修行上,你不覺得悶嗎?”北門惜歡打斷了南宮長宇的話,有些不耐煩的揮手。

見南宮長宇毫無反應,北門惜歡只覺得朽木不可雕也。微微一嘆。“長宇,你今年不過二十有八,卻鮮少體會人生喜怒哀樂,你不覺得遺憾嗎?”

南宮長宇搖頭。

北門惜歡將右手舉起,重重的拍在了自己的腦門上。仰天長嘆,這個傢伙沒救了。

“我且問你,你一心修行是為了什麼?”

“修成正果。”南宮長宇不假思索就給出了答案。

“那成了正果以後,就算讓你成為半仙之體,你要做什麼?”

“我。。。。。。”這個問題,南宮長宇從未想過,一時竟被問住。

“北嶺一派,幾百年來,成為半仙之人雖不能說多如牛毛,但也不是少數。可最終能得到成仙的不過寥寥。你如此執著修仙,若是成不了正果,你當如何?”

南宮長宇被北門惜歡問得有些茫然,不知如何作答。

“就算讓你僥倖成仙,你又能怎樣?難道一日復一日的打坐唸經習武嗎?這樣的人生,你已經過了二十多年,難道不嫌煩嗎?若是成了仙,這樣的日子就沒完沒了,這就是你想要的?”北門惜歡收起了玩笑之意,語重心長的說。

“我沒想過。”北門惜歡的話,讓南宮長宇想起了君婷婷,想起君婷婷說北嶺的仙人是因為忍受不了漫長的寂寞,最後抹脖子自殺的。南宮長宇很想就地打坐,念念心訣,他突然發現自己的情緒莫名酸澀,一時竟然無法控制。

北門惜歡見南宮長宇毫無反應,只道自己剛剛不過對牛彈琴,也不再開口。

到了南宮家,南宮長宇將定親之事一說,南宮夫婦很是開心。和君婷婷想的一樣,南宮夫婦很滿意這門親事。黎家本是西南霸主,黎家小姐的面貌雖沒人見過,但聽說酷似其母,那必是大美人了,也不算虧待自己的兒子。

相比父母的熱絡,南宮少宇的反應不冷不熱。他雖不慣束縛,但也知道成親是早晚的事,自己縱使萬般不願,父母兄長也會強迫定親。不如自己同意,也好討得大家的歡喜。且自己和黎家的三兄弟都有些交情,結了這門親也算是親上加親。遂懶洋洋的說:“既然爹孃和大哥想讓我娶黎念,我自當從命。只是娶進門後,我如何對她你們都不能干涉。”

南宮少宇本就反感他人自作主張,聽說是黎家小姐託人求大哥保的媒,不答應是不可能的,但娶了她怎樣對她,就無人能管了。

南宮長宇聽了自家兄弟的回答,微微皺了眉,心知少宇未必會善待黎念。但想到這本就不是自己所能管的,答應君婷婷的已經做到,至於黎唸的幸福本就與自己無關,而自己該回北嶺安心修行了。

當夜,南宮長宇就不顧父母的挽留,執意趕往北嶺。

倒是一向居無定所的北門惜歡留下了。經過眾人一番商量,決定先由他出面到黎家保媒。一來,北門惜歡本在武林中頗具盛名,又是現任北門少主北門易軒的叔叔,他的面子大家都會給。二來,他與黎唸的父親黎昊有八拜之交,加之又是南宮少宇的姑父,上門保媒也算是名正言順。

商量妥當,北門惜歡當天就給黎昊寫了封書信,書信大致是說他近來無事,想去西南拜訪自己的結拜兄長。又委婉的在書信裡提了保媒之事,希望兄長能夠首肯。

書信是通過各個驛站快馬加鞭送到黎家的。黎昊看了信,想到近日江湖傳言說他拋棄幼女之事。他派人多方探查,卻查不出散播謠言之人,如今南宮家的提親,正好給了他掃清謠言的機會。只要將黎念接回家中與大家見見面,以正視聽,謠言自然不攻自破。

加之,與南宮家結親,於整個黎家都是大大有利,黎昊沒有半分耽擱,立馬回信邀請北門惜歡來訪,並找來三個兒子,商量接回黎唸的事。

黎念從未見過自己的兄長,這次接她回來也算是大事,三個兄長都理當前往。可黎毓自從去醉夢鎮參加品酒會回來後,就終日魂不守舍,人也憔悴不少,黎昊不忍他受顛簸之苦,也就沒讓他去。而黎辰陽因為性格乖張,對那未見面的妹妹也毫無感情,自然不會前往。最後,只剩下黎紹陽一人前往深山別院接黎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