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豔 第77章
第77章
水豔眯了眯眼,其實心裡已明瞭他的意思,卻偏偏裝作疑惑地湊近他,啞聲道:“我還真不知道能忘記什麼,哪裡有什麼重要的事要忘嘛。”
謙兒臉上紅一陣兒紫一陣兒,甚是委屈地睨了她一眼,兩隻手掌握在一起,捏呀捏,想不出說詞來。
“看謙兒這麼著急,定是不得了的大事吧,謙兒提醒提醒我啊,免得……誤了大事。”水豔強憋著笑,繼續調侃著純白的小謙兒。
謙兒終於暗自吸了口氣,低垂著顫抖的眼睫,鼓足勇氣,嗑巴地說:“近幾日,謙兒晚上閒來無事,看了一些……調理經脈的書,謙兒看水豔練功甚是辛苦,想……今日晚上……給水豔加以按撫,想必……定會舒筋活血,使人身體歡暢安怡。”說完,他不敢看水豔的臉,顧自將頭埋得更低,垂下的發半遮住他因緊張而蒼白的臉,將他的一副小樣襯顯得尤是委屈。
哎哎哎,總算是說出來了,雖然委婉得如果沒那麼聰明的人就參不透,可是,讓她的謙兒這般主動的求歡,已是不易了。想著,水豔就內心激動地想要高唱幾句。
這邊,謙兒沒察覺到水豔有任何動靜,不由心下慌了,快速地看她一眼,手足無措地解釋:“我……只是提醒……提醒水豔而已……也許你並不需要。”
水豔撲哧一笑,猛的撲上去摟住他的脖頸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驚得謙兒驀地瞪大了眼睛,水豔眯著眼睛盯著他清亮的瞳孔,心尖兒盪漾,忽地伸出舌頭在他眼睫上一舔。
謙兒這次不躲不避,微斂著眼睫任她舔親了下,然後情不自禁地抿著唇,悄悄地笑。
不知道為何,許是幾日沒碰他,水豔瞧著他這副小樣當真是有點吃不消……“想我了麼?”聲音一出異常暗啞,連帶著急促的呼吸。
“嗯……想。”謙兒認真地點頭,飛速看她一眼,羞怯中含著興奮,細長的丹鳳眼仿似帶著勾兒,勾得水豔七葷八素的,咕嚕一聲吞下了口水,她淫笑著勒緊他的腰,一撲,就華麗麗地將小美人壓倒。
壓倒吧!壓倒吧!婦女翻身做主人嘍!
紅唇碰粉唇,舌尖纏舌身,二者火熱地糾纏在一起。
兩具瞬間滾燙起來的身體,痴痴地纏繞著對方,不讓彼此留有一絲空隙。
空曠簡單的練功房,傾刻間充滿了曖昧並糜麗的氣息。
是二人發出的難耐的沉吟,和因了肌膚間的相磨發出的熱量。
“這幾天,苦了我的謙兒了……”水豔喘息著說,眼睛迷離地望著被她吮得紅豔豔的嘴唇,手指輕輕描畫著,“謙兒說,是現在要還是留到晚上?”
謙兒正火熱當頭,聽她這般一說,身子一頓,停住了對她全身的揉搓,遲疑地追問:“水豔的意思,若現在要了,就不准我入你寢宮?”
水豔彎眉一笑。
謙兒咬了咬唇,顫抖著微眯上眼睛,努力的壓下身體裡的情慾,啞聲道:“我願意晚上陪伴水豔。”
“為什麼?”水豔挑眉,手指還在他剛剛扯開的衣襟處撥來撥去。
謙兒被擾的心煩意亂,努力集中精力,道:“謙兒愛的是水豔的人,若一定要比較,我自然更想一整夜抱著心愛的人兒入睡,就算不准我要,只相擁聊天,我也不貪戀這一時半刻的歡悅。”
水豔臉上緩緩露出疼惜的神情,目光由戲謔變成了溫婉,傾下身,吻向他的頸項。
誰料謙兒卻受驚嚇般一邊推她一邊向一側撤開,嘴裡焦急地道:“水豔,別擾我,我不要了。”
水豔知他的意思,內心越發的動情,雙手扣按住他的肩膀,硬是擠壓著他的身子。
謙兒難耐地低嗚一聲,無奈之下,雙手緊緊抱住水豔的腰,用力固定著她亂扭的身子,啞聲乞求:“水豔寶貝……快停下,忍一忍……晚上……晚上謙兒給你最好的。”
水豔被他箍得動不得,只得停下,纖纖玉手捧上他緋紅的臉,澀聲問:“你真的能忍得了嗎?”
