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馭黎 第六十章 聲聲夫君把心傷
第六十章 聲聲夫君把心傷
南宮長宇離開北嶺便直奔與君婷婷初次相見的石洞,在洞裡枯等了幾日,卻沒有見到半個人影。∮衍墨軒∮無廣告∮他這才意識到君婷婷怕是不會再到這裡來。
他離開石洞,到了黎家別院向人打聽君婷婷。黎家上下都不曾聽說過這個人,他心中不由的一陣失望。
想到君婷婷說過的話,黎家小姐應該是認識她的。他便求見黎小姐,欲向她打聽君婷婷的下落,卻被下人告知黎小姐早已回了黎家主宅。
他馬不停蹄的趕到黎城,還不等登門拜訪黎府,便得知黎念出嫁的消息。這才想起這樁婚事還是自己保的媒做的主,忙往自己的家裡趕。
就在君婷婷和南宮少宇新婚第二日,南宮少宇聽到下人回報大公子回家了,尤不敢相信的前往一看,廳前正坐的果然是南宮長宇。
“大哥,你回來了。”兩兄弟雖然沒有一起長大,但對這個唯一的哥哥南宮少宇還是很有感情的。
“嗯。”南宮長宇站起來回答。
“你這次來是辦事的嗎?什麼時候走?”按照經驗,自己的哥哥從未將這裡當過家,一向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不是,我不走了。”南宮長宇回答得乾脆。
“大哥,你是說你離開北嶺了?”南宮少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興奮的問。
“嗯。”南宮長宇輕輕點頭。
“真的?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大哥早就該離開那個冷清的地方。”南宮少宇重重的在自己哥哥的身上一拍,高興地嚷了起來。
南宮長宇被他的喜悅感染,嘴角微微翹起。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南宮長宇才開口問:“少宇,你昨日成親了吧。怎的不見弟妹?”
“我剛剛已經讓人去通知她,現下也該過來了。”
話畢,一陣輕呼從正廳的側門傳來。
“夫君。”
南宮長宇幾乎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象,這聲音糯糯的帶著沁人心扉的甜蜜,正是君婷婷所特有的。不敢相信的轉過頭去,佳人正站在側門口,言笑晏晏的看了過來,輕啟朱唇,又喚了一聲:“夫君。”
喜悅立時填滿南宮長宇身上的每一寸肌膚,牢牢地盯住君婷婷,顫抖著身體看她向自己走來。待她走近了,他才猶如做夢般站起來,將手伸向她。
君婷婷卻彷佛沒見到他一樣,一下避開他繞到他的身後,高高興興的又叫了一聲‘夫君’。
南宮長宇不敢置信的看著她從自己的手邊滑過,親切的奔向自己的弟弟,挽住他的手說:“夫君,你叫我來有事嗎?”
南宮少宇並未發現南宮長宇的舉動,笑著對君婷婷說:“我大哥回來了,讓你過來見見他。”說著,南宮少宇便看向身旁的南宮長宇。
君婷婷很自然的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好像剛剛才發現南宮長宇般,輕移蓮步,微微上前,俯身行禮。“大哥有禮了。”
此情此景,如同平地一聲雷,將他轟得魂魄盡散。他剛剛本以為君婷婷是在喚自己,正高興於兩人的重逢,卻不想她就是自己的弟妹。
頓時,他只覺得心如刀絞,耳朵轟鳴。一下想起了君婷婷曾對他說過的茅山道士。他的娘子在茅山道士尋來時,聲聲喚著夫君,可那個夫君早已不是自己。他記得君婷婷說過,父母會老,妻子會另嫁,這世上不會有什麼東西一塵不變的等著自己。
那時的他竟渾然沒有在意她的話,只覺得父母、妻子,不過是生命中的過客,老了變了也只是緣分盡了,不必執著。
事到臨頭方知道,當那笑容不再是為自己綻放,當眼眸中不再有自己,當那聲夫君不再是為自己而喚,才是真正的剔骨之痛。
人說輪迴苦,他為避輪迴而棄紅塵。現今,他卻希望世世輪迴,只要她還對自己笑,還喚自己夫君。原是自己把二人的紅線親手割斷,卻希望能再次繫上,只是不知是否來得及?
