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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抱抱 第五十八章 師父,我要啃你嘴巴!私奔吧!

作者:小米喵

第五十八章 師父,我要啃你嘴巴!私奔吧!

夜熠從她的眼神中,讀懂了那名字的含義,鄭重抱拳道。愛睍蓴璩“謝郡主!”

“誒等等,別走啊!好不容易碰上你來,我想和你說說話的。”左右無事,初一跟他生出些親近之感,便閒聊著。

夜熠不多說,只點頭默認。

“我小的時候啊,比現在要頑皮。就是有幾回都感覺挺危險的,後來逢凶化吉。所以,我一直想當面和你道謝。”初一說的無比誠懇,這麼玩鬧,能安然的活到這麼大,不容易啊!

“不是我,有次郡主從山崖上掉落,是三哥接住的。”夜熠並不佔功,解釋了。

“哦,就和大鳥比誰飛的高那次是嗎?可把我嚇得呢,是三哥啊?”初一想起來了,趕緊搭話。“反正,我不多說,你也明白!咱們好兄弟!一生不離不棄!”

“嗯!郡主,早些歇息吧。”夜熠確實能明白其中一二,那般豪爽性子,男女無異。

“好!”初一滿懷希望的點點頭,發自肺腑的笑了。

那句不離不棄,竟然是一語成讖。夜熠長久以往的不離,造就了往後初一的不棄。你先不離,我便不棄。任霜燕分飛,春去滄海移。

身前哪知身後事,此時的初一天真爛漫,擁著錦被,香甜的入睡。

接連數日,初一都被困在屋內,跟著教習嬸嬸學習禮法,到底長進多少,旁人不得而知,只是知曉,瞌睡打了不少!

“郡主,起來啦。”小安輕聲喚著初一,在她耳邊不敢用力。

“啊?哦,謝謝嬸嬸!”初一都快成習慣了,猛地站起身,就要鞠躬。

小安捂著嘴偷偷樂了:“郡主,嬸嬸已經走了。”

“啊?走了?那……那你喊我起來幹什麼!”初一打了個呵欠,在院子裡蓋著小薄毯子曬太陽真舒服!

“嬸嬸本是要喚您起來的,見您睡得太過香甜,便作罷。”小安本是叫人女官的,在倆人的強烈要求下,也改口了。

“哦,嬸嬸做的對。你也應該別管我的,到了飯點再叫我起來嘛。”初一脾氣還好,不至於為點小事和侍女發火,只是嘟囔了幾句。

小安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也摸著了初一的秉性,便大著膽子說。“可是,可是柏舟道長來了呀。”

“真的嗎!”初一好幾天沒見著自己師父了,趕緊往院門跑。

哦不對!要梳妝打扮一番才好!

小別勝新婚,是不是這個意思咧?

初一腦中凌亂了片刻,又趕忙喚著小安。“小安,你快點跟過來啊,我要洗臉!不!我要塗紅屁股!”

小安也慌亂著將初一的辮子解開,細細地用玉梳子梳開。“郡主,我告訴你一個小秘密。”

“不要!既然是秘密就不要告訴我,我會到處亂說的!而且,替人保守秘密是件很痛苦的事!”初一看了銅鏡中的自己,在家生活不錯,臉蛋好像長圓了一些。

“啊?哦,那好吧。”小安專心地挽著髮髻,便不提了。

“啊喂,我讓不說你就不說啊!你這個丫頭不行啊,說話說一半的!讓我百爪撓心,好難受的!”初一又糾結了,說嘛說嘛!

“那……到底是說還是不說。”小安也迷茫了,郡主還挺難服侍的。

初一轉過身子來,正對著她的臉,道。“遵循你自己的心吧,閉上眼,你會感覺到來自神靈的指引……哎呀!你說吧!”

“哦哦哦。”小安明白了,手上動作不停,嘴裡說著。“每次道長來的時候啊,咱們府上的侍女都爭著搶著要去前廳端茶倒水呢。”

“為什麼?”原來這小秘密是關於師父的,那更加不能錯過啊!

