囧囧鳥事 第六十五章 瘋(中)加更
第六十五章 瘋(中)加更
(女生文學 )
人真是個奇怪的生物。即使遭遇到多大的痛苦也總喜歡隱忍著。以為自己有多大的承受能力呢。實在是傻的。可換個方向想。又有誰喜歡在別人面前露出自己軟弱的一面呢。
被他從後面抱著。我只是哭了一會兒就哭不出來了。只是不斷的打嗝。眼底還殘留著之前的水漬。原本霧濛濛的眼睛看東西再清晰不過了。
白色的布。白色的牆。白色的地板磚。以及白色中透著淡藍的燈。懸在頭頂上。恍惚得不真實。
整個人挨在後面那個人身上。我伸出手想要摸上那快布。卻被人將手給拽了回來。
他不斷的勸慰著。不斷的輕聲說話。女生文學
“噓。乖。不要去打擾他。讓他走得安心一點。”
我咬著唇搖頭。拼了命的想要過去。但身子依舊緊緊的被他給抱著。
“上面躺著的人是夏然啊。我怎麼可以丟下他一個人在這麼冰冷的地方呢。怎麼可以呢。”
聽到我的痴語。邪收緊了臂膀。淡淡的問道:“他對你就這麼重要麼。”
我還是在搖頭。睜大眼睛。眼睛也能接觸到那冰冷的空氣。啞著聲音開口:“我不知道的。我真的不知道。夏然說愛我。說喜歡我。我其實都沒當一回事的。女生文學可是……可是他沒了。他沒了……怎麼辦啊。”
後面的人沒有出聲。只是有些心疼的放鬆了抱著我的力道。生怕弄疼了我。
我則是不斷的在囈語。低聲喃喃著。說著一些不知道對誰說的話。
說到最後的時候。我看著那白布底下的輪廓。我越想越是變得瘋狂。竟然不顧一切的拖著身子朝前面走去。
雖然後面的人已經抱緊了我。但不知道為什麼卻在一瞬間鬆開了手。
我一怔。回頭一臉迷茫的望著他。
那張依舊俊美卻始終在我夢裡出現過很多的夢靨的臉龐笑了。女生文學第一時間更新 淡淡的笑了。眼中有著少許的淡漠。
“看來。你對他的感情挺深的。你已經在你心裡佔了這麼多的位置了。這可怎麼辦才好呢。”他看著我。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微微眯起。嘴巴的弧度很是漂亮。
我放開咬著的唇。張大了嘴巴。卻始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這麼的瞧著他。
“我在外面等你。你做個最後的道別吧。”他說完之後轉過身子不再看我一眼。走出了太平間。
而此時整個太平間又只剩下我一個活人了。除了我之外。全部蒙著臉的死人。。
擺放出來的屍體不多。也就五六具。其餘的都整齊的放好在抽屜櫃裡。
可是我現在竟然一點兒也不害怕。反而是有一種空落空落的感覺。心底缺了一塊東西。
我知道那東西對我來說重要極了。現在才知道。。那真是比命還要重要的東西。
心肝沒了……
夏然說過我是他的小心肝。我也說過。夏然是我的孽障。
可現在。孽障沒了。心肝自然也跟著沒了。
剩下的不過是一具軀殼。一個還有思想。還有行動還有意識。唯獨少了心肝的軀殼。女生文學第一時間更新
站在地上。腳板跟那瓷做的地板磚的接觸一起。冰冷刺骨。而且太平間一年到頭都需要用冷氣維持著。因此這裡的溫度已是接近零度的。
我打了一個哆嗦。發了瘋。癲狂痴迷。更像是練了邪門歪道的武功後的走火入魔。整個人傻乎乎的就爬上了放著夏然屍體的臺上。
雙腿大張著。坐在了那屍體的上面。忍不住的。眼淚又直刷刷的流了下來。滴在底下那蓋著屍體的白布上。渲染出一個又一個的水痕。
我撲倒在那屍體上。雙手真是緊緊的。從未用過那麼大的力氣將那屍體給抱著。
將臉隔著布貼在上面。女生文學冷。真是冷得可怕。夏然的屍體既然那麼快就僵硬了。心頭又是一疼的。
“夏然……這裡好冷的。你怎麼就不醒醒呢。郝帥醒不來。你怎麼也跟著睡呢。”我喃喃自語著。眼淚沾溼了他臉上的布。
不敢大聲的哭。因為這裡屍體多。聽老一輩的人說。對著屍體是不能大哭的。否則他的魂就留在人間走不了了。一旦做了孤魂野鬼。錯過了投胎的時間。那可真是造孽的事。
因此我咬著自己的手指。強忍著要哭出來的痛意。只能不斷的抽泣打嗝。
也不管那時間過了有多久。女生文學我就這樣一直趴在他的身上。似乎是想要用自己的一點體溫來暖和底下那冰冷的屍體。
