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昨天告別 第六章 龜苓膏
第六章 龜苓膏
我剛坐下，錢騁就把這袋龜苓膏甩到我桌面上，壓著聲音但很不客氣地說：“你發神經別衝著我來！”
我才不怕他，是我惹你的又怎麼樣，我回瞪著他，不爽地說：“請你吃東西，你不謝我就算了，你發什麼火！”
前面的幾個同學都聽到我們的對話，又都紛紛轉過頭來，滿臉的好奇。
“那對不起了，我不愛吃龜苓膏！”錢騁甩給我這句，看都不看我一眼，轉身走了。
我“哼”了一聲，低頭就看著桌上的龜苓膏，更加火大，一把抓起走了出去，我跑到高二（3）班門口，一眼就看見坐在座位上發呆的婁一傑，教室裡的人也不多，估計去食堂吃早飯了，我朝裡面喊了聲“婁一傑”。婁一傑聽到叫聲，轉過頭，抬眼看到是我時，滿臉的驚訝，急忙跑出來，他們班幾個好事的男生開始起鬨。
“你怎麼跑上來了？”婁一傑還沒走到我身邊，就迫不及待地開口。
“還你！”我的氣性還在頭上，一把扯過袋子就塞到他手裡。
“你這是幹嗎！”婁一傑看看手裡的袋子，又看看我，臉色立馬變得很難看。
“你以後別來找我了！”我警告地說道，根本不管婁一傑此時是什麼表情。
“唐可。”他小聲地呢喃了一聲，很是不敢相信，估計他是沒看過我發脾氣的樣子，但是我現在所說的每個字都是認真的，拖泥帶水反而更加傷害他，快刀斬亂麻對我也好對他也好。我知道他現在肯定難過，曾經那麼驕傲的男生現在像小鹿斑比一般憂傷地看著你，你能不知道他的難受？但是還能有什麼辦法呢，對不起了，婁一傑。
“對不起！”我望著他，滿臉真誠地說。
他看著我，睫毛一閃一閃地，眼睛裡透著淚光，緊緊咬著唇。我不敢再看一秒，轉身就急著離開。
“好，我不會再去煩你！”他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哽咽，小到只有我和他兩個人聽的到。
我沒有轉身看他，匆匆跑下樓，腳步越發沉重，想著剛才婁一傑的樣子，我心裡堵得像壓了一塊石頭喘不過氣來，我使勁搖搖頭，命令自己不要再去想了，並且自我安慰地想婁一傑以後一定會找到一個真心愛他的人，現在我們都還小，要好好讀書，天天向上。
等我走回教室，李菲，雅瀅她們都已經吃完早飯回到教室了。教室裡的人明顯多了許多。我故意從前面走進教室，不想從後面進，省得到時候還要經過錢騁的旁邊。我剛一坐下，李菲就轉過身來，好奇地開始打探：“剛剛聽到大家在討論，說你跟錢騁兩人吵架了？”
雯雯也趕緊走過來，圍在我身邊，小聲地壓低聲音問：“說說看是怎麼一回事？”
“沒什麼事！”我脫口而出，揮揮手趕人，表示我的不耐煩。
“你說沒事，那肯定有事了。你怎麼了，難道是因為你媽昨天結婚，你心情不好？”李菲糊里糊塗地亂猜著。
“對我媽結婚那事，我早就沒感覺了，你們煩不煩啊，有時間還不如去多讀點書，下下個月就要期末考了，這關係到文理分班！”我仍然沒給好臉色，甚至還教育起她們兩個要好好學習。
李菲和雯雯對我這態度相當不滿意，互相看了一眼，忿忿地走開了。走之前還不忘抱怨句：“兇什麼兇啊！”
同樣，我看到錢騁旁邊也圍了一群好事的男生，七嘴八舌地說著什麼。雖然我看不清錢騁此時的窘態，但我有些幸災樂禍，讓你舒服才怪！
