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豔 第99章

作者:多彩蒲香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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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天,謙兒的眼睛沒有任何好轉,看起來好好的人兒,可是兩隻眼睛是空洞的,雖然他沒有表現出煩躁和難過,但是水豔心裡很著急,因為她對這件事沒有什麼的把握,她不知道如果她的龍鱗冶不好他的眼睛,他會怎麼樣。

這天夜裡,她哄著謙兒睡著後,自己悄悄去了練功房,用內力取下了自己三片鱗片,然後忍著痛,親自研磨,用了一夜的精力,練治出一瓶靈藥。

然後在早晨,謙兒醒來之際,她強裝著欣喜,告訴謙兒她給他找來了能治好他眼睛的藥水,說完之後她又後悔,生怕不管用了,給了謙兒希望又讓他失望。不過,看到謙兒聽說後臉上淡淡的笑意,她還是充滿了幸福感。

她現在,只有謙兒了,這些天他一定倍受辛苦,能讓他早一點開心,她也甘心。

不想,在她細心的給他敷了藥,正忐忑不安地等著奇蹟發生的時候,謙兒卻突然皺緊眉頭,呼吸急促,看起來很不安,可是卻強行忍著不作聲。

水豔察覺到了,慌忙問他怎麼了,他也不再隱瞞,就直說是眼睛很澀很疼,水豔確實太吃驚,不是說她的龍鱗是靈藥嗎?怎麼會……眼看著謙兒越來越難受,額頭上都沁出汗來,她慌亂無措,手忙腳亂的用布絹擦他的眼睛,想要把藥水抹掉,但是那藥水彷彿彷彿已經滲入到他眼睛裡面去,怎麼也揉不出,只能眼睜睜看著謙兒受苦受難,痛得大汗淋漓,最後,居然痛暈了過去。

水豔的心好痛好痛,強烈的無望無助充斥了整個腦海,她不知道該怎麼辦,突然覺得自己很無能,連最後一個唯一愛她的人都保護不了。

她很苦惱,幾乎不知道該怎麼辦,她也想去找大夫,可是天知道謙兒是被什麼傷的,再加上他的身份,到時候,處於危險邊緣的人就不止是她。她現在不知道誰才能救謙兒……除非,龍後?

對,也許她可以去找龍後……但是,但是……她還要報仇,現在又要去求他們嗎?雖然龍後與龍君不同,可她還是不想領她的情,但是謙兒……珍姑也已經沒有了法力,怎麼才能救謙兒呢?況且,她現在暫時不想讓珍姑知道這件事。

在水豔筋疲力盡的掙扎了一天後,謙兒終於甦醒了,果然,還是看不見。

那龍鱗對他一點作用都沒有。

水豔心裡稍有安心。可是不由又憂上心來,雖然他醒了,可他面臨的問題更重要,她一定要想辦法,想任何的辦法救他。只是,那個子哲到底是用了什麼方法傷了他的眼睛呢?

或者,她可以去找子哲?

思來想去,水豔都沒辦法定下來用哪個方案,心急如焚,可又不得不假裝輕鬆,她不想再給謙兒增加心理負擔,並讓謙兒相信她信心百倍。

但是,謙兒卻一直保持著雲淡風清的神情,看不出他心裡在想什麼。

水豔不敢離他的身邊,隨時陪著他,但他卻說他沒事,叫她去練功。

這樣幾天後,水豔也不再堅持,一邊去練功,一邊用心的揣摩解救謙兒的方法,後來,她越想越著急,心裡非常慌恐,於是跑出了練功房,直接奔向謙兒的後殿。

但是,她在那院落裡看到了什麼,她看到了之前瘋癲的水柔溫順體貼的站在門前,看見目空一切的謙兒冷若冰霜的從她面前走過,倔強的拒絕了她的攙扶。

水豔猶豫了,突然,心裡有一個想法一閃而過。原本想邁進去的腳又收了回來,然後,不假思索的,她轉了回去。

走回去後,水豔想了很多,越想,心裡越灰暗。

如果她葬身於東海,那麼謙兒呢?謙兒怎麼辦……

夜深人靜後,她沒有睡著,漆黑的夜裡,鬼魅一般的人出現,不等其上前來,她就冷然開口:“給我解藥。”

那小小的人影滯了滯,沒有回答,然後,固執的向她一揚手,她還是暈了過去。

*

水豔靜靜睜開眼,在心裡認真的想了一下,然後淡然的瞄視了一圈,這地方,已不是上次來的石洞,而是一個更為大氣更加華麗可說是全是由奇珍異寶組成的宮殿。

心裡沒有太多的吃驚,她知道子哲不是普通的神仙,只是沒想到他地位這麼高。

這樣的宮殿,絕對不是一般的小神小仙住的地方。

淡淡然起身,就對上一臉若有所思子哲。

看到這張小臉,水豔心裡的複雜真是無從說起。

兩人就這麼定定的對視著,好一陣子不說話。

“我沒有解藥,他那體質太弱,眼睛瞎了就瞎了,我沒辦法。”似乎掙扎了好許久,子哲還是很誠懇很負責的說了話。

水豔心頭唯一的希望被澆滅,眼前有一瞬間的黑暗,但即刻,她回過神來,對子哲的恨和憤已經無力爆發了。

一切,都是命吧。

“那麼,還有人可以救他嗎?”耐著性子,她嘶啞著聲音問。

子哲緩緩垂下眸,什麼也沒說。

“還有,是嗎?”水豔眼睫顫了顫。

子哲一抬眼簾,“你別想了,沒有人,沒有人能救他!”

水豔瞪大眼睛,用盡了力量壓下心裡的氣憤,呼了口氣,滿心的都是無奈。“你抓我來幹什麼?我還有很重要的事。”

“因為我想姐姐,所以帶你來了。”

水豔苦笑著搖搖頭,“我不計較你傷害謙兒已經是最大的忍讓了,你還想讓我在這兒陪你玩嗎?真是不知輕重不懂禮數的小傢伙。”

子哲眨巴著無辜的眼神看著她,“在你眼裡,我真的就一點不可愛嗎?”

“這跟我沒關係。”

“那個人都已經全廢了,你還惦記他?”

水豔狠狠瞪住他,“你還敢說!我告訴你,他眼瞎了,我更不會離開他,你別在異想天開了,我對你這種孩子非常無奈,你很可笑知道嗎?要我怎麼說你才明白?!”說完,她苦惱的扶了扶額頭,覺得跟這個子哲真是有萬千道理也講不清,他太霸道太自以為是了。

“姐姐,你對我有誤解。”不想,子哲突然正色起來,神情認真而誠摯,“你忘了,我是神仙,我知道你和那人沒有結果,你和他一塊兒會很痛苦。而我,又非常的喜歡你,這種感覺很奇妙,好像你就是我最親的人,也許你覺得我不聽話,無理取鬧,可是,我覺得我沒有錯,那人,怎知是賽翁之馬,姐姐不必忙著責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