“道長……嘿嘿,長得飄飄若仙,簡直是從畫裡面走出來的。他氣度不凡,真的是……”小安一臉花痴狀,說到激動處,就恨不得撲上去啃一口

“喂喂喂,姑娘,你口水滴下來了。”初一臉如鍋底般的炭黑了,你們這群喪盡天良的女人,還有沒有一點人性啊!嚶嚶嚶,那是人家的師父,憑什麼給

你們看!不準看不準看,我要把你們的眼睛都罩起來!

“嘶!”小安響亮的吸口水聲音,有點不好意思了。“嘿嘿,郡主,咱們快點去吧。”

“那你就動作麻溜兒點啊!”初一恨不得破口咆哮,你那一臉色相,是正常小姑娘該有的表情麼!

那麼色米米的,對著人家師父父,合適嗎合適嗎!

小安雷厲風行,嗖嗖將初一打扮好,臨出門前,還不忘自己偷偷照了照銅鏡。

初一腳步加快,心裡帶著氣,原來這群壞女人都在打師父的主意!矜持這倆字知道怎麼寫嗎!不會我教你啊!

呃……好像有點難寫的說,回去翻翻書再誇海口吧還是!

“都讓一讓啊!你們一個個的!這個月的月錢還想不想要!”初一握著拳頭,對著前廳探頭探腦的一幫少女大吼,你們這是,紅果果的欺負人!

頓時,聚集的侍女們做鳥獸狀瞬間消散。

當然了,廳內的人也是被驚動到了。

柏舟站起身來,還未躬身,明親王便揮手止住。“道長,一日為師終生為師,可勿要慣著她了。初一,見了你師父怎麼不行禮?”

初一滿心的醋意,鼓著腮幫子彆扭地對著柏舟,道。“師父好。”

“嗯,好。”柏舟避讓了身子,虛受了。

“道長快請坐。初一,你過來。”明親王對柏舟還很是敬重的,伸手邀請。

柏舟一撩袍角,這麼多年,初一的小心思他哪能不懂,只抿著唇輕笑。

廳外有女子的驚呼聲,這根本不能忍呀!

初一握著拳頭,眼中燃起了熊熊烈焰!敢覬覦我師父美色者,格殺勿論!呵呵,除了自己。

本是不該,明親王見柏舟年紀尚輕,還是開起玩笑。“道長真是受女子歡迎,若不是有那清規持法,五戒加身,只怕是讓全天下的丫頭都趨之追逐。”

“哼!長得好看!了不起啊!”初一氣得眼眶都發紅,捆起來,綁起來!我的師父,不給別人看!

“無禮!初一,你是怎麼學的規矩!”明親王皺著眉頭,拉了自家女兒過來。

師父壞蛋!初一吸了吸鼻子,原來在乎一個人是這樣的感受啊,連看都不想讓別人看的!

明親王只道是初一與柏舟不合,笑道。“我這個女兒啊,就是太驕縱了。道長,勿要見怪啊。”

呵呵,我的女兒,敢見怪麼!打!

“無妨。初一性子天然,淳樸至極,我自然是瞭解的。”柏舟抿唇,小丫頭是在意自己了。

初一扭臉過去:“哼!”

“好了,別鬧了。道長,咱們這就開始吧。”明親王知曉外面重新聚集過來的侍女們,也未加阻攔。

這是喜事啊,有人捧場才是好。

“嗯。初一的生辰八字我已然知曉,合了那二人的,推算出的日子是……”柏舟收了心思,如實說著。

初一本就是站著的,現下往前幾步,直直地對上柏舟。“師父,我不同意!”

“初一!”明親王有些薄怒,這丫頭怎麼了,平日裡乖巧,頂多任性一點,但也沒像今天這樣。

“本來就是!師父,我也知曉些玄黃之術八卦之理,我怎麼就不能說話了!”初一眼中蓄了淚,本來就心情低落,又被師父這麼往外推,扛不住了!