“能,能。”謙兒堅定地點頭,縱使眼睛裡都佈滿了濃烈的火苗。
水豔心口一酸,微微一笑,手指沿著他的身子滑下,在他的抗拒下硬是按住了他的身,同時俯下頭,湊在他耳邊輕飄飄地說了句:“今天的水豔屬於謙兒。”
謙兒一定,水豔已張口咬上了他的耳垂,秀氣的小小的帶著軟軟細細絨毛的耳垂。
全身隱壓著的慾望像火種,騰地在謙兒全身燃燒,熊熊地。
再也沒有什麼可以阻止,他要佔領這個女人,這個在他身上囂張的女人。
“咯咯咯……”水豔歡快地笑著,孰不知,自己已被纖弱的少年扳倒在草蒲,三下兩下,衣衫盡退。謙兒望著她晶瑩剔透的身體,幾乎不忍心碰觸。
但是,他知道,他的水豔是塊玉,越是打磨,越會發出通透紅潤的光澤,越發的誘人嬌豔。他要給她注入青春新鮮的血液,讓她更加美麗,如同散發著璀璨光芒的萬顆琉璃。
水豔漸漸收斂了笑意,幸福的嘴角輕牽,目光纏繞地望著身上的人兒,文弱中透著狂野的謙兒,美得不可方物。
謙兒輕拉開她一隻修長的腿……
水豔顫抖著輕揚起下巴,喉口發出低沉而悠揚的嗚呼……
她疼愛的謙兒,絲毫沒有讓她失望,永遠矯健如草原上的駿馬,奔騰、嘶吼。
*
天,一天一天變冷,秋日的清晨,有時會泛起縹緲如紗的霧氣,將整個宮殿裝扮的如同人間仙境。
水豔不再拘泥於在練功房,這些天都未能參透的事,她不再苛求,現在的她,只沉溺於兩位相公的寵愛之中。
兩個人,在水豔的暗示下,已明瞭他們應守的規則。於是很自然的,他們擔起了四日輪流制,不用水豔安排,他們自覺地互相配合,有這樣的相公,水豔只覺得過起了堪比神仙的日子。
桃林內,水豔時常在此練劍,有時候與楚情聯合,而謙兒便一直笑盈盈地守在場邊,端著自己辛辛苦苦從山林裡採的果子,待他們練完劍一臉汗水朝氣蓬勃地跑過來,他便體貼地獻上鮮果,若是楚情走開了,謙兒便會親手捏著果子喂水豔吃。
這情景,彷彿有些熟悉。
水豔甩了甩頭,不去想那些東西。
只要,這樣就好了,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幸福,其實很簡單,不是嗎?可是幸福來的太快來得太多,不是該有些惶恐嗎?為什麼,水豔感覺不到,她真的,被自己矇蔽了,她以為,她真的可以什麼都不用知道,什麼都不必在乎。
人,其實都要用逼的。
*
夜,很安靜。
毫無任何預兆。
寬闊的房間內映進來縷縷熒熒的月光,印在晶亮的地面上,格外的夢幻朦朧,詩情畫意。
紗帳內,兩個相擁的身體發出均勻的呼吸聲,那麼溫和恬靜。
薄紗的幔子輕微晃動了下,半窗月光被擋住,屋內,突然多了一個人。
水豔身體猛的一顫,驀地睜大眼睛,當看到月色暗影下的人,驚得忽地從床上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