但是我沒想的是，之後事情的發展完完全全超出了我的想象，流言漫天飛。有人說，我在追錢騁想引起他的注意未果，從而暴怒。又有的人說，錢騁暗戀我，在看到婁一傑來找我後，吃醋。又又有的人說，我們其實交往了很久，最近才剛剛分手。當然還有更多不同版本的解讀，這事在我和錢騁雙方都不做出任何說明的狀態下越傳越誇張。
唉！我只是當時那麼一衝動，怎麼會導致現在的局面。得了，現在我和錢騁的關係絕對是學校談論最多的一條桃色新聞了。走在學校裡，時常可以聽到其他班的女生在背後議論我，“噥，那個就是追錢騁的唐可，一個班的，據說錢騁理都不理她。”更有無聊人士覺得我們挺配，比如李菲小朋友，她每次和我走在一起時，只要看到錢騁的身影，就會在我耳邊感嘆地說：“唐可，你就從了錢騁吧，在我心目中你和他就是現實版的金童玉女啊！”
但是流言就是這樣，時間一過就會被人淡忘，隨著期末考試的臨近，外加高二的文理分班，重點高中的學生立馬就恢復到備考的狀態，誰還會有那個閒心去討論無關緊要的八卦消息呢，對於我們來說，八卦永遠是我們緊張忙碌生活的填充劑，但絕對不是主料。
“你選文選理啊？”我眨巴著眼睛問雅瀅，因為雅瀅一直在猶豫選文還是選理，她文科成績相當不錯，如果只算文科成績她可以排進整個年級前15，但是雅瀅又覺得文科不如理科以後有前途，她矛盾啊很是矛盾。
“不知道，你是決定選理了。”雅瀅嘆了一口氣，轉頭望向我，臉上愁雲密佈。
“我肯定選理啊，我文科不行，我不善於記憶，每次考試都是歷史、地理拖我後退。”這是事實如果單算我的理科成績，我可以進入班級前10，但是一加入文科成績，我就滑落至班級20多名，而且我的數學特別強，有一次全班就我一人滿分。
“可是理科競爭大啊，而且女孩子在數理化方面思維比不上男同學的，如果我讀文科我也許努力一下能進北大，但是我讀理的話，考浙大都懸。”（注：偶沒有貶低浙大，浙大在浙江的分數比外省相對低一些）雅瀅一邊認真地分析著優劣，一邊緩緩述說著。
“反正雯雯是說她肯定選文了，那我們以後不是不能在一個班了，你如果也去學文，那我還不傷心死。”我將頭磕在課桌上，可憐兮兮地望著雅瀅，傷心地說著。
“李菲不是選理嗎？不是還有她跟你做伴。”雅瀅瞅了我一眼，無視我的傷心，“再說了，到時候還是要按期末考試成績重新分班的，就算我也選理，我們兩也不一定在同一個班呀。”
“那你的意思是說，你還是傾向於選文嘍！”我聽出雅瀅的選擇了，她似乎下定決心選文了，她要她的北大，不要我了。
最終我和李菲選理，雯雯和雅瀅都決定選文。我們班有12個選文，大部分的人都選理。期末考試也如期舉行，大家也都相當重視這次考試，因為理科將會有個實驗班，會根據這次考試成績決定誰能進入這個實驗班。我當然也很希望能進入這個實驗班，但是難度太大，學軍牛人太多，我只希望能在普通班裡學號靠前點就知足了。
成績出來的那天，我看了下我的排名，理科成績全年級100多名，李菲的理科成績全年級第18，進實驗班是肯定沒問題了，錢騁全年級第一，不管是總分還是理科成績。厲害啊，讓你不佩服他都不行，雅瀅超水平發揮，文科成績全年級第三，雯雯也不錯，文科成績全年級第27。我的成績雖然進不了實驗班，但是在剩下的幾個普通班裡學號應該比較靠前，前10是肯定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