柏舟一時心疼,但也無奈。當著明親王的面,又不好表現什麼。“初一,我教過你,這命裡之數,變不得。”

“就不是!什麼變得表不得!你以為我不懂是不是!”初一的淚開始滾落,滿心都是委屈。

“初一,你先回去。”明親王本想著讓柏舟講解著,讓初一打消那念頭,誰知初一不信命,根本不買賬。

初一抓著柏舟的衣袖,直接哭出聲:“我不回去!為什麼你們都要這麼欺負我!嗚嗚。”

“地不可變,天是瞬息萬變,而人是可變可不變。初一,我說的意思,你可明白?

”柏舟不著痕跡的將她的手從袖子上除下,出言安撫道。

明親王讚許地點點頭,道長說的有道理啊。

“我不明白不明白!”初一知道自己是無理取鬧的,但是,不讓師父看到自己的決心,他一定會將自己扔給別人!

“給你算的,只是那根基之源,以不變來算變數的。你若是接受不了……”柏舟很耐心,聲音也放得柔些。

初一絕望了,沒人站在自己這一邊,就連師父都不幫著自己!“那滄海和桑田怎麼說!不是地不可變嗎?!”

“初一……”柏舟看她哽咽著,眼淚甚至有幾滴從衣襟上滾落,滴在的手背上。

地的不可變,從八卦之上來講,並非指這個道理。

“我不信!不管你們說什麼,我就是不信!”初一也不顧自己丟臉了,哭著便跑出去。

嗚嗚,人家還為了見你特意塗了紅臉蛋呢,人家還穿了好看的花衣裳呢,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郡主!”小安守在門外,緊張的直吞口水,終於在看那仙人道長和自家郡主之間,選擇了跟上郡主。

“道長,不用管她,我們接著說。”明親王不甚在意,小姑娘嘛,脾氣總歸是有的,哭鼻子也是常事。

柏舟一顆心懸著,根本就無意再說下去,只能勉強道。“立冬之後,開春之前皆可。好日子倒是有幾個的,等我寫好後,再拿王爺過目。”

“也好,就放在初一生辰之後吧。我這女兒,你也知道。與我素來不怎麼親近,我也想陪她過過生辰的。”這事兒交給道長辦,明親王放心。

“嗯。”柏舟的心早就跑到雲彩上,追著初一而去。“王爺,不如我去勸勸初一。”

“初一在你那清虛觀中,也是時常鬧脾氣的嗎?”明親王嘆氣了,初一這小脾氣鬧的,不知道是隨了誰,反正不會是自己!

“小時候哭鬧自然是不算的,初一很懂事。”柏舟笑了,起身拱手。“我去與她講講道法,再不濟,聽的打了瞌睡,也比一直哭的要強。”

“哈哈哈,說的對!那道長便去吧。”明親王不擔心那些,初一就是跟在柏舟身後長大的,說的話興許能聽的進去。

柏舟就理直氣壯的告辭,走的無比端正,往初一的小院子中去了。

這一路上,自然少不了熱心的侍女上趕著來指路的。“道長,往那邊走。”

“道長,您渴不渴?”

“道長……”

“呃,郡主,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啊,嘰嘰喳喳的。”小安一邊遞著帕子,一邊安慰初一。

初一吸了吸鼻子,又抹了把淚,外面吵的嗡嗡響,是幹什麼。

“初一。”柏舟在院門口站立,身後身旁擠了一眾侍女。

“啊!”初一見他少女們包圍,更是生氣,直接提了真氣,踩著屋簷磚瓦往府外去。

柏舟不緊不慢的跟上,什麼也不說,任由她往城郊飛竄。將少女們的驚呼甩在身後,眼中只有前面那一抹粉藍。

初一功夫自然是不如師父,可是師父怎麼也不追上來,這是什麼意思!

等到了不知哪家的果樹林子,初一洩了氣,停在那樹幹上,徑直坐下。

“初一,累了?”柏舟在她身旁落下,語氣溫柔。

“沒有!”初一耍起小性子,捶著樹幹惹的整棵樹都在顫動。

柏舟捉住那小手,合在掌心收攏了。“初一,有氣就打我吧。”

“不打!”捨不得,你是師父啊!我怎麼可能會打你!

“初一的氣,不就是從我身上而起的嗎?”柏舟看的明白,將那手放在唇邊吹氣。

初一不由臉紅了一片,師父呵出的熱氣暖暖的。“不是,就不是!”