他知道自己應該滿臉含笑的對她說‘弟妹免禮了’。可他幾次張嘴竟發不出一點聲音,他試著想伸手見她攙扶起來,可身體卻半點不聽使喚。滿心的悲哀,滿身的恐懼,只覺的眼前一黑,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南宮少宇見自己哥哥的臉色不好,剛要上前攙扶,他已直直的向後倒去。
連忙將他抱到臥房,差人請來北門惜歡。
北門惜歡因為君婷婷昨晚對他和黎毓的放任,讓他吃了個飽,心裡很舒暢,正躺在院子裡曬太陽。聽到下人說南宮少宇有請,慵懶的問清原因後,就像裝了彈簧般,一下跳將起來。
他在路上走著,心裡一陣的嘀咕。要說他這人真的是樣樣出眾,儀表堂堂,家世傲人,為人豁達,武功高深。。。。。。雖然江湖上傳聞他風流無度,可到底不損他的英明,平日裡更是如謫仙般被人敬仰。
偏生上天如此公平,讓他在感情之事上不知應對,擱在現在就世人常說的情商低下。
一聽說南宮長宇回來了,他的心裡就像被貓抓了,再無法平靜。他現在真的是把君婷婷視若珍寶,含在嘴裡怕化著,捏在手心怕緊著。恨不得在自己胸前挖一個洞,把她完完全全的塞進去,再不叫她與外面接觸半分,省得惹來一堆桃花爛帳。
他雖知道君婷婷和黎家三兄弟都有關係,到底明白這些人在她心中的分量不如自己,也就不甚在意。可這個南宮長宇不一樣,他還記得初見時,她為了南宮長宇在石洞外傷心欲絕的表情。他真是不敢相信,如果他心尖尖上的人對別的男人更為在意,他會做出什麼事來?
胡思亂想間,他已隨著下人進了房間。眼睛立馬自動忽略周圍一切事物,牢牢地粘在君婷婷的身上,直想把她看個透徹。
感受到他的目光,君婷婷起初很茫然,莫名的看著他那雙星目,怎的好似緊張又好似期盼呢?最後見他雖移開目光看向床上的南宮長宇,卻是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這才瞭然一笑,心裡感嘆這哪裡是外界所傳的高人,分明是個醋罈子。
北門惜歡將手探在南宮長宇的脈搏上,眉頭不易察覺的皺了皺。迅速的伸手連點了他身上的幾處大穴,看向一旁的南宮少宇,道:“長宇的脈象紊亂,已有走火入魔之象,且心緒浮躁才會導致昏迷。”
“那該怎麼辦?”南宮長宇有些焦急的問。
“我已將他的內力封住,你每隔十二個時辰用內力為他疏導一次,待他醒來再輔以打坐冥想,十日之內必然好轉。”
“有勞北門大哥。”
北門惜歡雖是他的長輩,但因為南宮蝶早已死了,再加上他與北門惜歡一向相處都很隨便,因而一直是以兄弟相稱。
“客氣。”北門惜歡接著說:“事不宜遲,你在此為他疏導吧。”又對君婷婷道:“你隨我出去吧,疏導內力最忌分心。”
說完,便走了出去。
君婷婷跟著走出去,二人並行到走廊轉角之處,北門惜歡再也無法容忍,伸手攔腰將她抱在懷裡幾下就帶到了臥室,一把將她扔到床上作勢就要壓下來。
“惜歡,別。。。。。。我身子還疼著呢。”君婷婷明白他要做什麼,連忙可憐兮兮的撒嬌。
北門惜歡聞言微微一僵,昨夜他和黎毓的確需索無度,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重重的在她唇上一咬,便將她攬著抱在懷裡,順勢靠在床上。
“惜歡,你不高興?”
北門惜歡欲言又止的看著她,黑亮的眼眸中波光流動。
“怎麼?不想說?那讓我來猜一猜。”君婷婷笑著看向他,又接著道:“你不高興是因為南宮長宇吧。”
北門惜歡雖然沒有說話,但那表情顯然是默認了。
“你那麼介意南宮長宇是因為我吧?”
他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
“哎。”君婷婷低低一嘆,滿面嚴肅的說:“惜歡,南宮長宇對我而言早就是過去了,現在在我心裡最重要的是你。”
北門惜歡聽了一震,眼裡立時流光溢彩,璀璨無比。激動的問:“此話當真?”
“當真。”
“那在你心裡,我和黎毓誰重要?”他有些計較的追問。
“自然是你。”君婷婷答得倒也乾脆。
“婷婷,有你這句話,我什麼都不計較了,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願足矣。我不會再和黎毓計較,也會盡快接受南宮少宇的。”北門惜歡欣喜若狂的連連保證。
“什麼都不計較嗎?”君婷婷笑著問。
“當然。”
“那我再為你多填幾個兄弟如何?”見他高興,她也有了戲謔之心。
“這。。。。。。”北門惜歡思考片刻,竟認真的答道:“如果他們都對你好,你也願意。。。。。。我便接受,只是你須得時時將我放在第一位。”
本是戲言,君婷婷萬萬沒有想到他答得如此認真,一時愣住,半響才笑說:“我開玩笑的,再找,你還不得天天泡醋缸裡。”
北門惜歡聽她笑自己,伸手撓向她的腋下,道:“你這個沒良心的女人。”
君婷婷最是怕癢,立馬嘴裡止不住的咯咯聲傳出,兩人笑作一團。
而那邊,甦醒過來的南宮長宇卻正在黯然神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