鼻子衝入一股濃重的福爾馬林的味道。胃部又是一陣子的翻騰了。似乎這個狀況從前幾日開始就有了。而且是越來越頻繁。但我現在那裡有心思去糾結自己的身子問題。我的思想。我的靈魂全被一個孽障給勾走了。
雙唇顫抖著。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因為哭的太多說不出話來。
放開緊抱著他的雙手。我摸著底下人的輪廓。感覺他的五官在我手指間的感覺。。
眼淚一滴一滴的砸在上面。隱約的看到那白布透出皮膚的顏色。
蒙著淚眼的眼睛。我抖著雙唇就想要吻下來。可呆呆的看了好一會兒的白布。又是不忍心。或許也有些不甘心。
抖得厲害的雙手終究是做到了這一步。指間捻著那白布。一點一點的扯下來。
我不要隔著白布吻他。我要真實的感受他的雙唇。即使他睡著了。即使他的唇不復往日的炙熱。即使他的舌頭再也不會伸進來捲起我的小舌了。
可是我還是想要親吻他的。我還是要最後感受他的味道。
白布被我整個扯下。女生文學露出那種我哭了好久。想了好久的臉。
可是。。一聲淒厲的尖叫哭喊籠罩了整個太平間。
“砰”的一聲。太平間的門被人用力的推開。邪進來就看到我整個人坐在屍體上面。眼神跟見鬼似的。嘴巴大張著。可是發不出聲音。只能蹦出一些單個的音節。
“嗯呵。嗯呵~”我不斷的抽氣。身子整個是僵硬的。半響才將腦袋轉過邪那邊。
邪此時雙手慵懶的環抱在胸前。有些驚愕卻又有些有趣的看我此時的模樣。
到底心疼這個模樣的我。。於是上前將渾身僵硬得不像話的我抱進了懷裡。打橫的抱法。我整個人拼命的往他的懷裡鑽。不願意再看過去一眼。
後面緊跟著進來的護士也瞪大了眼睛看我跟臺上的屍體。
看到屍體上的白布被我翻開之後。繞過邪走到屍體旁邊。將那白布又重新蓋了回去。
一邊蹙眉問道:“怎麼回事。”
似乎知道我出不了聲音。邪笑著答那護士:“沒事。估計就是被嚇到了。”
“嚇到。她之前不是要死要活的自己進去的麼。怎麼現在又被下嚇到了。還嚇得不輕呢。就算是死人。可到底是自己的愛人。況且這個死相的人算是好了。要是趕上那些車禍而死的。估計也沒個全貌呢。”
那護士忍不住有些責備的說道。因為之前被我折騰得不輕。這會兒看到我這個樣子。更是有些落井下石的味道。
好不容易止住了顫抖。我才悶悶的嚷道:“這人是誰。根本就不是夏然。也不是我愛人。都那麼老了。看那模樣起碼得有七八十了吧。”一邊說著我一邊覺得噁心。覺得寒心。更覺得恐怖。
剛才居然在一個陌生的屍體上摸來摸去的。如今沒暈過去。實在算是好的了。可那時候真是巴不得能夠昏過去啊。這樣倒來得清靜許多。
護士也極為困惑的看著我。說道:“誒。你之前不是問昨晚上送進來的。姓夏的男性屍體麼。就是這一具啊。”
“才不是。我說的那個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根本就不是這麼老的。況且這麼老怎麼可能是我愛人。”
“那可真是奇怪了。昨晚上送進了來的唯一姓夏的就是這位老先生了。死於心臟病突發。況且死的時候身邊只有一個侄子。你說是他愛人。我還當真了呢。”
“什麼。不可能啊。那昨天你確定沒有姓夏的人被送到太平間麼。”彷彿抓到了希望。我趕緊追問道。
護士很肯定的搖頭。“沒有沒有。這裡每天送來的人我都記得清清楚楚的。根本就沒有你說的那個姓夏而且還是年輕人的。你要不是弄錯了。估摸著還沒死呢。”
那護士的話就跟滾雷似的。一個劈打下來。炸的我整個人都精神起來。
夏然沒死。
這個念頭在我腦海裡就成為了現實。夏然一定沒死。他是孽障。禍害遺千年的壞東西。怎麼可能那麼輕易的就死掉呢。
想到這裡我又從邪的懷裡掙扎了幾番。但他始終是沒有放我下來的意思。
我瞪著他。然後急忙說道:“快點放我下來。我要去找夏然。”
他沒有說話。反而是抱著我朝外面走去。我在他的懷中安靜下來。沒有再亂動。因為我以為他是要帶我去見夏然的。心底還特別感激了他一番。
可是我錯了。我永遠也猜不到邪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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