“還說不是?那我走了。”柏舟有心逗她,故意說道。

“哼!你走吧!反正我府上那些丫頭,都被你迷的七暈八素的!”初一醋意更甚,嘴撅起來能掛上個油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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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只喜歡一個小丫頭。”柏舟淡淡的說著,抬頭看頭頂上遮蓋的樹葉,耳根……有點紅。

初一正抽泣著,一時沒意識到,再回神時,眨巴眨巴眼睛。“師父,你再說一遍。”

“不說了,反正初一沒有在生我的氣。”柏舟恢復常態,風輕雲淡的樣子。

“什麼啊!師父你說,是不是她們比我長得好看!是不是她們比我功夫高!你說!”初一醋罈子被打翻在地,酸酸的味道讓人怎麼躲閃也躲不開。

“一定會有人比初一長得好看,而且你的武功也不是最高的。”柏舟老實答了,這是實話。

“啊!師父,我不要和你說話了!”初一噗呲反而笑了,自己這是怎麼了,小家子氣啊!

“可是,我就是喜歡這樣的初一,怎麼辦呢。”柏舟似嘆息般,幽幽的開口。

你讓我再說一遍,那我便說。

“師父。”初一扭頭去看他,眼中捕捉到那一絲情誼,與以前的師父,不太一樣。

“嗯,我在。”柏舟攬住她的肩膀,鼓勁一樣的輕拍著。“不要鬧脾氣,乖。”

“唔,我看見那些侍女們圍在你身邊,我心裡就很難過。師父,你不會被人搶走吧。”初一不確定的問道,順勢躺在他的懷間。

柏舟抿唇:“不會。”

“師父,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爬上咱們家那邊的老古樹麼?”初一睜著大眼,扯著柏舟的袖子往自己臉上胡亂擦著。

“看的遠。”柏舟心裡暖烘烘的,他是孤兒,在清虛觀里長大。如今聽得,初一說,那裡是家,是咱們的家。情感如已被攪亂的一池古潭,從未這麼翻湧奔騰,竟不知有這般威力。

“嗯嗯嗯,果然是師父懂我。師父,我原先坐在那樹上就想啊,什麼時候爹爹能來接我回家。可是,到了後來,我又想看看師父什麼時候能來找我玩,師父什麼時候能議完事,師父什麼時候能出關……”

“嗯。”柏舟收緊手臂,自己不是不知道初一的心思,只是……該如何回應,什麼方式,怎麼辦才好?

“師父,我想回咱們家,這外面的人我不認識,這外面的事好複雜。”初一將心底一直以來隱藏起來的話,全都說給自己師父聽。

柏舟知曉她心裡不痛快,這時教導倒不重要,關鍵是要讓她發洩出來。“我們總是要出來的,初一別怕,有師父在。”

“師父,我有些討厭你了。”初一半眯著眼歪著頭,小鼻尖還紅紅的。

“為什麼呢。”柏舟輕柔的問,討厭到把自己氣哭麼。

“你幫我爹爹說話,不站在我這一邊。”初一賭氣的說著,將臉埋在柏舟的懷間。

柏舟順了順她的髮絲,將那細軟的長髮放在腦後。“我有我的立場,初一別鬧。”

“你總是說我胡鬧,可我不是啊!我有我的道理,你為什麼不理解。”初一抬起頭,差點撞上柏舟的下巴。

“我理解,但是不能。”柏舟扶著她的肩膀,防止她掉下去。

“所以,我一定要嫁給赫宇哥哥嗎?”初一失望了,原來,自己和師父之間,隔得千山萬水。

柏舟被那眼光看得心裡一寒,被自己呵護著的初一,怎麼能流露出這樣的目光呢!自己又怎麼捨得!“我不答應。”

“師父!我們私奔吧!”初一忽然冒出一句話來,是長久以來一直想說而未說的。

“初一,唉。”柏舟長嘆了一聲,未在多言。

“對啊,我爹爹怎麼辦,還有師兄師姐們。師父……我們,走不了麼?”初一腦子繞了一圈,心裡又沉重的難受起來。

“初一乖,這些事都交給我好嗎?初一能信得過師父麼?”柏舟揉著她的小腦袋,笑的無奈。

“嗯。”初一乖巧的沒再說話。

午後的陽光,溫暖靜謐,透過稀薄層疊的樹葉,斑斑點點的撒在師徒二人身上。已經變成金黃的葉片,隨著風飄零墜落。

“師父。”正巧有一片落在初一額頭上,初

一撿起捏在手中。

“這個時節,咱們觀裡的地磚上,應該是鋪了厚厚的一層枯葉,初一。”柏舟像是知曉她要說什麼,往下接了。

山裡冷的早,樹葉也掉的更快些。

初一微笑著接話:“那時候,小土狗會在那落葉上面打滾。咕嘟咕嘟。”

柏舟也回想著:“然後我會說,初一……”

“胡鬧。哈哈哈哈。”初一想起柏舟愛說的話來,學那語氣,特別的像。

“初一,胡鬧。”這一次,柏舟沒有那麼嚴厲,溫柔深情。

“師父,我想啃你的嘴巴。”初一認真的看向柏舟,一絲不苟的問。

柏舟微閉上眼,好看的唇半抿著,默許了。

“唔!師父……要掉下樹了!啊!”

小樹林裡傳來初一的驚呼聲,映著那和煦的光亮,驚起展翅撲稜的飛羽。

那句喜歡,終究是說出了口,不過二字而已,卻心意相通牽我之手,許我傾世溫柔。

轉眼間,冬月初一,天降小雪,偶爾飄零彌散在空中。紛紛灑灑,竟也鋪了地面小薄層。

“哇,好冷啊,郡主快看,下雪了!”小安一進門就開始叫嚷著,聲音中明顯透著興奮開心。

初一剛繫上兔毛圍脖,走出屋門,也加入尖叫的隊伍來!“小安!我們來打雪仗!我們來堆雪團!”

“……不要,好冷。”小安明顯和初一高興的點不一樣,她斜眼看著自家郡主,那正主恨不得撲到雪地裡,滾來滾去啊!

“來嘛來嘛!咱們來玩,我給你團一個大的,你來丟我!”初一想將小安拉下水,趕緊用手扒拉著一團,遞給她。

小安無語:“嗚嗚。”

“來丟我啊!我讓你一個回合,你先丟我!”初一自己玩的不亦樂乎,揚起一些浮雪,還借了輕功往樹幹上抓那雪。

可惜,雪下得太小了,根本團不了幾個。

明親王進來時,便見著這樣的一幕,寶貝女兒鼻尖凍的通紅,在屋簷上躥下跳,捏那垂下來的冰柱玩。而侍女小安長大了嘴,新奇地看著,畏手畏腳的。

“初一。”

“爹爹,來的正好!我送你一根大的!”初一從屋簷跳了下來,手裡攥了好幾根長短不一的冰稜子。

明親王笑著接了過來,涼冰冰的。“傻丫頭,冷不冷?”

“不冷!爹爹,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玩!我們打不了雪球,我們可以架著火,再撿個破瓦片,將那雪燒化!”初一興致勃勃,恨不得立時就行動!

“啊,雪燒化了要做什麼呢?”明親王難得看到初一的童心未泯,也陪著她鬧騰。

呃,燒化了……做什麼?這個問題好難回答,玩就玩啊,為何要玩的那麼高深!

初一眨了眨眼,勉強接道。“可以潑在地上,讓它結成冰滑來滑去!”

“那把雪踩來踩去,踩厚實了,也可以滑來滑去啊。”明親王想了想,說道。

“……爹爹,你還能跟我一起玩耍嗎?”初一半蹲在地上,用大冰柱子砸小冰柱子,表情落寞,畫圈圈兒。

“咳咳,初一啊,爹爹是來給你紅封的。”明親王愣了下,連忙換上一副笑顏。

“啊?給我那個做什麼?又不是要過年呢。”初一站起身來,吐著舌頭,給了東西就要接著,然後道謝。“謝謝爹爹。”

所以啊,管那麼多做什麼!

描著梅花的紅封,拆開來,裡面是一張銀票。好……實誠啊。

“傻丫頭,今天是冬月初一。”明親王笑著摸她腦袋,女兒又長大一歲啦。

“哦,我生辰啊。”初一笑的歡樂,幸好爹爹提醒,不然都忘記了!

“哈哈,怎麼連自己生辰都忘了,還需要爹爹提醒呢。”明親王更覺憐愛,牽著她凍紅的手,往偏殿走著。

“過來烤一烤,看看京城中哪有姑

娘像你這樣的,凍的鼻涕都出來了。”明親王嘴上這般說著,心裡卻是十分疼愛的。

“哦,京城的姑娘都是什麼樣子的啊,三個鼻孔?哇!”初一瘋起來沒個正形,自己想到,撲哧地笑了出來。

明親王也笑開了:“模樣嘛,當然沒我的初一漂亮,只是,比你坐的端正。”

“呃……”那也算優點?坐的正,誰能比的過主座上的大方椅子,我一個大活人,幹嘛比這個。

“好了,正巧夜裡去赴晚宴,你下午就先去和一些年紀相仿的姑娘玩兒,看看她們是什麼樣子的。”明親王就是來說這個事情的,將銅質的小懷爐塞到初一手上。“暖著。”

“嗯嗯,好啊。去哪裡赴宴?我一個人去麼?”初一想著多認識幾個朋友,總歸是好的,會比整天自己玩要好的多吧。

“皇宮。”明親王面上不屑神色一閃而過,很快恢復正常。

“呃……啊?皇宮!”初一沒去過那裡,一次也沒有啊!

“不用怕,跟在咱們家一樣,初一這麼討人喜歡,怎麼會有人敢不喜歡初一呢?”明親王輕笑著答了,以為是初一怕了,便安撫著她。

啊喂,爹爹,你這是威脅別人吧!你這麼霸氣,沒朋友啊!

初一心裡暗自碎言碎語了,其實她並非害怕,只是新奇的成分佔了更多。“沒事的啊,我師父說了,那句怎麼來著,反正就是用善心待人,也會得到善行的。”

“哈哈哈,道長說的不錯,把我的初一教的很好啊。”明親王讚歎道,表示很欣慰啊!“不過,初一要記住,若是有人欺負了你,你也不要客氣,狠狠的還過去!”

“……”這樣不好吧爹爹,您確定您會教女兒?

“初一不用擔心,在宮中為些衣裳首飾,幾個小姑娘打打鬧鬧,也是很正常的事。打你就打回來!知道嗎?對了,道長教你的功夫還記得多少?”明親王生怕自家女兒會受欺負,那些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們,難纏的很!

“……”爹爹,您也說了,我是去赴宴,不是去打群架啊!再說,您女兒會因為幾件漂亮衣裳和人打架……這是什麼宴會啊,聽起來好可怕的感覺!

“到時候我不能陪你過去,但是咱家親衛暗衛都在身邊呢,有什麼需要,一定要招呼著。”明親王還是不怎麼放心,再三囑咐著。

初一滿臉黑線,只得答應了。“爹爹,我知道了。”

“嗯,那就好!我的女兒,定然是能拿得出手的!”明親王覺得很自豪,初一樣樣都能給自己爭氣!

“哦……”初一覺得,爹爹比自己要興奮一百倍,這到底是為什麼啊!

還未過未時,小安便拉著初一去梳妝打扮。“郡主,你覺得哪個顏色好看?”

初一不由借了自家爹爹的霸氣,仰著頭自戀道。“我覺得我穿什麼都好看!”

“……那我隨便拿一件?”小安抽了抽嘴角,還是問了。

“就,那個藍色的吧。”嗯,自己長得皮膚白,穿那種粉粉的淡藍色,簡直好看到沒邊了!

初一手指指著那件衣裙,很滿意。

等從屏風中出來,小安才真的驚豔了,初一身著一襲淡藍長裙,同色的流蘇打成隴結沿著腰身下垂,隨著步伐輕邁,漾出靈動起伏的波瀾。

“怎麼樣?”初一不是自誇,唯一優點就是愛講實話!

“太好看了!”小安豎起大拇指,嘴角帶著笑意。“郡主快來挑些珠釵,咱們這樣出去,一定能將那些小姐們都給比下去的。”

“可是,別那些東西在我頭上,我壓得難受啊。有時候還擔心會不會碰上打劫的,太操心了。”初一如實說了,沉沉的讓自己脖子都扭不動了。

想自己武功蓋世,都覺得行走艱難,那些小姐真的是意志力堅強啊!

“那,這個呢?這個素雅的很,又不會覺得累贅。”小安拿起初一放在盒子裡的白玉髮釵,問道。

哦,是赫宇哥哥送的那隻啊,挺好看的。而且,這麼長時間來,自己也戴習慣了。

“就這個吧,我覺得行。”初一讓她

替自己挽好髮髻,左右照了,覺得再美下去,自己都看不過去了!

“哪有這麼馬虎的嘛,郡主要不要戴個鐲子?或是項鍊,不然,配上耳環也好啊。”小安苦口婆心地勸說了一陣子,著實是為郡主好。

初一都覺得煩了,將大大小小的盒子一推,拍板了。“就這樣出去!放心吧,你家美麗的郡主,不會丟人的!”

“那好吧。”小安只好依了,唉,誰讓初一是郡主呢。

明親王不在府中,管家將初一送上了馬車,馬車兩側的親衛嚴正以待。夜熠的聲音也傳到耳邊,初一放心了,出發吧!朝皇宮前進!

車軲轆吱呀吱呀地響著,走的並不快速,碾壓著薄雪,帶起發白的一片。

初一趴在車窗邊,掀開簾子向外看去。街上的吆喝叫賣,店麵攤子,雜耍絕活,哪一樣都要初一感覺新奇,哇,原來京城真的很繁華的。

小安見初一這個樣子,便解釋道。“郡主,現在是罷了集市的呢,若是早上出來,那更熱鬧。這條大街啊,人擠人,都走不了道。”

“哇!”初一瞪著眼看那個扎著辮子的小娃流口水,哦不,是看著他手裡捏著的糖畫流口水!

“我想吃那個,是不是特別特別的香甜?”初一舔了舔嘴唇,問道。

“是的呢,我就吃了一回,真的好吃!”小安也湊過來,倆丫頭對著人小娃直吞口水,那小娃果斷的被嚇哭,忙不迭地跑回去喊娘。

就這麼一路走一路看,不多時,便由側門入內,行了一小段路,馬車再不能入前,只得停下。

前來接應的宦官,恭敬地請了安。

初一按著規矩,給他封了賞,請他引自己往宮中走去。

第一次來這麼大的皇宮,初一左顧右盼,好幾次差點踩到了那宦官的鞋跟,將人鞋子踩脫下來。

那宦官笑著道:“郡主仔細著腳底下,雪天,路滑。”

“哦,對對對,多謝。”初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露出甜甜的酒窩來。

還沒到地方,就有一個嬉笑的聲音傳來:“喲,這是哪裡來的小丫頭呀,長得水靈靈的。”

“啊?呃,多謝多謝。”初一聽得別人誇自己,該有的禮貌還是要懂得。

“哈哈哈,還很有趣呢,我就讓你做我妹妹吧。”那名男子從高高的晾臺上跳下,幾步就走到初一跟前。

“給三皇子請安。”宦官趕緊行禮,用眼神示意初一。

哦,原來是三皇子啊,怪不得這麼囂張,皇宮是他家嘛!

“我也給三皇子行禮。”初一揚著笑臉,規規矩矩地請安了。

“叫三哥哥。”三皇子擺了擺手,很是不滿。

初一抬起頭來,心裡尋思著這人是不是腦子有點小毛病。“啊?”

“我剛說過了啊,讓你做我妹妹。”三皇子雙手環抱在胸前,明顯是閒的無聊,趁著這個小宴會來勾搭良家婦女。

你妹你妹!哼!呃,不對,自己好像本來就是他妹來著!

可不是嘛,初一是三皇子他爹的弟弟的……女兒,表妹堂妹什麼的,反正就是妹沒跑兒了!

“叫三哥哥。”初一理清了這親屬關係,還是叫了。

“哈哈,是你叫我,三哥哥,你這個笨丫頭。成了,你跟著我走吧。”三皇子走在前頭,對著初一招手。

“這……”宦官為難了,遇上這混世魔王,真是出門沒看黃曆,倒八輩子血黴了!

“怎麼了?妹妹,跟我走吧!”三皇子穿著耀眼的紅衫,在雪地中,眉眼居然魅惑的很誘人。

“三皇子,這位是明親王膝下的小郡主。”宦官趕緊介紹了,這話中話的意思是,明親王你也敢惹麼,呵呵,回去數數自己毛長齊了沒有好麼!

三皇子果然一聽明親王就發憷,呵呵笑了。“怪不得我看這妹妹覺著眼熟呢,原來是我親妹妹呢!”

“啊?三哥哥也去過清虛觀?”初一還以為遇上老熟人,趕緊的拉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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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哪兒?前幾年在宮裡把人打掉了個牙的小丫頭,是不是你呀?”三皇子想來想去,還是沒什麼印象。不過,明親王那兇悍勁兒,估摸著來宮裡搞破壞的就是他女兒吧,算了,自己出來前沒先扔個鞋底板看看方向,勾搭失敗。

“沒有吧,我才回到京城,還沒有一個月。而且,這是我第一次來皇宮呢。”初一老實答了,這三皇子一定是認錯人了。

三皇子撓了撓頭,看這丫頭人畜無害的,自己都答應帶她去,再反悔不合適吧。自己好歹是條漢子!“這樣啊,那你可別迷路了,咱一塊兒走吧。”

“哦好。”初一欣喜的答應了,隨即附贈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三皇子也被逗樂,多少年來第一次說了句人話。“小丫頭啊,你可別對男人這麼笑,很危險的。”

“那我不笑了。”初一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自己長得太過好看,不過啊,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誒誒誒,當然了你在我面前可以,因為我是你哥哥,親的,知道嗎?”三皇子這時才收起調戲初一的心來,真的當做妹妹也不錯啊。

初一趕緊點頭,這皇宮裡的人都好奇怪,交流起來有點困難啊。“是的,我們是親的,親兄妹!”

“嗯,我的好妹妹,真乖!”三皇子就差沒扔塊骨頭到地上,讓初一去咬回來了,那得意勁啊,嘖嘖。

“嘿嘿。”初一陪著笑,覺得好累啊!累心又累身,自己腮幫子都要笑酸了好不好!

“我的好妹妹,你叫什麼來著?”三皇子察覺自己沒點到正事兒上來,後知後覺的問。

“我叫初一,大名叫初一,小名也叫初一,我就一個名兒。”初一簡要地自我介紹了一番,瞅著三皇子腰帶上垂下來的一串珠子,一走一動的,可別讓人給搶了。

唉,你說這人都怎麼想的呢,把這麼貴重的寶石掛在身上,也不怕人惦記著。

“哈哈哈,初一啊,好名字!我記住了!”三皇子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遇上過這樣可樂的姑娘了,這雪下得真帶勁啊!

嘖嘖,這又關雪什麼事了!

“三哥哥,咱們這是往哪裡去呀?”初一回頭看著,自己的腳印被雪蓋住,整個皇宮大的嚇人,左拐右轉的,盡是小道道兒,可別迷路了。

三皇子用腳尖磕了磕地,斜著嘴角道。“去給小十過生辰唄?”

“小十是誰啊?”初一真是不明白,本著求學的精神打破沙鍋問到底!

“就十公主,唉我說,你可真的是從山裡邊來的,我確定你沒騙我。”三皇子特別不厚道的打擊了初一,那眼神充滿不可置信。

果然,明親王府出來的就是不一樣,來參加人家的宴會,還不知道是幹什麼的,好霸氣好囂張啊!

“啊,我沒騙你啊,山裡面可好玩了,趕明兒帶你去。”初一友好地接了話茬兒,心裡覺得緣分真是妙不可言!

當然了,不是和三皇子的緣分,而是,和那個十公主。

大千世界,這麼多人,居然是同月同日誒,說不定還同年呢!